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後的戛納,夜色帶著幾分灼熱。
風裹挾著海腥味,襲捲這塊名利場。
點點霓虹宛如碎鑽般點綴著這座城市,昏黃的光落在招牌與玻璃上,把空氣都照出一層愜意的暖。
就在路遠剋制不住的時候,章子衣輕笑一聲,含著嫵媚,伸手輕輕推開了想要跟自己更進一步的路遠。
看著眼前自己心愛的男人臉上的疑惑,她伸出手掌撫向對方的臉頰,語氣輕柔帶著絲絲魅惑:
“彆著急,我定了晚餐,咱們先吃點東西,我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賣力吧!”
路遠神情一緩,聲音乾澀低沉:
“晚餐?不就在我面前嗎?”
“哈~”章子衣臉上閃過一絲滿足,嘴角一勾,手指緩緩向下,節奏很慢,像是安撫,又像是撩撥,“別,在等等,別急,也還很長,我準備了一瓶很好的紅酒想跟你一起品嚐。”
路遠抿了抿嘴唇,眸光一閃,恢復了清明,語調帶著一絲期待:
“喔,那我很期待你準備的美酒佳餚!”
路遠話音剛落,門鈴聲響起,章子衣臉上閃過一絲喜悅:
“我去開門,你先坐。”
說完便朝門口跑去,飄揚的裙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若隱若現的白皙小腿給她平添了幾分動人的媚。
與此同時,一架波音客機以優雅的姿態降落在美利堅。
沒過一會,身材極為肥碩的的向佑推著箱子走向出站口,舉著手機在回應著甚麼,眼底充斥著不耐煩。
“小佑,美利堅可不比咱們港島,你在這邊不要跟以前一樣任性妄為,媽媽也不想你背井離鄉,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你爸。”
電話裡的聲音向佑不屑的撇了撇嘴,心裡嘖卻樂開了花。
想到日後沒有兩個老古董唸叨自己,自己可以在自由美利堅盡情瀟灑,他簡直不要太爽。
尤其他還打聽了一下,朋友們都說這裡是有錢人的天堂,以前他早就想過來浪了,只不過向龍五一直不同意,生怕他在這邊惹出亂子。
現在可是他親口把自己送到這個地方來的。
他不由的在心裡狠狠的拜了拜路遠,雖然當時自己被揍得很慘,但向佑表示自己能來美利堅,全靠他的出手。
所以....自己就勉為其難的原諒這小路對自己的不敬了吧。
小爺以後就開始自由的生活了,美女、一群美女、趴體、越想,向佑的腳步越輕,就彷彿踩在雲端上一樣不著力。
出了機場,向佑忍不住張開雙手深吸了一口氣。
頓時他就聞到了一股極為濃郁的尿騷味,以及其中淡淡的火藥味。
一般人可能就捂著鼻子咒罵了,可向佑卻不是一般人,只見他表情滿意,感嘆道:“這才是我想玩的美利堅,隨地小便這種事我經常幹,看來這裡確實非常適合我。”
就在他剛想提著行李箱先去打車前往陳蘭給他買的別墅時,兩個完美融入夜色的嘿哥們從他面前一閃而過。
向佑看著自己的行李箱被搶,頓時一臉怒氣的追了上去,打算給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傢伙一個狠狠的教訓。
箱子被搶了也就算了,裡面可還有他收集了許久從女人身上獲得的內衣,那可是自己的戰利品。
就算這些沒了他也不過是失落一陣,但裡面......還有一件是他從家裡洗衣筐裡偷偷拿出來的蕾絲情趣原味內衣啊。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Stop...fuck,內個....”
然而向佑這個胖子有怎麼追得上身體素質專門為了強盜而生的嘿哥們?
很快他就將人給追丟了。
就在他垂頭喪氣想要打車離開時,街頭響起引擎的咆哮聲,還伴隨著‘砰砰砰’一陣巨響。
向佑看著眼前火花四濺的火拼場景,頓時興奮的舔了舔嘴唇,喃喃自語道:“瑪德,這才是黑幫,港島甚麼的都LOW爆了,真想把那些人拉過來看看,都甚麼年代了還用刀,時代早就變啦。“向佑越看越興奮,“要是自己能加入他們就好了,到時候憑藉自己的能力,肯定能做大做強,在美利堅成立一個比紅星還要大的幫派。”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聆聽到了他的內心所願,最前面一輛快被打成篩子的雪佛蘭宛如失控一般朝向佑的方向撞了過來。
向佑見狀瞳孔猛的地震,就想朝一旁閃避,然而兩百來斤的體重讓他的動作慢的可笑。
畢竟兩百來斤還靈活的胖子在港島只有一個,很明顯,他不是。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
冷汗從向佑的腦門上滑落,看著眼前的電線杆,以及距離自己一杆之隔被撞成V字型的車頭,他眼底閃過一抹嫉妒慶幸的神色。
臉上的肥肉都在抽搐,好似在慶祝自己死裡逃生。
然而還沒等向佑從自己差點被車撞死的情緒中緩過來,他就聽到了一陣宛如炒豆子般的聲響,緊接著他感覺到眉心輕輕一麻,就宛如被螞蟻咬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眼前一黑,意識全無。
當兩百來斤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陣肉浪跟煙塵時,後面幾輛車中的一輛,車門開啟,一個豎著髒辮,帶著大金鍊子,身上佈滿刺青的嘿哥們端著槍走了下來。
他的目光直勾勾鎖定在撞電線杆車上的駕駛位上,舉槍小心翼翼的走近,看到被打成篩子,滿身血洞的同類後,頓時放鬆了下來,身子一垮,歪了歪頭,朝後面喊到:
“嘿,夥計們,這狗東西去見他媽媽了!”
隨著這一聲,嘿哥們一個個走過來,圍著同類的屍體慶祝,吹牛。
就在此時,一個嘿哥們發現了睡得正香的向佑,朝同班揮了揮手:
“是哪個夥計槍法這麼準,一槍就送他去見上帝了?”
另外一個脖子上刻著一個繁體‘義’字的嘿哥們,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滿臉同情:“真是個倒黴的傢伙,看樣子是個島國人,他們那邊好像不是進天堂吧?好像是進甚麼來著?”說著他看向自己的同伴,一臉思索,片刻後,眼前一亮,用力揮了一下手臂,“謝特,我想起來了,島國的人死了進甚麼甚麼廁所來著。”
“喔裡謝,這島國人可真髒!”
“行了夥計們,咱們該想想接下來該去哪裡嗨皮了,山姆大佬可是說了這一單價值500美金呢。”
“咱們能不能讓山姆大佬多給點,畢竟...這也算買一送一了吧?”
“當然可以,除非你不怕山姆老大把他那把加特林塞進你的屁股裡。”
“行了,該撤了,等會那些比魔鬼還貪婪的白皮豬就要來了。”
隨著這句話落地,一群人全都上了車,引擎咆哮聲消失在街尾不久,一輛警車慢悠悠的駛了過來。
兩位身穿制服的美利堅警察下車後,先是習以為常的看了眼車內慘死的嘿哥們,接著又看向了倒黴的向佑,在對方身上搜尋片刻後,並沒有找到能夠證明身份的資訊後,其中一個警察將手機踹在同事面前晃了晃,“老規矩。”
“當然!”
隨著同事點頭,那名警察熟練的開啟手機後蓋,將電話卡取出扔進下水道,聳了聳肩後,“晚上的樂子錢有了。”
同一片星空下,章子衣白蔥般的手指握住了槍柄,眯著眼睛慢慢瞄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