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光被強制登出,他從艙裡出來摸了摸肚子。
剛才的打法有點少兒不宜了,哥應該不會生氣吧?
等下,我為甚麼要在意這個?這打法以前也沒少用啊。
特別是虛擬比賽剛開的那段時間多的是人怕疼,他就用不怕死的打法狠狠衝了波分,用排行的獎金把月牙泉的月供還完了。
正準備下樓的時候,手機螢幕彈出了聲貓叫,貝娜聲音叫住了他。
“作光,馬上到能源塔一趟,最高治安官找你,記得帶上作戰服。”
“啊?”
我?
難道是最高治安官覺得自己在未成年組的戰鬥表現教壞螢幕前的小朋友們了,現在要把他抓過去訓話?
應該……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快速跑下樓,在大廳和池雲回視線對上了,莫名的有點心虛。
“我出門一趟,最高治安官找我,別問我,我啥也不知道。”
作光把車庫裡的車開走了,一朵小蒲公英依附在他的衣領下面,等下還有向青荼的比賽,兩人便繼續坐在大廳裡看直播。
其實是一個人,池雲回弄了個障眼法,自己已經跟著追出去了。
沒辦法不在意,那個頭飾的原主人擁有著“幸運”能力的小姐可是說過那個頭飾的用法,她自己一次都沒觸發過,因為觸發的條件是對主體的生命產生威脅。
她超高階幸運根本用不上這東西,所以才會當成禮物送給池雲回。
……
作光來到高聳的能源塔下,報了個名字就被前臺的工作人員領上電梯了,還是直達。
那位工作人員給他點了個贊,誇他今天表現很不錯哦。
“哥們兒,你是不是上班偷偷看直播啊?”
那人咳嗽一聲表示不要在意,把人送上去之後火速回自己的工作崗位去了。
作光看著電梯外的景色,這部直達的電梯很少有機會坐,一向是最高治安官的專利。
找自己真的很急呢,到底是甚麼事啊?總不能他把一區的那個姑娘打敗之後引起了外交事故。
把緊張的心放下,他可是大功臣,再怎麼樣也應該是誇獎。
走出電梯,來到標寫著辦公室的門前,他敲了兩聲門後,辦公室的大門應聲開啟了。
連貝娜都不在裡面,只有最高治安官一人,
對方今天是極其稀有的限定款便服治安官,作光非常沒有禮貌的忍不住一直看。
黃昏看著對方虎頭虎腦地張望,輕咳了聲,讓對方注意力集中點。
“頭飾帶了嗎?”
“帶了。”
作光也沒問為甚麼,乾脆利落的從空間紐裡面把頭飾單獨拿出來,他站在一旁看著黃昏用戴上手套的雙手小心捧起了那個飾品。
黃昏用手指摩擦著金屬表面,一小股雷光在其中躍動,金色的飾品上面的顏色居然褪掉了。
在兩人的眼前慢慢變成了一件玉白色的飾品。
“……”黃昏看著這東西的變化,心中得到了果然如此的答案。
“這東西你是從哪得到的?”
被問到的作光原本還在想著自己這件衣服偷工減料了,飾品都不用純金的,但是看黃昏的態度,這東西或許比金子貴多了。
“你應該問一下貝娜長官,作戰服都是以前她幫我們定的。”
“看看這個。”
黃昏點開了他背後的全息投屏,上面出現了一幅設計稿,正是作光的作戰服,設計稿上並沒有這件東西。
“那我就不知道……”話才說到一半,作光被提醒後想起來了,自己第一次剛拿到的時候有試穿過作戰服,那時候沒有印象有這個東西。
“我不知道它甚麼時候放進我櫃子裡的…我很少穿這套作戰服,要開監控查一查嘛,這東西有甚麼問題?”
黃昏見小孩也沒有撒謊的樣子,思考了一番,決定和對方開誠佈公。
“它沒問題,畢竟我就是設計者之一。”
最高治安官,你這濃眉大眼的還會弄這種飾品?好反差啊……
把腦子裡的想法揮掉,問題的重點不在這,而是在於這件最高治安官設計的飾品怎麼會跑到他手上?
