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掌聲交給我們青少年組和成人組的冠軍!他們是!!”
“來自六區的公輸鈴兒和‘星星’!”
隨著鋪天蓋地的彈幕刷屏,兩組的前三選手都出現在了場上,六人跟著指引走上屬於他們的領獎臺。
作光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搞得好像他是冠軍一樣,倒是真正的冠軍還木著張呆臉。
“拉攏著個臉幹啥呢?笑啊,又不是第一次拿冠軍了,這麼緊張?”
作光知道“星星”是在擔心等下會發生的事,他們不是已經準備這麼久了嗎?
“你朋友說的對,笑一個,”公輸鈴兒在一旁看熱鬧,哎呀,他們家這個接班人好像還真沒怎麼笑過。
隨著眾人就位,場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比賽場變成了授勳儀式的露天大劇院,一輪燦烈的陽光高懸在他們頭頂。
蒙著眼睛的男人穿著一身軍裝從不遠處走來。
何如已經年過半百,打理好的頭髮上黑白相間分明,這位治安官氣場強大而優雅,他手裡,拿著此次比賽的獎品。
這也是每年比賽的常規流程了,線上上發獎勵鼓舞人心,實物到時候會分別寄給他們。
“治安官。”
何如回應點下頭,拍了拍那個一區小夥的肩膀。
按照名次從低到高,何如為他們佩戴上獎章,這個虛擬獎章到時候可以掛在他們的賬號頁面裡。
作光近距離看著對方為他的前胸戴上勳章,他沒感覺何如有甚麼問題,也可能是他修行太淺了。
排在最後的兩位冠軍也沒有任何過逾的舉動。
一直到選手致辭領取自己的獎品,作光他們看著琳琅滿目的選單,裡面的東西他能任選兩件,隨便一樣都能在市場上賣到上億的高價,官方不可謂大方。
“公輸鈴兒選手,有甚麼獲獎感言分享嗎?”
“當然有,”公輸鈴兒勾起笑說道;
“何如治安官,冠軍不是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那我可要提了……”
她停頓了下,吊足了所有觀眾的胃口:“我想知道…我的未來。”
許多聽到這話的人眉頭一皺,這也太冒失了!
何如警監當初就是不願意再去看未來才自毀雙眼,她這要求說出來簡直就是來挑釁的。
“這不簡單?”何如當然不會和小輩過不去。
“那我贈你一言,”
“造化輸靈秀,人工勝鬼神。若問真絕色,非獨顏如玉。”
何如妙語珠璣張口就來,想來這位老先生也是位飽讀詩書的文人。
公輸鈴兒接下對方的誇獎,看向“星星”。
“青年組的冠軍星星,獲獎感言和大家分享一下吧。”
話筒和螢幕的中心轉到了“星星”這裡,他看著何如被矇住的雙眼。
就在他想開口的時候,訊號突然開始劇烈波動,整個世界都出現了破圖的錯誤資料。
特別是那些四區的觀眾們直接被踢出下線,何如當即點開了控制面板,看到了異常資料的源頭。
來自四區……
……
“怎麼……可能…”
貝娜瞪大了雙眼看著她顯示器裡出現的東西,下一秒她的身體穿過層層封鎖,來到了能源塔最底下。
在那巨大器皿的中央,一片指甲蓋大小的晶片正在暴動,無盡的雷暴從中滋生,能量過載的警報一聲高過一聲。
“…‘鳴’失控了……”
寶石裡面的能量正在瘋狂外洩,這一幕畫面如此的熟悉,宛如四年前,那場四區最高權力交接的現場,當時她也在場。
上一次,這枚寶石的稱號還叫做“耀”,破魔把他交接到年輕的代理治安官手上,那時候的寶石也非常不穩定。
直到被篩選出來適應性最高的男人完全掌控了寶石,阻止了寶石的能量洩露將其轉換成了自己的屬性。
眼前這副場景不就和當初一樣嗎?只不過這塊寶石,是黃昏切割下來的供能碎片,哪怕他離開也依舊能為全城供能10年。
他們早就做過預設,把這枚碎片放在這裡,當然有控制的手段,貝娜做著機械的工作將警報聲漸漸壓住,她的心神撒出了天羅地網搶過了天上衛星的控制權,對著剛剛發生大爆炸的那一片地區進行無死角監控。
……
無量的身影從爆炸區中衝出,他身旁還帶著一個小型的小空間,無垠界被衝破了,他臉色慘白,嚥下喉嚨裡的血沫,把被保護的其他人放了出來。
紅染他們視線並不是完全被阻隔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抹金光碎散了,眾人尋找起那人的身影。
整個大峽谷都已經被填平了,只留下了一個像隕石撞擊的坑洞,還有濃縮到肉眼可見的汙染值。
三業投下一場火雨,把依舊模糊不清的空間點亮,火焰審判沒有察覺到生命的跡象,他表情冷漠,摸著下巴思索著甚麼。
“黃昏警監他……”奧芮莉婭不敢置信的看著沉默的眾人。
“全都下去找!愣著幹甚麼?!”紅染憤怒地對這群大男人大喊,她一馬當先衝了下去。
這件事太嚴重了,犧牲一位最高治安官?這種事聞所未聞……
三業沒有跟著下去,他手上捏著一顆紅寶石:“鳴的力量消失了。”
三業看向無量,對方肯定地點了下頭,
“不可能。”
“所有治安官都清楚那裡面蘊含的力量有多強,鳴的主人要真的死了,那石頭就會變成無主之物自動散發出力量波動吸引新的持有者。”
“無量,你看清甚麼了嗎?”
