第149章 ：繳獲的血清
奧丁帶來的威懾力還未散去，看到這樣的傾盆大雨，楚子航心中浮現起不好的回憶。
路明非注意到，在地面一些積水的地方，那尊神祇的姿態若隱若現，但並未感受到之前那樣的壓迫感。
“我們的判斷沒錯，奧丁還無法降臨現世，只能透過這些鏡面窺探我們的世界。”路明非說。
“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諾諾蹙起眉頭，輕聲道：“只要不闖入尼伯龍根，我們就不會有危險麼？”
她不明白為甚麼會成為奧丁的目標，但這種感覺讓人非常不爽。
“那倒也不一定，闖入尼伯龍根的方式不可控，說不定哪天喝著小酒聽著歌，一不小心就進去了......”
路明非原本想開個玩笑，但馬上就意識到了不合時宜，看向楚子航。
若是楚天驕死於奧丁之手，那他們父子倆肯定進去過才對。
“高架橋。”楚子航低聲道。
“嗯？”
路明非和諾諾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尼伯龍根的介面，在雨夜的高架橋，”楚子航沉聲道：
“以前我並不理解發生了甚麼，現在我知道了。雨夜是他降臨的手段之一。”
下雨的夜晚，闖入某條特定的高架橋，便會闖入奧丁的領域。
路明非沉吟著，記下了這條重要資訊。
“師兄你要冷靜啊，”他不禁說道：“就算知曉了方式，也絕不能一個人去探尋，奧丁......不是咱們現在對付得了的。”
“我知道。”楚子航深吸一口氣，先前激動的心情已經平復下來。
誠然，他已經不是那個只能逃跑的少年，但對於神而言，依舊跟螻蟻無異。
現在的他，不會比當時的楚天驕更強。
“那就好。”路明非放下心來。
“乾脆上報校長，讓學院派人來處理這件事好了。”諾諾說道。
此話一出，遭到了路、楚二人的一致反對。
“這件事上，我無法完全相信學院，有兩個問題，”楚子航說：
“第一，我父親是學院派來的執行官，那他的失蹤為何沒有引起學院的重視？甚至還刪除了他的相關資料？”
“第二，學院是否知道奧丁的存在？如果知道，那這項任務本身就有大問題，只派一個執行官過來是不合理的。”
路明非點頭同意，並且補充道：
“還有第三個問題，加圖索家族在這個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楚叔叔是優秀的執行官，可以偽裝各種身份，完全沒必要當司機，並且連續兩次都在黑太子集團。”
諾諾表情古怪：
“你們兩個該不會想要靠自己解決這件事吧？那可是奧丁誒，龍王級的目標！”
楚子航沉聲道：
“我會監控這裡，如果奧丁有掙脫的跡象，我會向上報告，在那之前，請你們幫我保密。”
路明非自然是沒問題，他身上秘密夠多的，楚子航都幫他保密了。
諾諾不置可否，看向路明非：
“話說，這件事怎麼會和加圖索扯上關係？”
“他們和黑太子集團關係密切，我懷疑而已。有甚麼問題嗎？”
“你這樣也太武斷了。”諾諾說。
楚子航低聲說了一句：“名義上，陳墨瞳是愷撒·加圖索的女朋友。”
路明非微微一怔，奧丁要殺諾諾，諾諾和加圖索家族有關係。
這裡面有問題啊。
路明非立馬看向楚子航：
“師兄你幫我按著她，我還會一手催眠，可以讓她忘了這件事。”
頓時，諾諾腦門上冒出幾個問號：
“喂喂喂，路明非你在說甚麼啊？”
“早知道你和加圖索是一夥人，我說甚麼也不會帶著你一起。”路明非面無表情地說道：
“與其讓你回去告密，不如刪掉你的記憶。”
諾諾大聲道：“加圖索家族怎麼你了，你這麼仇視他們？”
“我不是仇視，只不過遇到的每一個加圖索都是壞東西而已。”
楚子航猶豫了一下，真就朝著諾諾走了過去。
雖然他對愷撒·加圖索的印象不差，但在這件事上，他得保持200%的謹慎和冷酷。
看見這架勢，諾諾有些慌了，她怒道：
“路明非，你敢！真當我好欺負嗎！？”
“這件事關係重大，總比殺了你滅口好吧？”
“你還想滅口？！”
諾諾可不是那種好捏的軟柿子，她忽然朝路明非踏出一步，猛地一記鞭腿踢出！
