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光站定好身位,雙方一同拿出了武器等待倒計時結束。
他們直播間高峰人數已經飆到了十來萬,以青少年組的人流量峰值來說已經創造了最高記錄。
48名後的比賽會在網上提前公佈名單增加期待值,選手也會提前一兩天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對手。
雙方都在互相研究對手的套路,同時進行反套路。
藍上霏平時使用的是大口徑的手槍,但這種輸出槍對作光威脅不大,哪怕偏移了20%,對方這麼大的雙環刃也能照樣接下她的射擊。
在所有人都以為超自然系的藍上霏會掏出新的遠端武器時,那姑娘居然選擇了同樣衝刺的動作。
甚麼?和強化系的能力者近身戰鬥?
許多人都因為她這個選擇錯愕不已,只有一區的人員露出了微笑。
作光見對方靠近,斜飛出了一輪月牙,只見那姑娘從空間紐裡掏出了一把可拆卸的雙頭尖槍。
她瞬間合併成一把長槍,面對飛速襲來的月牙,一槍點出直接擊中了月牙泉的受力點打破平衡。
自帶歸反的月牙泉飛了回來,握住的時候和作光預計停留在手掌上的位置產生了偏差,會影響下一次發力節奏。
兩人此時近身了,作光看著那迅猛的槍尖,身體抓著兩把環刃後空翻,又在某瞬間鬆手將武器飛斬了出去。
藍上霏輕笑一聲迅速掏出了她準備的第二個道具。
捕獲牢籠
“抓到了。”
兩把月牙泉如同陷入了泥潭之中,牢牢的固定住束縛在半空,她有些意外的看著那兩把環刃。
這個是他們一區新研究出來的捕捉器,看樣子這傢伙的武器品質比她更高,自帶歸反的特性比束縛要強,頂多能把這兩把武器綁上十分鐘。
「果然被針對了啊」
「沒辦法,我們的選手從頭到尾都是那一套萬變不離其宗的打法」
「這下完了,這不是超自然系的選手嗎?近戰能力怎麼這麼強?」
……
“真被你說中了,池哥。”
孚優看著畫面中作光被對方尖槍逼得步步後退,為自家隊友捏了把汗。
“正常,她的天賦能力不學習近戰是上頭的人暴殄天物,對方之前的每次比試都是一近一遠兩把武器,”
“在觀眾們面前大多數時候都使用槍械,只是她在隱藏真正實力,”
或者藍上霏的力量和身體恢復速度比作光差了些,但作戰經驗、技巧無疑是最出類拔萃的那批學員。
作光眼角的餘光看著月牙泉,暫時收不回來了,這女生的攻擊動作太犀利。
雖然身為強化系,但他沒法保證自己的面板不會被對方一槍捅穿。
在觀眾以為場面就會這樣一邊倒的把作光打下擂臺時,作光的金瞳爆發出了光亮,連同他面板上的血色紋路一起閃閃發光。
強化系能力者必學習的一個技能,狂化,能夠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恐怖的力量,這個後天技能會燃燒大量的精血,不是強化系還真撐不住。
對方不可能不防著,在發現異樣的時候瞬間後退一步,保持了安全的身位。
“一區的選手就喜歡穩重為上~”
作光雙足發力砰的一下彈跳至半空,他身體在半空倒轉,從空間裡拿出了這場比賽攜帶的第二個道具。
能量炮,
不像子彈一樣能攜帶上百發,而且很笨重,但它最大的好處就是威力足夠大,範圍也足夠大。
沒有主動大範圍攻擊的手段,那就用道具來補足。
這場面就很詭異,超自然系選手攜帶了近戰武器,強化系選手攜帶了超遠端槍炮武器。
隨著兩發炮響,強大的後坐力讓作光身體竄出了一段身位躲開了對方投出的長槍。
兩發能量炮越過對方的頭頂,落到了中場的月牙泉身上,虛擬武器打起來不心疼。
封鎖被破除月牙泉自動回手。
“跳起來可不是個好選擇。”
在半空中移動的手段本來就不多,你已經快速打出兩炮了,那接下來落地的方向不就定死了嗎?