“是有人把它從你那裡偷走,塞到我這裡栽贓?”
哪有這麼離奇,黃昏搖了搖頭,撫摸著上面熟悉的紋路。
“十年前我把它送人了,一個對我很好很重要的人,我的小姑。”
作光認真傾聽著,黃昏用電光給他拉了個椅子讓他坐下。
最高治安官的個人資訊是絕對保密的,他們只知道這位黃昏是從一區過來的,具體的過往沒有任何一個人瞭解。
使用代號作為名字就代表他們已經捨棄了過去的身份。
“所以是你的小姑塞給我的?她也是我的粉絲嗎?”
“我倒希望是這樣……”
黃昏想起了那久遠的過去,他知道對方即將啟程出征,把這件原本給家主大壽的東西改裝成了飾品送給了對方。
“我的小姑是參加南極洲行動的S級之一,這是我在送她上船的時候,親手為她戴上的東西。”
沒有認錯的可能,設計師本人就在這裡,儘管只參與了外形的設計。
作光看著對方手上的東西,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他腦子裡突然閃過靈光,從空間裡面拿出了開裂的藍寶石。
“那您能看看這個嗎?這個是從南極洲海域裡面撈出來的!”
“這東西的報告書我看過,我並不清楚它的存在,小姑和我的關係親近,但往來的社交圈子並不算廣,憑她的天賦,沒有人能把這東西從她手上搶走。”
“因為她的能力是‘幸運’,我一直認為那場爆炸中不可能有幸存者,因為如果有幸存者,那這個幸一定是指她。”
黃昏已經用自己的方法試驗過,那位小姑真的離世了。
可她的東西在10年之後憑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而且它還能正常使用,並不像你手上的東西一樣已經報廢了,你知道它的具體效用嗎?”
作光肯定是不知道的,耳邊聽著這龐大驚人的資訊量,默默當著聽眾。
“這是一件被動裝備,當佩戴者的生命受到威脅時,它會自動響應,因為小姑的天賦從來沒有讓她陷入過那種地步,也許她把我的禮物轉送給了更有需要的人。”
結果已經在這裡,這枚頭飾完好無損的出現了,一定是有人將它帶出來的,唯一有讓它不啟用抵禦爆炸的可能,便是小姑把它送給了一個肯定能從爆炸中生還的人手上,所以才沒有被觸發。
“請保密,這條訊息對多方勢力來說都很重磅,我暫時不希望它流傳出去。”
“十年了,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人,他還活到了今天,甚至把這東西給了你,為甚麼此前根本沒有他的任何訊息呢?”
一個人行走在世界上總會留下諸多馬跡,他沒有選擇現身又會是出於甚麼樣的選擇……
腦海中有太多紛亂嘈雜的念頭了,他也在思考那個目前最可疑的人選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十年都已經過去了,偏偏在這種時候自爆家門。
兩個男人的思想朝著同一端靠攏,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腦海裡此刻在想著的是誰,非常簡單的答案。
“拿去吧。”
作光看著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白色頭飾:“這不是您設計的東西嗎?”
