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這傢伙真變態啊。
斯圖亞特也進到了空間外層，她甚至覺得這個人比她這個精神系s級的精神力還要強。
這種手術方法其他人絕對無法復刻，她想到了城裡有一些也被那種精神病毒給感染的人。
這些人的表現非常正常，只在某些測試題目裡露出了些破綻，在那些隱晦的題目中，幾個選項優勢會稍微偏向一區，那些人都毫不猶豫的選了。
紅染有找她，想讓她拿出解決辦法，她有甚麼辦法？
在她的檢查裡，那些人根本就沒病，沒有病怎麼治？
這種病毒可是徹徹底底的修改了一個人，明明擁有著全部的記憶和過去，卻變成了那種樣子。
作光就處在這個轉化的過程中，這個程序被強行打斷了，隨著精神力的增長，僅靠一邊就有足夠的自我掌控身體，因此兩方一對比就更加明顯了。
“他身上的病毒是母株的，”
她在那片凍結的空間中，找到了擴散在天地中的灰色精神能量，感應到她的存在，那股能量竟然蠢蠢欲動起來，差點破開了冰層。
城裡居民的精神病毒都是經過了多次轉手，他們並不是第一任的宿主，絕大多數人上一任宿主都是下水道里的那些生物。
危害也相對較小，至少城裡的那些人，目前被改變的認知只是有些胳膊肘往外拐，在涉及重大事件，比如去幫一區還是死全家裡面選一個，他們大多數會選擇後者（）
選第一個的，現在都在大牢裡待著呢，其他人都放出去了。
根據調查，估計是當時爆發動亂那波已經消耗完了大多數認知汙染的能量。
雖說是件好事，但這反而彰顯出了背後的惡意，因為投下病毒的人，一開始就沒想著這些人能夠活下來後續利用，只要在那一個時間節點，能被他們操控就行。
刀口劃過整片世界，被動進入沉睡的精神體似乎也感知到了威脅，作光本人更是還保留著一絲意識。
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了，但那股被切割下來的空洞感席捲了他的心，直到一隻手牽上了他的手掌。
他們的手指緊緊交扣在一起，似乎把那股溫度也傳遞到了他的心上，讓他安分了下來。
哥的體溫……
…好溫暖……好喜歡……
本就是要速戰速決的手術，斯圖亞特為了不讓自己被凍傷，使出了全部實力，毫無保留的快速結束了戰鬥。
沒有人擦拭的冷汗滑進了她的眼球裡，灰髮少女全神貫注絲毫沒有被影響到。
“要切下來了放哪？”
這麼大塊精神體，原本可是有超過作光一半的精神力總量。
“銷燬，”
池雲回沒準備留著這種東西，萬一以後世界上多出了第二個作光怎麼辦？
“不留下來研究嗎？這個是難得的素材，還有很多人被控制了，說不定能從這個身上找到解決的方法。”
斯圖亞特進行了勸說，要是這項技術最終能夠推廣拯救那些人，她自然而然能收到相當豐厚的報酬。
這東西對作光威脅很大……
「哥…」
對方凍僵的靈魂，僅僅傳來一個音節，便讓他停了手。
作光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發出了自己的請求聲。
彼此的默契讓池雲回停了手，這東西想要保證安全得留在他的手裡，可他對精神領域實在一竅不通，想要用這個東西作為突破口研究治好那些人，必須交給其他人。
給其他人等於可能發生意外。
池雲回：……
“哎，那等你醒來再決定吧。”
他最終還是留手了，把那一團被切割下來的精神體藏進自己的體內，屬於他的精神怪物絲毫不怕會被侵染。
“我去醫院割闌尾，醫生還得問我要不要扔呢，既然是這小傢伙的東西，那就讓他來決定好了。”
斯圖亞特這才抽出空擦了腦袋的汗水，她有些戀戀不捨的把刀還給池雲回。
“你那刀要是賣的話，我會給一個好價錢的，當然以後需要交易，我一定會把它放在通用的兌換名單上。”
“不賣。”
