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大餐都已經安排人去準備了,雖然自己處理別有風味,但作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做。
那就是和小夥伴們炫耀。
“為了慶祝我們久別重逢,我們久違的去一趟訓練場吧~”
作光露出了八顆白牙,笑得一臉和善。
這小子的表情太好猜了,肯定是這段時間不見,又有了很不錯的提升,向青荼估計著自己應該不是這傢伙的對手。
“二打一來不來?”那就正義群毆唄,總不能讓小羊一個人單獨上吧?
“是三打一,古谷也來,好久沒看你動手了,今年畢業的首席會給我驚喜嗎?”
實在是太囂張了。
古谷欣然接受,四個大男孩換好了訓練服後,來到了訓練場上。
沒多少人在用,他們找了最大的場地,裁判教練適時出來了。
其他地方小打小鬧或者單人訓練都還好,他們這麼多人全都擠在場地上,那得人看著才行。
“這不是作光嗎?這麼久沒見了,一上來就一打三啊。”
“對呀對呀,待會王哥一定要保護好我哦,”
一打三,怎麼看都是劣勢,裁判的眼界也一直在他們之前的訓練上,自然說好。
“無限制還是比賽制?”
無限制的話就得投入全息賽場了,他們線上比賽用的縮小版。
“都是兄弟嘛,肯定會手下留情的,就不開那玩意兒了。”
開一把還挺貴的,分還得從他們身上扣。
作光手裡沒多少分,想到還得平攤出這個分,那不是要他小命嗎?
不知道黃昏長官回去之後,能不能和貝娜長官說一下,讓她打一筆貢獻分給我。
作光拿出了月牙泉,有一段時間沒用了,剛好拿這三個小可愛練練手。
他當然不會大意,特別是面對孚優這種S級的能力者,對方能夠輕易扭轉戰局,而且這麼一段時間,被哥特訓過後,孚優對時間能力的掌握提高,使用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困難了。
之前每次使用都搞得跟透支一樣,還怪嚇人的。
這場比賽雙方都打的很認真,特別是古谷,沉默中拿出了100%的實力,斥候正面戰場上偏弱勢。
他每次都能抓住作光被時停卡頓的空隙發起攻擊。
孚優學的很精,他並沒有一次性投入大量的能量去控制,但是把力量拆分出來,一點一點的製造出時間差。
作光有點像4g網路看藍光影片,時不時會延遲卡頓,還真挺頭疼的。
但他表現出來的攻擊力才更讓眾人心驚。
向青荼和這小子是多少年的陪練了,能判斷出來對方的力量提高了多少,能輕鬆說出一個準確的數字。
作為正面戰場的支撐,他承擔的壓力是最大的,在他的防線潰敗,被作光用月牙泉拍飛了之後,其他兩個人像逮小雞一樣被逮住了。
孚優剛才加大馬力控制了,他倆盡力阻攔,知道一潰千里的道理。
“我提升的可不止力量,還有技巧~”
作光輕描淡寫的終止了自己的攻擊動作,轉向孚優,讓他們以為自己是衝著聲東擊西去的。
但實際上他的目標還是向青荼,果然還是隊長最耐揍。
把三個人都打了一頓,作光拍了拍手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爽!
這些天一直以來遇到的對手都是甚麼怪物,我就說我不可能差的嘛~
這段時間憋的一口氣總算散光了,別說這幾個臭小子了,就算“星星”過來也照揍不誤。
那傢伙不講武德召喚流星另說。
…
……
“大白天的待在這裡總不能看星星吧?”
六區的大教堂頂上,在那教堂大鐘的旁邊,“星星”靜靜的看著天空。
公輸鈴兒開著飛行器在他旁邊懸停:“防線都已經佈置妥當了,網路防火牆也構築完成了,你要是有時間就多搓一些隕石放在天上。”
“鈴兒姐,這場仗一定要打嗎?”
“不知道,你應該去問問那群人,我們又不會主動出擊。”
公輸鈴兒見對方猶豫的樣子,再次提醒了下,外面可是把那位黃昏治安官死亡的案子扣他們腦袋上了。
鬼知道那位治安官長甚麼樣子,這莫須有的罪名不就是那些人開戰的理由嗎?