“抱歉,無垠界被破壞,加上我還在維持對其他人的保護,這雙眼看不穿那些混沌的能量。”
三業看著手中的寶石,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
……
電磁的暴動不但影響了四區,還影響了部分其他區域的訊號,許多電子裝置一瞬間過載,四區居民看著手機裡的空格訊號不清楚又發生了甚麼,有些慌亂了。
……
“何如……”
虛擬的世界中資料正趨於穩定,何如只用短短的時間就修好了網路,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腦袋轉向那個方向。
在那片虛空中,一隻白色的飛蛾停滯在那裡飛行著。
它的形貌纖毫畢現,強烈的白色閃光從它身上爆發,整個資料空間都被照成了一片白色的混沌。
作光看著旁邊的選手們紛紛掉線,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旁邊的“星星”,獎臺在他的腳下消失,卻踩在了新的地面上。
“你!”
“星星”眼睛睜大了幾分看著這個胡來的傢伙。
“不是我不想走啦,是有東西把我的腿給拽住了,我覺得要是掉下去出不去,指不定會到哪裡。”
說罷作光抬起了腳底,一道黑灰色的資料趴在那裡,就像沾了一抹灰
治安官沒有理這些孩子,何如伸出手讓那隻白色的飛蛾停留在他的指尖。
“亡空,你居然會出現……”
「你果然不再睜眼了,連我的到來都沒有看到」白蛾中傳來那充滿神性的男聲。
「何如,你知道自己現在是甚麼狀態嗎?」
“既然這話是你問出來的,想必我的狀態一定很糟糕了吧,”何如露出微笑,有些許親密的撥動了下小飛蛾的翅膀。
「你已經和太陽接觸太久了,身體已經發生了無法逆轉的癌變」
“既然如此,那就殺了我吧,”何如手上這隻小飛蛾的翅膀邊開始染上了灰色,他終於意識到了甚麼。
一葉障目……
「你已經沒辦法自殺了嗎?」
何如試著行動了一下,果然身體抗拒了他的指令,他有些無奈地點點頭。
「無染和破魔先後出事,我一直以為下一個會是我或者那位新上任的黃昏……」
「何如,太陽被你藏在了一區對嗎?」
“看來你都猜到了,”何如沒有否認。
白色的小飛蛾已經有一半的翅膀染上了黑灰色,他們接觸的太近了。
「我會射落太陽」
“你知道我是不會允許的。”
「那就來試試吧,永別了,老友……」
小飛蛾被突然收攏的手掌捏爆成了碎片,何如看著不遠處還留在此處的三個人。
“你太相信我了,我或許比你想的還要嚴重……”
何如伸出手,慢慢摘下了眼睛上的白紗,那條白色的紗布落入他的手掌,“星星”已經提前伸出手捂住了作光的眼睛。
在看我…有東西在看我……他正在注視著我……
心裡頭詭異的浮現出這個想法,那一雙腐爛的眼睛穿透眼皮和“星星”的手掌與他對上了視線。
唰!