“話別說的那麼絕對嘛，世間萬物在我眼裡都能以籌碼稱量，現在無非在天平的另一端，沒有令你心動的東西。”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對吧~
池雲回在對方的叨叨聲中，手臂穿過作光膝蓋和腋下把人抱了起來。
“先睡吧…”
他輕輕地同對方說道。
要是再不睡的話，等會冰化了得疼死他，那想睡都沒得睡了。
“要給你們準備個房間嗎？”
最好還是不要移動，第一次做這種手術，以穩健起見。
簡單商量了一下，又付了一筆非常昂貴的房租，斯圖亞特把上面一層的地下房間讓給他們了。
……
把作光放在柔軟的床上，他坐在床邊握著對方的手，將溫度一點點的注入對方的身體深處。
一邊縫合一邊解凍，進度來到1/10的時候，作光意識就被疼醒了。
一隻像是舔了檸檬的皺臉小貓咪出現在了精神深處，他跳到那隻龐大的怪物肩膀上，看著對方的爪子非常靈敏的編織起絲線，像織者一樣把他的傷口給縫合。
小貓在這隻像大恐龍一樣的怪物肩膀上撒潑打滾，發洩著自己身上的疼痛，他們倆相對比實力懸殊實在過大。
池雲回只覺得是一小團棉花在他的肩膀上彈來彈去，並不會影響他的操作。
還好精神體沒有眼淚，不然這小東西早就吱哇亂叫了。
覆蓋空間的冰霜褪去了大半，露出了被強行挖走剩下的空無，小貓咪走過那些地方的時候，讓世界慢慢填充了他身上的顏色。
等把這些空間給填滿，作光精神力增長就翻倍超過之前了。
安撫了下徹底動彈不得的小貓，池雲回從對方的精神空間裡退了出來。
剩下的沒有別的事情能做，他就默默地坐在床頭看著對方，任由分秒針在時鐘裡面滾動。
直到夕陽的火紅燒乾了天空的雲朵，城中的家家戶戶都升起了晚飯的炊煙。
“咕嚕~”
在作光意識清醒後，疲憊感和飢餓瞬間沖垮了他的身體，本來想掙扎著坐起來的，又瞬間趴了回去。
他的動靜當然被旁邊的人發現了，池雲回伸手摸了下對方的額頭。
然後拿出在旁邊加溫過後的一杯果汁，還在上面插放了吸管，遞到了作光的嘴邊。
作光叼住了吸管，隨著吞嚥的動作，果汁流入腹中，口腔裡充滿了蘋果的清香。
身體也在逐漸發熱，掃空了原先的疲憊感。
這杯果汁裡應該還混了別的東西，簡直就是靈丹妙藥，一杯下去感覺自己又能活蹦亂跳了。
作光點了一下嘴唇上殘餘，他的雙眼亮晶晶的，一下子撲過來摟住了對方的脖子樂呵呵的笑出了聲。
“哥！我感應到我的力量了！它們都回來了！”
他握緊了手指，血色紋路爬上了他的面板，作光現在恨不得狂奔三里地來發洩他的情緒。
“恭喜。”
看著池雲回嘴角的那一抹笑，作光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既然你的身體恢復了，那之後我們的課程也恢復吧。”
“經歷了這一通磨練，我相信你的精神掌握一定進步很大，就先從精神方面的能力開始學習吧。”
池雲回拿出了剛才在對方休息這段時間準備好的計劃表，長長的一卷彷彿看不到頭。
“好啊！我早就飢渴難耐了！”
作光會怕嗎？怎麼可能，他巴不得呢，實力的提升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捨棄的事，更別說陪著他前進的人還是池雲回。
光是看到對方在身邊就覺得動力滿滿了。
“那就後天回去的路上開始上課。”
黃昏搶救過來了，作光的病也處理掉了，似乎沒甚麼繼續留下去的理由了。
“哥，你是不是也記得那件事？”
作光稍微退開了些，但手還掛在對方身上。
見那雙眼裡充滿了期待，池雲回閃過了一絲惡趣味，詢問對方，你指的是甚麼？
“哥…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作光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樣子，居然還惡意賣萌。