“我已經送出去了,它並不屬於我,有人把它轉贈給了你,那它現在就是你的。”
作光把東西拿好。
……
“……”
池雲回蹲在能量塔上,一陣陣風從他旁邊吹拂而過,風裡清晰傳來了兩人交談地聲音。
他看著自己的指尖,現在就是到了他抹除自己痕跡的時刻了。
第二河中人的天賦從來沒有被記錄過,沒人能調查到他,他還會是眾人眼中神秘寡言的男人。
「治安官,你會上報嗎?」
「不會,這並沒有意義,只會重新打擾一些人的安寧,或者告訴那些遇難者的家屬你們的家人都死了,但有人活下來了嗎?」
「但…你不想知道小姑的事嗎?還有在南極洲裡面發生的事?」
「為甚麼不呢?私心認為沒有那些訊息,這十年我們依舊走過來了,那件事情的真相全貌對我們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個人肯定不會甚麼都不說吧?你覺得那個人的性格如果關乎到人類存亡的話,真的會默默躲在一邊十年甚麼聲音都不出嗎?」
「你的表情也有答案,被我小姑信任的人不會是一個冷漠的人,對吧?」
「這世界發生過太多的災難,每一個活下來的人都可以稱之為倖存者,何不大度一點,不去打擾我們的英雄了。」
「又不是要國破家亡了,還非得拉著老兵上戰場,讓他好好休息吧。」
…
……
“這就是你想和我說的話?”在作光離開後他原本拉開的椅子上多了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黃昏看著那張面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池先生,此前還沒有正式會面過,請恕我失禮了。”
黃昏衝對方行了個軍禮,池雲回看著黃昏的面容,確實和幸運小姐有兩分像,不過多了幾分公正和刻板。
“感謝您願意出現在我面前,我們談一談吧。”
這個國家的最高治安官,地位最高的6位領導人之一,對一個不聞其名的小角色用您作為稱呼,或許會讓不少人驚掉下巴。
池雲回出現在對方面前就代表了他的態度。
可以,但會說多少這取決於他。
“您打算今後怎麼和作光相處?”
這位身上帶著軍銜的最高治安官,沒有去詢問那些讓無數領導和科學家們打破頭都想搶到的答案,而是問起了這種稀疏平常的事。
“你的表情有點糾結,那個孩子是個十足的英雄迷,當初和您同行的那一批人可都是他的偶像,一個活著的偶像站在他面前,希望您不要被他的熱情嚇到。”
聊起了這些輕鬆的話題,以這方面作為切入點進行了對談。
“我會照顧好他的,直到他能獨當一面。”
我不在乎他對我的態度如何,就差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但這可是超在意的表示自己不在意呢,黃昏多少也學了點人情世故和眼力在身上,沒有戳穿對方。
“感謝您保護他,連我都沒有想到在何如的領域裡面,作光會遇到生命威脅,我已經讓貝娜女士去同何如溝通了,您或許有一些猜測?”
“沒有,”他又不是神,也沒有登入在那線上,隔著螢幕看一眼天知道會是甚麼東西。
“一區的藍上霏是S級,我們這邊手也不能伸太長,何如不點頭我們也沒辦法探查多少東西。”
黃昏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非常在意作光,又是送頭飾又是貼身保護的,比親媽都管得寬了。
他說的話都是池雲回會在意的,能極大讓他在對方心中的形象拉正,方便後續的交談。
“但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
“給錯人了。”
黃昏點頭改口:“給作光一個交代。”
“這件事或許還和此前發生的一件事有關,說來也巧,作光也是其中的一環,您應該清楚我說的是甚麼吧?”
“星星”的事。
作光要是真出了甚麼事,這位大佬指不定會不會炸缸,發生了這樣的事貝娜表示沒辦法保證自家隊員的安全,所以黃昏現在在猶豫要不要讓作光放棄冠軍,給他安排到別的行動上。
“如果你會因為我改變你們行動,那今天的交談沒有必要繼續了。”
哪怕對手是最高治安官,也沒辦法改變規則類的能力。
雙方友善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對池雲回而言,他亮出的名牌身份能給作光爭取更大的無形利益。
對於黃昏而言,他則是手上握了一張沒有任何人知道的恐怖底牌。
他們用彼此關心的點作為交換,三言兩語便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
“最後冒昧問您一個問題,”
“你小姑她……”
“不,我問的不是這個,”黃昏搖了搖頭。
“還有人知道您的存在嗎?您應該有某種特殊的方法抹除自己過去的痕跡吧?”
這並不難猜測出來,他們那群老怪物甚麼樣的能力沒有,
池雲回在趕著回家前回復了對方:“在一區有,但我不確定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