七彩虹光耀眼的綻放,作光覺得自己發腫劇疼的眼睛得到了緩解,可那腐爛的眼眶依舊紮根在他的大腦裡,彷彿從那地方還看到了染黑的大腦。
“走吧,”何如突然出手把自己的腦袋給打爆成了資料碎片。
何如給出了許可權,強行開啟了一扇通往外界的門,公輸鈴兒已經把對方的症狀記錄完畢,她要拿的資料都採集了:“走!”
“作光!加入群!快!!”
“來不及了!門要關了!何如不會再放過我們了!!”公輸鈴兒一腳就把自家隊員踹進了門裡。
她看著作光額頭上開始變暗淡的頭飾,只能希望對方走運了,上次這東西就扛住了控制,說不定這次也行呢?
隨著他們三個離開,這片資料空間出現了大量的報錯,無數紅色的彈窗出現在何如身邊。
何如缺失了大腦的資料身體調出了核心控制器。
「是否永久關閉區域網?」
他毫不猶豫的按下了。
“還是走到了這一天……”
……
“對六區及亡空,發表叛國詔書,正式宣戰。”
…
……
公輸鈴兒和“星星”醒了過來,他們翻身而起,拿出了記錄下來的證據。
“星星”看著手機上的訊號丟失,就在剛才六大區所有的公民都接到了六區叛國的簡訊通知。
屬於六區的通訊頻道和衛星自然都被切斷了,好在他們早有預料。
“星星”先前放到天上的隕石起了作用,它們上面放著裝置代替衛星,為六區撐起了一片區域網。
目光看著通訊錄裡黑下去的頭像,明明知道對方根本不可能接受得到,還是發了一條訊息。
「你還好嗎?」
……
“為甚麼光哥到現在都沒醒,其他人不是都被強制下線了嗎!!”
孚優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焦急的心緒在看到手機上的群體通知簡訊的時候更是達到了頂點。
突然發生甚麼事了?
他們怎麼就看不懂中文呢?甚麼叫做六區全體叛國?而且還要把和六區深入往來的商人全部控制起來進行審查。
作為官方人員,他們的簡訊內容比一般的居民更多一些。
和六區關係來往密切,需要被審查的人,似乎作光也符合這個條件……
躺在機械艙裡的人臉色泛紅發起了高燒,向青荼聽著警報聲音傳出,急忙拍下了緊急按鈕強行出艙。
“讓開…”
一道慌張的聲音傳來,推開了兩人,池雲回看著陷入昏迷的人,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怒火。
他把人公主抱拎起來抱在懷裡,其他倆人見狀詢問:“哥,你要把他帶去哪裡?現在的情況不能亂動。”
“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他……”
時間的扭曲被孚優捕捉到了,他這些天的進步很大,親眼看著教導他的池雲回踩著時間的尺度把人抱走了,旁邊的隊長還以為對方會瞬間消失的空間位移。
……
心亂如麻……
他已經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池雲回原本已經以為自己麻木了。
他不該離開的,應該寸步不離的守著對方,不然怎麼會讓作光陷入這種危險狀態。
……
暮色
店門已經提前打烊,把押注冠軍的人全部遣散走。
夜魔一臉崩潰的站在地下室裡,看著眼前這個一身是血的男人。
誰能告訴我為甚麼最高治安官會出現在我的床上?
心臟上還開了個大洞,救命啊,我真的不是兇手啊!!我只是個小夜魔!
洛威西爾感覺接到了一隻金貴的刺蝟,又扎手又嬌貴,根本不知道拿這隻刺蝟該怎麼辦好。
剛剛調了店裡面的監控,這個人完全是憑空出現在這裡的,這事傳出去得嚇死人,他已經把其他所有人都弄走了。
在他檢查這個缺了心臟的傢伙死徹底沒有,旁邊又多了一個人,不,準確的說是倆人。
“我的上帝女裝瑪利亞,這兩個不會是你弄來的吧?”
池雲回一個眼神讓對方安靜。
“黃昏死不了,我已經把他的生命定格住了,接下來我還要救人,你…把我們運走,之後不管要多少東西都可以。”
?把一位城區的最高領導人給偷運出去?順帶一個剛剛在全國所有百姓面前露過臉的美少年戰士?
你這不是刁難我嗎?
“拿著,隱藏的,”
池雲回甩出了一件道具,也沒有多說甚麼,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行!這單生意你可別讓我吃虧,”
洛威西爾看了眼手機上的簡訊,儘管沒搞清楚事情發展到哪步了,但他知道四區很快又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