捕捉器出現在了作光正下方,一旁的女生已經開始蓄力了,等待他落網的一瞬間用長槍貫穿他的身體。
“青蓮劍陣,”
十把飛劍出現在場中,它們瞬間包圍了藍上霏發動了絞殺,藍上霏和直播機前的所有觀眾一樣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她不得不終止攻擊,選擇回防。
槍花飛快連打刺出一連串的槍影,在某柄飛劍的背後一發能量炮應聲而來。
可惜因為謬誤已經提前漏出光了,被藍上霏輕鬆躲了過去。
“你真沒作弊嗎?這能力哪來的?”藍上霏沒忍住第一次在賽場上開口說話了。
“不相信你們最高治安官?”
作光拿到月牙泉心裡有了底,微笑著反問對方,何如可是在全程監控著呢。
飛劍數量很多,但是攻擊力度又不夠,她的長槍能夠輕鬆防住,多段高頻攻擊對她一點用沒有。
藍上霏不急,治安官沒有發出任何警告,代表這能力確實是作光用出來的,一個a級的天賦強化系能用多久呢?身體裡的能量虧空了,也會影響到本身的戰鬥能力。
能量炮加上擴容彈夾,頂多攜帶八發炮彈,現在已經用了三發了,等道具用完能量耗光,場面不依舊是藍上霏的。
“到底是誰規定能量炮只能用來輸出了?”
作光在所有解說和觀眾不解的目光下對著地面揮出了圓月,關注過他的所有人都知道圓月的威力。
圓月三輪以上疊加的威力已經能摸到s級的門檻了,而現在他卻浪費巨大的體力把這攻擊往地面打去。
強化過後的身體讓他蹦跳的很高,手腕的力道也比往常要大,從天傾瀉的圓月斬擊在了模擬的地板上,沒有打出任何痕跡。
攻擊目標判定成功,月牙泉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彈飛回來折返,就像那一次訓練,作光利用向青荼的物理特化防禦盾進行折返一樣。
有人猜到他的意圖了,
“這是在天上啊!就算他能接住他怎麼有發力點?!”
那就創造發力點!
隨著一聲巨響,又一發能量炮向下轟出,藍上霏也不敢掉以輕心,躲開了能量炮和飛劍的圍剿,她看著那飛躍在半空中的舞者身影再一次騰高。
作光把發燙的能量炮往更高的天上甩,用雙腳接下了反彈上來的環刃,他的雙腳被往上飛行的環刃拉到了200度開合,身體一個向下延伸,然後在空中翻轉了一圈,強行扭轉了力道,用雙腿把這一輪圓月發射了出去。
身體借這股力道再次滯空留在了天上,掉下來的能量炮被他順手接住,也不過發生在幾秒鐘之間,超高難度的動作完美體現了強化系能力者的身體素質。
「啊啊啊!這腿能把我的腰給夾斷!!」
「我的老天奶,這能接住高速飛旋迴來的武器啊!我接回旋鏢都怕死了!」
「完了,我好像能看到他的腿被切開的畫面了,別忘了“不協調者”,他這套動作太極限了,一旦協調失誤我們或許就能看到馬賽克了」
……
這個距離依舊能被影響到嗎?剛剛差點沒接住, 沒關係,不是已經做過訓練了嗎?在失誤率達到20%的情況下依舊能夠甩出圓月的方法。
第二輪圓月和地面相撞,爆發出了更恐怖的衝擊,這次折返的速度更快了,對作光來說也是極具挑戰的高難度表演。
他連轟兩炮,給自己抬高出更多身位時間也杜絕對方動手打斷他行動的銜接,一個人分心三用,身體的操作被他控制到極限。
那抹在半空中滯留的紅色身影牢牢牽動著所有人的心臟。
“該發射了吧?光哥在地面接月也就能甩出五輪,現在在天上三輪應該到極限了。”
但還是不夠,池雲回看著對方身體正巧處於分開的彎月再次合併的中心點,作光身體被帶動旋轉的像個陀螺一樣,一般人只能看清他的顏色。
他這一次依舊沒有選擇揮出攻擊,而是朝著地面再次攻擊了。
藍上霏跑了。
她也在猜測對方的極限,強行從飛劍中突圍而出,看著依舊朝著地面攻擊的圓月,心中湧現出了一股緊迫感。
說到底她只是個超自然系,第四輪月的威力自己絕對吃不消,她的選擇很明確,就是拉距離,儘量的拉開。
先不說那東西能不能鎖頭,距離拉的越遠,她的謬誤能夠放大的攻擊誤差就越大。
「還不攻擊!!怎麼還在疊?人都要跑遠了!!」
有些觀眾焦急的都要上火長嘴泡了。
……
“她放棄相信機率,選擇了穩健的打法,”黃昏在兩人行動的瞬間都看明白了他們的意圖,做出了自己的點評。
第四輪的圓月,而且要在半空中接下,一旦謬誤的機率觸發到15%以上,作光必然自食其果。
但她主動選擇拉開身位,顯然不相信機率成分,再一次選擇了穩健的打法,這就是經典的一區思維了,誰讓他們的總教官是那位何如治安官親自教出來的。
這就是了解對手資訊不夠全面,一區方明顯不知道作光的身體上限在哪裡,做出這個判斷是往高了猜的,一區就是喜歡先預設對方是強敵,和各種糟糕情況做出各種各樣的備案。
沒有100%的情報,他們是不會賭的,所以她又錯失了良機。
……
勝負似乎只在這第四輪月能否命中上了,距離已經拉開,又有謬誤自保,怎麼看都還是一區的選手勝率大。
“Fire!”
