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山拍攝基地。
距離錄製《小幸運》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正坐在小板凳上看劇本的劉藝霏手機突然‘叮咚’響了一下,她拿起手機一看,眼睛頓時一亮。
隨後伸手碰了碰一旁的路遠,語氣興奮道:
“路遠,張亞咚把歌發過來了!”
正琢磨著情緒的路遠無奈的瞥了一眼對方,見到劉藝霏那一副可愛不已的模樣,忍不住出聲調侃:
“我記得當時誰好像哭著喊著以後再也不錄歌了,出來也不聽來著?”
路遠的話讓劉藝霏鬧了個臉紅,同時也想起了在錄音室被張亞咚支配的恐懼。
《小幸運》這首歌其實並不難唱。
整首歌的音域都不算高,但很吃氣息,而這恰恰就是劉藝霏的優勢。
但女孩有個很大的弱點,那就是情感經歷太少,只有路遠這一位人生導師。
這就導致,唱出來,能聽。
可是達不到張亞咚想要的效果。
情緒不夠飽滿。
完全沒有那種青澀、遺憾、懷念的畫面感。
但張亞咚又是一個對音樂非常執拗的音樂人,容不得作品有任何瑕疵。
但情緒這一塊,到最後還是路遠出馬。
劉藝霏也是被張亞咚給說怕了,完全沒想起來,其實情緒這一塊也是她擅長的。
演員,最擅長的就是帶入角色。
路遠只需要給她說一個角色模板,劉藝霏自然而然就懂了。
情緒夠了,但讓劉藝霏崩潰的卻是演唱技巧。
然後她就遭到了張亞咚的無情拷打。
這一塊路遠就愛莫能助了。
因為他也是個KTV愛好者。
劉藝霏找出一副耳機,然後將凳子搬到路遠身邊,緊挨著他,接著一隻耳機塞入了路遠的耳朵。
下一秒。
熟悉的音樂響起。
但唱歌的卻換了一個人。
沒有原版的清冷、帶點倔強的感覺。
只有獨屬於少女那最本真的溫柔。
一開口,整個世界的安靜了。
一曲結束,劉藝霏意猶未盡的朝路遠挑了挑眉,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看的路遠心裡發笑。
“你幹嘛不讓我發啊,我好想現在就讓大家聽到這首歌!”
路遠伸手颳了刮對方的鼻子,嘴角含著一抹寵溺的笑:
“這...首歌,我到時候有用!”
一聽路遠要用,劉藝霏倒是不急了,反而好奇的追問道:
“有甚麼用啊!”
路遠眼神微微一愣,語氣略微飄忽:“其實...這首歌是一部電影的主題曲。”就在劉藝霏雙眼放光的時候,路遠又接著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細不可聞的遺憾,“我不是答應跟你一起演一部電影嗎!”
“啊!電影名字就叫《小幸運》嗎?”
“呃......”
看著一臉嬌憨,滿眼清澈的劉藝霏,路遠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不是,電影名字叫《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但其實我想跟你拍的並不是這一部,而是一部叫做《花束般的戀愛》的電影,不過既然歌出來了,那就拍《那些年》吧!”
“啊?”
聽到兩部電影的名字,劉藝霏突然有一種被餡餅砸暈的既視感。
這兩個名字一聽就很讓人期待跟喜愛呢。
“哪個...你覺得哪一部更好呢?”
面對劉藝霏的問題,路遠一時間陷入了沉思,他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花束般的戀愛》並不適合劉藝霏。
她太乾淨、太仙、太“不食人間煙火”了,讓她演一對被生活打敗的情侶,氣質嚴重違和。
倒是沈佳宜這個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初戀天花板才是劉藝霏最適配的角色。
眼神清澈,沒有世俗感,往那一站妥妥的校園女神沒跑了。
總結來說:《花束》是成年人的愛情童話,《那些年》才是劉藝霏該有的青春模樣。
“《那些年,一起追的女孩》”
路遠的話音很篤定,篤定的讓劉藝霏眼神微微一愣,然而這不是劉藝霏最想聽見的答案,女孩烏黑的眼睛閃過一絲狡黠,抓住路遠的胳膊搖晃起來,撒嬌道:
“就不能兩部都演嗎~”
這貪心的小模樣看的路遠一愣一愣的,原來你是這樣的神仙姐姐啊!
“咳咳.....可以,當然可以,不過《花束般的戀愛》你現在還不適合。”
“為甚麼啊?”
“這個問題,等劇本創作出來之後,你看了就知道了!”
說實話,路遠也不知道劉藝霏到底能不能演好《花束般的戀愛》,因為她太仙了。
這是她最寶貴的特質,也是限制她戲路最大的絆腳石。
......
夜幕隨著時間流逝悄悄降臨,象山拍攝基地展現出了別樣的風景。
一個個燈籠散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著這片充滿古風韻味的街道。
無數古裝打扮的群演在鏡頭前各自表演著。
鏡頭一轉。
一家酒肆中,路遠跟於晨輝飾演的黃藥師相對而坐。
酒桌之上擺放著三兩小菜,路遠肢體放鬆,腰背挺直,目光灼灼含著期待:
“聞老前輩曾蒙南海神尼指點,學的一路掌法,不知能否賜晚輩開開眼界?”
於晨輝眼神微微一怔,表情疑惑:
“南海神尼?那是誰啊?我從沒聽過吃人名頭。”
當於晨輝臺詞出口的瞬間,路遠表情瞬間定格,眼神發直,瞳孔微縮,身體微微一震,像是被重錘砸中,緊接著嘴唇微顫,扯起一抹強笑:
“難道......難道世上並無......並無南海神尼其人?”
於晨輝搖了搖頭,沉吟道:
“莫非是近年新出道的高手?老夫孤陋寡聞,未聞其名。”
鏡頭一切。
此刻路遠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抖動,眼神從空洞,逐漸泛起血絲,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似不信、似自嘲,又含著一絲怨與痛。
他這眼神轉換,直接將離他最近的於晨輝給看呆了。
我艹!
這年輕人。
幸好這場戲老頭子只是工具人,要不然...還真接不住這段戲了。
一想到自己那徒弟老跟自己唸叨自己是路遠的演技老師,以前他還半信半疑。
現在...那是一個字都不信了。
接著路遠拿起酒瓶仰頭倒入嘴中,一滴淚水無聲滑落,放下酒瓶後,眼神再無半點神采,聲音嘶啞,氣息凌亂:
“晚輩心亂如麻,言行無狀,還請前輩恕罪。”
說完,衣袖揚起,轉身下樓,腳步虛浮,卻踩得樓梯‘咔咔’作響。
“咔!轉場,快!”
餘敏看見此刻路遠的狀態,連忙大喊一聲。
頓時整個劇組彷彿點了加速鍵一般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