路明非右手橫擋，輕鬆攔下了這一擊，然後一把抓住諾諾的手腕，說甚麼也不放開。
“你真敢對我動手？”諾諾又驚又怒。
路明非看著她，做了個噤聲的姿勢，臉上掛著一絲得逞的笑容。
忽然，三層小樓上有幾道身影一躍而下，手中兵器泛著寒芒，毫不客氣地斬向楚子航。
楚子航早有準備，手中村雨利落地揮砍兩次，刀背登時擊中兩道黑影，將其擊倒在地。
就在這時，兩道暗箭襲來，楚子航躲閃及時，其中一支弩箭擦過他的肩膀。
接著是更多弩箭，在風屬效能力的加持下，對方的箭角度刁鑽詭譎。
顯然，他們不想驚擾這棟樓的人，並且對自己的言靈很有自信。
但他們面對的畢竟是楚子航。他瞬間注意到了三樓的狙擊手，立刻翻身上樓。
另一邊，兩道黑影殺向路明非。路明非也不客氣，一把將諾諾拉到近前，充當擋箭牌。
一向神采飛揚有巫女之稱的諾諾哪裡受過這種氣，此時她殺了路明非的心都有了，但無奈完全不是對手。
一道風刃飛馳而來，路明非手指一抬，螭龍劍出鞘，輕鬆擋下。
“有諾諾當擋箭牌，對方還敢直愣愣地射箭，說明這些人不是她請來的。”
路明非看清了這一點，他鬆開諾諾，將她推往安全的地方，自己則踏著【神行術】，螭龍劍收割著眼前的敵人。
不到十分鐘，這些黑衣人便全被打趴在地。
總共五人，每個都實力強勁，之所以收拾得這麼幹脆，是因為路明非早就注意到了他們。
“你剛才那些話，是說給這些人聽的？”諾諾走上前來，將信將疑地問道。
“我還真能對你動手嗎？”
路明非擺了擺手，上前檢查被打倒的這些人。
忽然，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些都是死侍。”路明非沉聲道。
這些人的身體都已經高度龍化，但還保留著部分身為人的意識，是介於人和死侍之間的東西。
上次遇到這種玩意，還是在首都的尼伯龍根裡，代理人的手下。
路明非試著發動【搜魂】，並未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死侍的精神早已損壞殆盡。
“除了樓上那個放冷箭的之外，其他都是死侍。”
楚子航沉聲說著，從樓上拖下來一具屍體：“他自殺了，十分果斷。”
路明非趕緊上前，將手放在屍體額頭上，發動【搜魂】。
剛死的人精神之海還未完全湮滅，還能讀出一些東西來。
令他疑惑的是，此人精神之海竟然一片空白。唯一能讀出來的就是他們此行的任務——殺掉他和楚子航。
正常人的精神之海不可能長這樣。
唯一的可能是，這人在執行任務之前，曾經被洗腦。
“看來，從我們發現這個小屋開始，就已經被盯上了。”路明非蹙起眉頭。
楚子航點點頭，但也有些疑惑：
“地下室除了裝備箱並沒有特殊的東西，他們為甚麼還要大費周章？”
“或許只是不想有人追查而已。這也側面說明，當初楚叔叔的任務比想象中還要重要。”
一想到這裡一直有人監視著，路明非就不由得後背冒出冷汗。
遠處的水窪地上，奧丁的身影已經消失，不再注視著他們。
“是加圖索家族？”楚子航沉聲問道。
路明非點點頭：“可能性很大。”
這時，諾諾走上前來，皺著眉頭道：
“你們到底在說些甚麼，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剛才還說是死侍，現在又說是加圖索家族的安排？”
路明非看向她，低聲問道：“你對加圖索家族，瞭解多少？”
諾諾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還真把她問住了，歸根結底，她只是相對比較熟悉愷撒而已。
加圖索家族？她確實從未深入瞭解過。
“但再怎麼說，把死侍和加圖索家族聯絡起來也太扯了。”
“扯不扯以後再說，反正我們也只是懷疑而已。”路明非淡淡道：
“回歸正題吧，我覺得還是刪除你的記憶比較好。萬一真是加圖索家族的陰謀，你早晚會洩密的。”
“我不會！我拒絕被洗腦！”諾諾沉聲道，“我不會將這裡的事告訴別人，你們放心好了。”
“這可放心不了啊。”路明非輕聲道：
“這樣吧，我不消除你的記憶，但我得催眠你，看你是不是撒謊，你敢麼？”
