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時直通】
“這17天,你做的不錯。”
“我都有點捨不得走了,還想多聊聊你們國家的歷史呢。”
“那議長先生再住兩週?”林恩雙手接過名片,先開了個玩笑。
“這只是醫生的本職工作。讓病人心情更好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道森又被逗笑了。
“你知道我在你這個年紀在幹甚麼嗎?”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在布朗克斯的一間律所裡做免費的法律援助,一個月掙八百刀。我老婆在超市做收銀。”
他拍了拍西裝前襟,把褶皺抹平。
“所以別跟我說甚麼本職工作。我知道甚麼是本職工作,也知道甚麼不是。”
“想一起吃飯酗酒,可以找格蘭特約我時間。”
“有急事可以打名片上的電話。但是,要珍惜機會,畢竟……”
“我只欠你一次。”
格蘭特在門口咳了一聲。
車隊到了。
道森走出病房的時候,走廊兩側站了十幾個護士和住院醫,包括院長也來了。
議長衝他們點了點頭,步伐穩健。
雪佛蘭的車門關上,車隊駛入風雪裡。
大都會公立醫院恢復了日常的嘈雜。
【世界線已完成】
【獲得獎勵:通用技能點 x 1】
(注:可以用於強化大師級以下的技能,5個能合成一個傳說級技能點)
林恩看了看手頭幾個不是大師級的技能,感覺還是先把技能點留著,看看能不能攢夠5個,或者在關鍵時刻,根據需要再進行強化。
比如……
陷入槍戰的時候就把之前的手槍精通點到大師級。
道森出院後的第二天,林恩被叫到了院長辦公室。
威爾遜坐在辦公桌後面,外科主任坐在側面的沙發上。
還有一個林恩沒見過的人,五十多歲,灰色頭髮,戴金絲眼鏡,胸牌上寫著“人力資源總監”。
三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像是要宣佈一件他們自己也覺得荒謬的事。
“林醫生。”
威爾遜開口:
“醫院經過綜合評估,決定提前結束你的實習期。你的執業資格已經透過加急審批。”
他頓了一下。
“同時,鑑於你在議長救治中的突出貢獻,以及近期在臨床工作中展現的……”
“超常能力。”
他措辭很小心。
“醫院決定任命你為代理總住院醫。”
在美國的外科培訓體系裡,總住院醫是住院醫序列的最高階。
之後是專培醫,再升才是主治醫。
要成為總住院醫,通常需要完成至少五年的住院醫培訓,從PGY-1到PGY-5,每一年都是一道坎。
PGY-1是實習醫。
做的是最基礎的工作:
寫病歷、跑檢查、給上級遞器械。
每天工作十四到十六個小時,一週六天,偶爾七天。
年薪六萬美金出頭,摺合時薪還不如快餐店的經理。
PGY-2開始上手術檯,但只能做縫皮、拉鉤這類輔助工作。
PGY-3和PGY-4逐步承擔更復雜的手術操作,開始管理下級住院醫。
PGY-5中最優秀的那個才可能成為總住院醫。
而實際上,普通人要花七到八年才能走完這條路。
因為中間還要插入兩到三年的科研時間,否則拿不到好的專科培訓名額。
這就是美國外科培訓體系的殘酷之處。
或許當上醫生是階級跨越,但前提是你能熬過去。
它用時間、手術量和責任級別層層篩選,把一個醫學院畢業生磨成一把可以獨當一面的手術刀。
林恩來大都會公立醫院不到一年。
連PGY-1都沒做滿。
“代理”兩個字是一塊遮羞布。
但權力是真的。
前任總住院醫叫菲利普·沃頓,PGY-5,兢兢業業熬了7年半。
議長中槍那天晚上他值班。
他沒做錯任何事,但他也沒做任何事。
院方需要一個人來承擔管理疏忽的責任,沃頓是最合適的人選。
資歷夠深,可以承擔責任,並且職級夠低,不會引起太大震動。
他被調往社群醫療專案進行“輪轉鍛鍊”。
聽起來體面。
實際上是發配。
林恩知道這件事不公平。
但他也知道,公平從來不是這個世界的執行邏輯。
“我接受。”他說。
威爾遜鬆了一口氣。
人力資源總監遞過來一疊檔案。
等林恩簽完字,主任終於開口了。
“還有一件事。”
他看著林恩,語氣客氣但生硬。
“醫院新成立了一個VIP醫療專項組。你被調入這個組,主要負責高價值病人的診療協調工作。”
“另外,你還可以在所有外科中自選所屬科室,”
主任補了一句,“行政上掛在哪個科,日常就在哪個科出診和手術,VIP任務另行安排。”
“骨科。”
林恩沒有任何猶豫。
外科主任皺了一下眉。
“可以說說理由嗎?”
“骨科覆蓋面廣,創傷、運動醫學、脊柱、關節,跟VIP群體的需求匹配度最高。”
“運動員、政客、企業高管,受傷機率最大的系統就是骨骼肌肉系統。”
這番話滴水不漏。
但林恩沒說的理由還有四條。
第一,他前世在三甲醫院的骨科工作過,這是他最熟的領域。
第二,骨科是全美收入最高的醫學專科。主治醫起步年薪五十七萬美金,資深的能過百萬。在二十九個主要學科裡常年排名第一。
第三,運動醫學是骨科的子專科,之後馬庫斯或許還能介紹來一些優質VIP客戶。
第四,維多利亞也在骨科。
多個自己人照應,比甚麼都強。
“批准。”
外科主任沒有多問,他對政治鬥爭不感興趣,但是林恩的醫術他很認可。
走出院長辦公室的時候,林恩在走廊裡遇到了三個住院醫。
他們看見林恩,停下了正在聊的話題。
有人低下頭看手機。
有人側身讓路,表情複雜。
訊息已經傳開了。
一個來了不到一年的實習醫,跳過了四個年級,空降成為全院住院醫的頭。
換了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但沒有人說。
也沒有人敢說。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這個實習醫做了甚麼。
他的事已經傳成了都市傳說。
轉入骨科的第二天,林恩就遇到了他的第一臺手術。
急診呼叫器響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十七分。
“骨科會診,急診創傷區,一級。”
林恩放下手裡的術後病歷,從骨科辦公室走向急診。
布朗克斯方向的天際線上,幾架塔吊的輪廓模糊地戳在低雲裡。
紐約永遠在施工。
也永遠有人從腳手架上掉下來。
他推開急診科的門。
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朱利安·卡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