“還是說你在擔心你那個朋友?怕在戰場上遇到嗎?”
“星星”沉默著沒有回答,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種回答。
“哎,我說,要是關係真的很好,那就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來啊,哪怕是強迫的,只要讓他入網了,必然會理解並接受的。”
聖子大人的特殊領域,即為理想國。
他將所有人的思緒牽連在一起,組成一張牢不可摧的大網,這張網能夠分享彼此的信念與情感,讓所有人同仇敵愾,萬眾一心。
每一位網民都能感應到彼此的情緒,共情是觸手可得的能力,因此他們不會有爭端,不會有猜忌。
“星星”的情緒自然能被其他人捕獲,共情了對方情緒的公輸鈴兒清楚,在戰場上真的遇到朋友,“星星”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你前段時間為他準備的生日禮物呢?做的怎麼樣了?還打算送嗎?”
“星星”點了點頭,為甚麼不送呢?立場的變化不代表他們的關係也變了,作為“家人”,六區的人不會對他的行為產生任何懷疑和擔憂。
一隻白色的飛蛾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星星”垂眸看去,伸出食指讓飛蛾落到了他的手上。
“在大地乾涸之前,我們這群小蟲子能做的只有抱團生存。”
“聖子大人,您當初到底讀到了甚麼樣的訊息?”
為何不與眾人訴說?
明明我們是連同一心的家人,但所有人唯獨看不到那位奉獻一切聖子的心。
“……”
“星星”抬起頭輕輕甩飛了這隻小蛾子,城中的所有人目光上下整齊劃一的轉向了某個方向。
這幅畫面乍一看有些驚悚。
“有客人上門了,我去招待。”
公輸鈴兒從網線的顫動裡得到了資訊,她接過了任務去接待貴客了。
“星星”猶豫了一下,身體懸浮起來跟了上去,他們城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來者是誰,他比其他人更多在乎一分。
六區到處都是宗教元素的建築物和裝飾,但不代表這裡的科技水平很落後,他們在天上放飛的衛星全都是自己人獨立製作的。
他們的資訊防火牆有著整座城市的大腦同時維護,用傻瓜填線的方式組成了一道密集的網路屏障。
有人觸及了這道屏障,他們的防火牆便自動反擊追了出去,沿著對方的路線一直追到了敵人的老巢。
機房裡,大主教神色淡淡的看著留下的電子郵件信,最後的署名那裡還印著一個貓爪。
非常有個人特色的作風。
“還在嗎?”兩人進到房間對主教詢問。
“丟了東西就走了,”
三人隨即看向對方留下的資訊,沒甚麼花裡胡哨的,就是對方想約亡空一面。
聖子才剛剛甦醒過來,單獨見面肯定是他們不允許的,而對方也不可能千里迢迢進他們主城裡。
這封信也是一把鑰匙,能夠連通某道隱藏的區域網,用精神體交流的方式對話。
亡空本身也是精神系的,並不害怕對方在這種地方動手腳。
網線那一端傳來的資訊,聖子亡空替他們作答了。
…
……
“就這樣直接給他們發訊號,會不會太犯險了?”
蔡書欣扶了一下眼鏡框,很嚴肅的詢問把四區資訊總處理站當成自家機房的貝娜。
“放心好了,三業的反對票就是我們的投名狀,至少這次交談他們不會拒絕。”
三業在剛剛已經透過個人終端把表決中自己的中立票改成了反對。
他這一行為自然引起了許多網友的討論,整體來看贊同居多,現在的人已經不想經歷戰爭了。
何況六區先前壓根就沒有表現出甚麼叛亂的跡象,他們有許多親人,朋友或者生意的夥伴都在那邊。
但網路上依舊有一股聲勢浩大的聲音,對亡空本身能力的指責和不信任是其中的主調。
六區的網並沒有多隱瞞,有人覺得難以接受,有人大力推崇,這都沒甚麼,理想國不會強迫任何人加入,只要加入,便視為他們的家人。
這讓人不由得想起了天國拯救,那場掀起人類內鬥浩劫的恐怖組織,他們同樣是打著為了世界的和平,為了人類的美好,最後犯下了磊磊的罪行。
亡空會不會成為第二個世梨因?