“是啊，我就是在開玩笑。”
我就說嘛~
作光也是一秒鐘切換表情，他扶著對方從床上站起來，在床上走了兩步。
身體沒甚麼太大變化，只是感覺他的大腦更加清醒，思維和反應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你心臟上的封印鬆動，比以前開口更大了。”
作光心臟上的封印隨著他的年紀增長，原本就在逐漸擴張，它正在慢慢釋放裡面蘊含的力量，融入他的血液中。
現在這個開口開的更大了，好處就是他今後肉體上的力量增長絕對會事半功倍，而壞處……
…
……
“你在幹甚麼？”
“我？我在觀察。”
那一池血肉熔漿中凝結出了男人的半個身體，這裡是封閉在地下的隱藏設施，金屬的通風管道與科學產物遍地，打造出了這個隱秘的居所。
岸邊的女人穿著一身幹練的制服，胸口佩戴著一朵別緻的白花，她看著那一團模糊的五官上露出的笑容，有些意外。
“看來你的心情不錯，有甚麼新的收穫？”
“我當年被池嵐月剿滅過一具剛凝聚成了分身，”
何止一具？那個女人眼神裡充滿著打趣。
“我應該沒告訴過你，那具分身雖然死了，但他卻並沒有被消滅。”
“哦？”
這倒是令人意外。
世梨因這才在臉上呈現出了幾分好奇：“以你這傢伙的危害程度，連我都想給你剿乾淨，這些人竟然會自己留下後患？”
“你還真是絲毫不掩飾想對我背刺的念頭。”
“那當然，連天國拯救也容不下你這種怪物，所幸我沒有掌握徹底消滅你的方法。”
世梨因口吻中充滿了遺憾，沒有人會覺得她是在開玩笑，哪怕他們兩個如今是一條船上的同盟螞蚱。
“話題到此為止，不討論那個了，你這是察覺到那具分身的蹤跡了？”
薩尼閉上眼睛，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他近乎痴迷的感受遠方傳來的吸引力律動。
那是甚麼？是心跳嗎？
真是悅耳的聲音，如果能在我的胸膛裡跳動，那我一定能重塑回最初的我。
這副拼合而成的身體，哪怕自己奪得了這條權能途徑上的所有力量，他的下場絕對不會是想象中的美好願景。
他需要身體，自己最初的身體。
“你想摧毀他嗎？世梨因？”閉著眼睛的血人詢問道。
“就在我們的合作契約上再添上最後一條註釋吧，我絕不允許你們對他動手。”
這是他們彼此成為同類之間的契約，他們互相拯救過彼此的性命，也曾立下過誓言。
等契約達成的時候，就是他們一拍兩散的時候。
而那時，就是天國拯救向薩尼宣戰之時。
“知道了，所以無染的身體要放棄了嗎？”
這才是她這次過來的目的，為了那具對其他人而言毫無用處的身體，我們可是丟掉太多籌碼了。
“何如親自和我道了歉，他說自己也沒看到有這麼一個變數，你信嗎？”
“相信與否沒有意義，重要的是他打算用甚麼來賠？”
“有關權能寶石的資訊，你覺得這個如何？”
…
……
黃昏在修煉室裡面拉開了雷霆鑄就的長弓，電矢輕鬆命中了移動標靶，滋滋作響的電磁爆發開來。
洛威西爾在旁邊看著直皺眉，就剩這點威力了嗎？
“就先練到這裡吧，他們快回來了。”
黃昏沉默的點頭，看著指尖跳動的雷光，現在的自己，估計連這隻夜魔都未必能打過。
從威力上勉強過了a級的門檻。
“黃昏大人，不用太沮喪，我相信你的天賦，你可是京大畢業的首席高材生，不過是重來而已。”
……
“你們怎麼過來了？還說出去等你們呢，”洛威西爾見到了出現的兩人。
作光臉上精神煥發，一副被滋潤過的模樣。
“過來看看的，黃昏，你對我射一箭看看。”
黃昏抬手拉弓一氣呵成，雷霆瞬間凝聚而出，迸發在池雲回眼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