能量炮的飛行速度勉強追上了圓月,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破音,月牙泉刃身上被照亮出了刺目的光!
這把武器的名字由來,本身就是材料同在月光照耀下的湖面光色,兩者碰撞出的強光產生了瞬間的致盲效果,而同樣圓月的攻擊軌跡也被打偏了。
有弊也有利。
本身就會偏再加上被自己攻擊,那圓月攻擊更偏了,又能造成多少傷害?
感受到危險的氣息,尖槍湧動著她的能量,謬誤又發揮了作用,這次攻擊的力道僅僅只有表面的四成。
根本不可能對一位s級的選手造成多少傷害,藍上霏又聽到了炮彈爆炸的聲音,不是發射而是爆炸。
她看著出現在眼前接住月牙泉的作光,對方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謬誤,
攻擊距離又一次打偏了,尖槍架住了巨大的環刃。
“你的謬誤應該不會保護我對吧?”
在作光話音落下,三柄飛劍出現在他身後,從他被炮彈衝擊重創的後背刺入,剛剛用能量炮的衝擊波給自己當推進器用,背後已經被炸的血肉模糊,防禦力降到谷底了。
飛劍穿過五臟六腑,從他的身體中刺出,
砰!
屬於藍上霏的虛擬形象碎裂消失,作光低頭看了眼從自己肚子裡冒出來的飛劍,臉上的笑容都被扭曲了。
“艹!為甚麼虛擬比賽也這麼疼?”
下一秒,在比賽場地開始放禮花播報的時候,他的虛擬精神體因為承受不住疼痛達到上限,自動碎裂消失強制登出。
在他的身體開始閃爍的時候,極少數人注意到藍上霏消失的地方一小節灰色的資料突然往他的身體上攀爬。
孚優突然感覺到了時間的氣息,但凝滯的時間沒辦法影響精神體登陸線上上的人。
而在那灰色的資料接觸到作光時,他頭上的頭飾亮起了彩虹色的光芒,在那虹光的照耀下,灰色如同陰影一般消融散去。
池雲回站起來的動作又停下坐了回去,他鬆了口氣,剛剛體內的力量差點沒抑制住。
那束虹光出現在了許多觀眾的面前,但沒有人留意,因為這場比賽慘烈獲勝的勝者已經被傳下線了,眾人還以為也是勝利特效呢。
只有一人目光專注而嚴肅,
“貝娜,調取一下剛剛最後的直播回放,發到我的手機上。”
貝娜點頭,把作光自殘鑽對方規則技能漏洞的最後一幕剪輯下來發給對方。
黃昏看了一眼拉動了下:“錯了,我要的是那位一區選手消失後的記錄。”
從最高治安官的話裡面發現了不對勁的貝娜,當然也清楚最後出現的虹光不是特效。
是何如?
精神系強大的記憶力把每一幀畫面都在腦海中回播重放,她注意到了那一節灰黑色的一縷資料,而那虹光是從作光作戰服原本不配套的飾品上出現的。
搞不清楚關聯的她把畫面重新傳給了最高治安官。
對方看完後沉默了幾秒才說道:“作光身體沒問題,叫他來我的辦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