諾諾是真生氣了，她沒想到區區一個還未入學的小學弟，竟然口口聲聲說要刪除她的記憶！
要不是打不過，她早動手了！
憋了半天，她最後也只能大聲道：
“我有甚麼不敢，試試就試試！”
路明非嘿嘿一笑，沒想到激將法還真有用！
楚子航識趣地收拾滿地屍體去了，他知道路明非有些手段不想讓他看到。
這些死侍的屍體，還不能由他們直接報給神秘調查局處理，否則上頭追問他們為甚麼會在這裡，真不好回答。
趁人不注意，路明非伸手將諾諾擊暈，將手放在肩膀上，神識入侵。
【搜魂術】，還是在人神志不清的時候使用比較方便。
很快他讀取了諾諾的記憶。
她沒有騙人，在她無比澄澈的精神之海中，關於加圖索家族的事情極少，除了愷撒就沒別的了。
有意思的是，就連愷撒在她的精神中也不是甚麼重要角色。
一句話，她在此前根本不care加圖索家族。
甚至，經歷今晚的事情後，她和路明非他們一樣，對這個家族產生了些許懷疑，已經暗下決心回到學院後旁敲側擊地查一查愷撒。
瞭解了這些後，路明非徹底放心下來。
至於其他和加圖索無關的記憶，涉及到個人隱私，路明非就沒有深入探究了。
“怎麼樣？”
處理好屍體的楚子航上前問道。
“沒問題，說不定還是同志呢。”路明非笑笑。
過了不久，諾諾醒了過來，確信自己沒有丟失甚麼記憶後，她滿臉憤怒地看著路明非：
“怎麼樣，這下你滿意了吧？！”
“滿意滿意，對不住啦師姐，這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嘛~”
路明非吐了吐舌頭，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諾諾滿頭黑線，生平第一次有種想殺人的感覺。
......
不久後，三人開車返程，中途諾諾叫來邵一峰把她接走。
剛上車，她便抓著邵一峰問道：
“你，知不知道加圖索家族嗎？”
小胖子從沒見過諾諾這種氣急敗壞的樣子，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沒聽說過呀。”
“那你們公司有沒有甚麼不讓你接觸的業務？”
“這個.....可能有吧，畢竟我對商業這塊一竅不通。”
“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麼廢柴！”
諾諾忍不住吐槽一句。
她能透過側寫判斷邵一峰沒說謊，只能說他對自家產業並不瞭解。
“那你幫我查一點事。”
“好嘞！”
邵公子並不知道諾諾要讓他幫忙查甚麼，反正先答應就對了。
十幾分鍾後，路、楚二人開車到了小別墅樓下。
到了這時，楚子航才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路明非：
“剛才陳墨瞳在，不方便拿出來，你可以研究下，這是甚麼東西。”
路明非有些訝異，師兄竟然也長心眼了！
開啟盒子一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管針劑。
“這.....”
他幾乎是瞬間想起了當初在青銅城時，藤原信之介使用的針劑，他正是加圖索家族的人！
“這可能是某種血清，也可能，那種半人半死侍的東西，可能和這玩意有關。”楚子航推測。
路明非點點頭：“交給我。”
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回家。
零已經入睡了，開學後，蘇曉檣和柳淼淼都各自回家住，只有早上會來晨練。
路明非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拿出那支藥劑重新審視，系統很快給出提示：
【你獲得了魔藥-萬相靈髓，服用後，可在短時間內大幅激發體內血脈，但會同步侵蝕神識，輕則進入暴走狀態，重則喪失自我淪為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