網友們激烈的思想交鋒正不斷上演,但不管他們再怎麼鬧,最終的決定權仍舊在官方的手裡。
貝娜身體完全虛擬化,她一頭扎進了網域中。
水軍比想象中的多,還有不少黑子…
她在網際網路上化身成量子的幽靈,拆解著資料的洪流,這是她最常用的獲取資訊的方法。
所有,或者說幾乎所有一區的IP都持有明顯的偏向,他們大多都都對六區抱有悲觀或者負面態度。
他們許許多多都是老牌的個人賬戶,網路上的資訊痕跡也表明著是本人在使用。
看來那種特殊的精神病毒,已經把一區給吞沒了。
……貝娜現在的想法不是找到證據證明一區的人為惡,她現在的想法是能不能找到救他們的方法。
黃昏帶回來的那個救治方法太過極端,根本不在考慮的可能裡。
…
看了好半天,總算等到了亡空的回覆,貝娜與對方建立起了雙向通訊。
虛擬速算的空間裡迅速生成了一個小房間,裡面擺上的會議桌。
貝娜是貓貓的形象出現在桌子上,而另一頭,出現在那裡的是眼瞳裝滿星空倒影的少年。
是“星星”,他的行星環圍繞在身體周圍,那雙眼睛轉過來與她對視。
“星星”點點頭。
“蒙塔涅長官,由我代表聖子出席本次會議,他正在實時觀看。”
“星星”的一隻眼睛突然變成了無數的複眼,像是某種昆蟲的眼睛無限放大了數倍,每一個副眼背後都有一個不同主人,他們正在觀察。
在理想國之中,不會有任何隱瞞和欺騙。
“說真的,要不是認識你們,我都會被你們這樣子嚇一跳。”
網上的擔憂也不是空穴來風,森林貓撓了一下耳朵。
“那就直接進入正題吧,我已經確信了六區和四區發生的事情毫無瓜葛,完全是被有心人栽贓的。”
“他們想用這個理由作為藉口,孤立和攻打六區,這件事本身我們雙方都是受害者,我想,我們能彼此聯合。”
“星星”認真傾聽著,他表示:“感謝您的理性和智慧,那你清楚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嗎?”
我們,他使用了這個詞彙,這已經是一種表態了。
“是何如,上次我們一起親眼見過他詭異的樣子,我能確信他身不由己,但他已經將刀懸掛在我們的頭頂,”
九洲在動亂之後,六大區一開始都是自治為主,中央的權力並不集中,如同古時候帝王分封的藩王。
“我想知道,六區在競賽上一直針對一區選手,是不是早就發現了甚麼?”
關於這一點“星星”並不打算隱瞞,既然雙方都有意達成合約,必要的訊息還是需要互通的。
“一區選手在透過區域網散播病毒,汙染其他城區的種子選手,倒轉他們的思維,變成他們思想的有利擁躉。”
這是屬於“星星”的話。
“六區一直以來都生活在理想國的隱形庇佑之下,原本我並不打算暴露這種能力,它和世梨因操控人的手段很像,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但在多年前,我的網域裡接入了一位來自一區的行商,那是一位間諜探子,他虔誠的信仰讓所有人認可了。”
這是亡空在透過媒介說的話。
“但在洗禮那天,不潔的思想鑽入了我的大腦,我能感覺到我的信仰正在扭曲,我在反思自己為甚麼不信奉國家,而屈從於盲目的信仰,”
說話的人或許是一位神父,“星星”臉上流露出幾分恐懼和痛苦。
“但理想國將我們所有同胞連線在一起,那天我啟用了所有深埋於地底的線,拉起了堅固的網,讓我們能得以透過他人之眼審視自己,明白自己身上的異處。”
“是啊,就這樣,我被聖子大人救了,或者說我們所有人都被拯救了,當一人的意志被扭轉,代表了群體意志的改變,”
森林貓晃了一下尾巴:“也就是說只要你自己一個人的意志不變,你們所有人都不會被那個病毒給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