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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
昏黃的燈光安靜的鋪滿整個臥室,柔和得像一層溫暖的輕紗,把周圍都染成了帶著暖意的顏色。
空氣裡還殘留著方才激烈後的熱度,混合著淡淡的香氛以及屬於兩個人的氣息,整個房間安靜無比,卻又曖昧的讓人心口發燙。
路遠的氣息有些凌亂,額頭上冒著細如牛毛般的汗珠,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掛在衣架上的紫色禮服,腦海裡還在不斷回放著剛剛的畫面。
劉藝霏則是整個人軟綿綿的窩在被子裡,眼尾還泛著紅,嘴角帶著一絲慵懶滿足的笑意,像剛剛吃飽的小貓咪一般。
舒服過後的她甚至都不想去洗漱,但過了一會後,她還是強忍著疲憊,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髮絲,然後拍了下路遠:
“要一起洗嗎?”
平復呼吸後的路遠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先去吧,我再緩一緩!”
劉藝霏聞言瞥了一眼路遠,眸子裡是止不住的得意,不過她也沒有挑釁,畢竟她也挺累的,這一波純屬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那我先去了!”
說完,她撐起身子,被子從她身上滑落,堆疊成一層層優美的曲線。
很快劉藝霏就從浴室裡走了出來,髮梢還帶著些許溼意,都沒顧得上吹乾,直接就將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床上,由此可見她是真的累了。
“路遠,你快去洗,洗完回來抱我睡覺!”
劉藝霏閉著眼睛,語氣嬌柔著嘟囔道。
站在落地窗前的路遠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
然而等他洗完擦著頭髮出來,聽到輕微的呼嚕聲從床上響起,頓時心裡一陣莞爾。
將毛巾隨手扔在椅子上,路遠來到了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一片流光溢彩的夜景上面,將剛剛還沒喝完的紅酒端在手中慢慢品嚐了起來。
倒不是他想裝逼甚麼的,畢竟累的跟狗一樣了,還裝個毛線。
純粹是在糾結白尋真白天說的那句“晚上給你留門”。
要是以往他肯定就直接過去了,但是在經歷過剛才的瘋狂後,他此刻已然處於彈盡糧絕的狀態,真的是有心殺賊無力迴天。
就在他糾結著拿起手機準備給白尋真發資訊時,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看到螢幕上顯示的聯絡人,路遠差點將手機給甩飛,心裡重重的哀嘆一聲後接起了電話,還沒等他開口,電話裡就傳出白尋真溫柔的聲音:
“小遠,你出來一下,我在門口,有東西給你!”
路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痛苦,悶聲回了一句:
“馬上就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路遠一臉哀怨的嘆了口氣,心想:
算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過的,還好自己年輕,恢復能力還能勉強自己在打上一場艱苦的戰鬥。
想到這,他搓了搓自己的臉,彷彿想把渾身疲憊給搓散一般。
接著才不情不願的慢吞吞的朝房門走去,那模樣跟上刑場沒甚麼區別。
這要是配上一句‘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就更應景了。
開啟門後,路遠看著眼前的白尋真,暖黃色的走廊燈柔和了對方的五官,讓她看上去溫婉了不少,配上那一身旗袍,要是平時路遠真不介意打一場加時賽。
但此刻......
“咳咳,真姐這麼晚你還沒睡呢?”
白尋真聞言不語,只是用那充滿促狹的眼睛打量著他脖頸以及鎖骨處的印記,看的路遠只能笑容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見對方不說話,路遠心裡嘆了口氣,非常光棍的努了努嘴:
“她在裡面睡覺,咱們去你那吧!”
白尋真眉眼一彎,眼神往下一掃,臉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語氣帶著調侃:
“喔?小遠,你確定你還可以?”
“應...應該,還行吧?”
路遠乾笑兩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確定以及心虛,這個時候面子甚麼的還是放一放吧,有時候男人也不用那麼逞強,畢竟口水吐多了也難受啊!
白尋真見路遠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然後從包裡掏出藥瓶:
“放心吧,我來是給你送這個的!”
路遠看著白尋真手掌熟悉的小藥瓶。
咦?
我為甚麼要說‘熟悉’這個兩個字。
算了不管了。
路遠頓時感覺一陣羞憤,甚至產生一種自己的人格都被侮辱了的錯覺,在複雜卻無比強烈的情緒作用下,他紅著臉梗著脖子,咬牙切齒道:
“真姐,你瞧不起誰呢,我需要吃這種藍色...”
“噗嗤~”路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看到白尋真捂住自己的小嘴,肩膀一陣鬆動。
她...她居然在自己面前偷笑?
這一波飛龍騎臉直接給路遠整破防了,直接伸手擒住了白尋真的手腕就往一旁的房間門口走。
白尋真失笑搖頭,微微用力將路遠拉了個趔趄,下一秒笑聲再也忍不住。
好在她也知道路遠此時正處於情緒不定的狀態,連忙出聲道:
“你別瞎想,那玩意多傷身啊,我怎麼可能買那個東西給你,這個你拿著,一天一粒,吃完了我再給你拿!”
“.......”
聽到這話,路遠一臉狐疑的接過藥品,擰開後發現裡面全是黑乎乎的中藥丸子,每一顆跟黃豆差不多大小,頓時心裡一鬆,語氣也輕鬆了起來:
“原來是這個,不就是六味地黃丸嘛,有必要換個瓶子嗎?”
白尋真聞言眉眼一彎,笑吟吟的看向他:
“不是的喔,一瓶六味地黃丸都比不上這裡面的一顆,這藥是天師藥方煉出來的東西,一顆的成本大概在三千塊左右。”
“......多少?”
路遠都懵了,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接著他下意識的晃了晃瓶子,這面最少有好幾十顆。
一顆三千,一瓶十幾萬?
“嗯,這藥叫養生丸,是古代天師煉出來調息養生用的,材料都是非常名貴的藥材,都是野生的,吃了對身體好,不過別多吃,一天一顆,吃多了會...”
“吃多了會流鼻血?”
白尋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搖了搖頭:
“那倒不會,不過有人會頂不住!”
路遠聽完一陣無語,哪有那麼玄乎的東西,不知道建國以後不能成精嗎,他懷著試一試的態度,連水都沒喝,倒出一粒直接幹嚼。
首先入嘴那一刻沒有玄幻小說那種甚麼入口即化之類的橋段,反倒被苦的差點想要吐出來。
就在他強撐著吞下去後,瞬間就感覺到一種回甘。
這股回甘直衝他的天靈蓋,順帶著渾身的疲憊都被驅散了似的,就像遊戲中磕了藍藥的法師一樣,又可以施法了。
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浴袍甚麼時候被撐開了?
就在他滿腦子疑惑的時候,以至於白尋真把他拉回房間時,他都沒想明白。
然後......還有甚麼然後?
當然是....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