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光,今天你看到的事還沒和爸爸們講呢?”
大人們的聊天也沒避著小作光,這孩子儘管才7歲,已經是個腦子相當靈光的小神童了,有自己的思維見解。
作光見大家都在看著自己,簡單的描述自己偷跑去寺廟裡看到的一切。
有爸爸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居然一個人跑去那種地方。
“大師父身上的那些東西都是他身份的象徵,平日裡從不離身。”
“那個老僧人確實有點東西,挺多人在意他的,我這兩天也聽到有人聊,說都沒有看見他露面。”
“不會真的病倒,病沒了吧?”
……
“得有人走一趟小乘教。”
大爸爸看向在座的其他人,他是副鎮長,不太合適,那些僧人現在明面上是反對離開的。
“老三,老四,你倆平時沒甚麼存在感吧?要不你倆去?”
三爸爸是那個管著圖書館的,四爸爸訊息就更少了,負責的是統籌工作和大爸爸差不多,只不過一個負責民生,一個負責生產。
“爸爸,要不然我去吧?我剛好有朋友的家長受傷了,四爸爸陪我去看看?”
“也行,家裡沒人那幾戶我估計現在能在寺廟裡找到他們,你倆保護好作光。”
“拉哈娜,作光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不用擔心,安心準備你的表演吧。”
……
小乘教平時就香火鼎盛,此時更是要把門檻踏破這個詞生動闡述了。
他們一家人走到哪裡都是醒目的燈,小作光接受到暗示,又一次在不熟悉他的僧人們這裡擺出了小孩子的架勢。
成功混入其中。
小作光和其他人打聽起了朋友家的事,最後打探到了已經住到了後院的禪房。
“你可以等一會兒,他們過一會兒就出來了,還有很多人在排隊呢。”
作光和對方說了聲謝謝,看了一下週圍躺在地上的病人們。
兩個爸爸正在和廟裡的其他僧人聊天,都是平平無奇的內容,小作光在廟裡面走動的時候,感覺有人一直在看著自己,回過頭又發現沒甚麼異常。
“他們出來了!”
小作光看到眼熟的人立刻跑過去,他的小夥伴原本心情低落,見到了好朋友立刻有股被重視的感覺。
“作光!你怎麼也在這裡?你家裡有人受傷了嗎?”
“不是的,我是專門來看你的,你姐姐現在沒事了吧?”
小朋友感動的一塌糊塗,他點了點頭:“我姐姐已經治好了,放心吧,她也是超能力者,可是很強的!”
後面走來了被一對中年人扶著的女性。
“姐姐,”小朋友見到人立刻跑過去。
那位看著20來歲的女生對著兩位爸爸點頭。
……
接到對方暗示,離開寺廟後他們重新找了個地方去匯合。
“你現在身體還好吧?看到了甚麼?”
眼前這位女性是他們的隊員之一,心性當然信得過,是自己人。
“不用在意作光,說吧。”
這位女戰士點點頭,她是能力者精神又比較頑強,被送治療的過程中就醒了過來。
“叔叔嬸嬸把我送到寺廟裡療傷,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僧人們有一種秘方能夠快速治好重傷的病人,但需要犧牲其他人的身體健康,親人的效果是最好的。”
“我叔叔嬸嬸們知道後點頭同意了,當時我假裝昏迷沒睜眼,但我總有種感覺那些人已經發現我醒過來了。”
對方講述著自己的遭遇,她後面就一直沒敢睜開眼。
“聽到那些師傅在唸咒,然後有一些很燙的東西落到了我身上,還有我叔叔嬸嬸忍疼的聲音,應該是血。”
她說著撩起自己的衣服又聞了聞,上面似乎還能捕捉到那淡淡的血腥氣,但血漬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後面我的手掌又長了出來,其他斷掉的骨頭也長好了。”
“你現在身體狀況怎麼樣?”
他們又得到了一樣的回答,精力充沛,身體狀態良好,除了有點餓,沒有別的甚麼。
“可是我的叔叔嬸嬸承擔了副作用,臉色很難看,我得先回去照顧他們了,有甚麼需要我的事我會幫忙的,戰鬥也是,我現在能使力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惦記很久了。”那姑娘走之前伸出了根手指說道。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下,她把小作光抱起來轉了兩圈。
“嘿嘿,作光可真棒,比我弟弟可愛多了。”
溜了溜了。
……
沒甚麼收穫,那些事終究還是流傳出去了,除了感嘆師傅們真是好人,也慶幸自己家裡沒人受那麼嚴重的傷。
時間已經臨近下午,眾人仍在忙碌著,大爸爸帶來一個不算好的訊息。
根據他們安排在廣場中心一直待著的人報告,這兩天投票的人數差不多是持平的。
“最怕的就是慘勝了,僅靠微弱優勢獲勝,到時候又不服氣。”
二爸爸這兩天忙著做思想工作,嘴巴都乾裂了,撅著嘴要老婆親親才能好。
大爸爸給了他一個掌心的吻讓他喝湯去。
“軍隊未動,糧草先行,我在和鎮長清點鎮上的需要帶的資源東西和人,”這就是四爸爸的主要工作。
“我這裡發現了一點異常,人數有些對不上了。”
四爸爸拿出了份資料,其他對資料比較敏感的人都感覺不出有甚麼問題。
“看這裡,”四爸爸的手指到了流動人口上。
“那些沒有投票資格的人,也沒有登記在冊的人,這幾天少了,請不要告訴我他們出城了。”
“但確實有出城記錄,”五爸爸手裡管著那些事,這兩天專門盯著。
“有出城記錄?在這種時候?”
就算不留下來看熱鬧,那到時候他們要決定走了,這些人不跟著他們一起走嗎?組隊還能更安全呢,單獨出去真的瘋了吧?現在外面危險成甚麼樣?連鎮子上都被襲擊了好幾次。
“那有人目睹了嗎?”大爸爸詢問道。
“我去問一下值班表上的人,”五爸爸又出門了,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回來。
“拉哈娜,今天家裡來了不少你的朋友做客呢,你有和她們聊聊嗎?”
那些兄弟姐妹們來和她商量場地情況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差不多了,明天她也要去體育館看看,指導一下佈置。
“有,有幾個人比較擔憂,我著重和他們聊了聊,應該是家庭帶來的壓力,他們家裡人對這件事情都表現的比較焦躁。”
“至於其他的…我今天出門的時候被人跟蹤了,”
其他人聽到這話臉色都變了,又是我們的二爸爸驕傲的舉起了手。
“放心,我在呢,我把那人揪出來打了一頓,發現是她以前的師生粉?是這個詞?聽著還挺好吃的。”
“私生飯,”三爸爸糾正了下。
“越是這種緊要關頭越想搞事,真搞不懂這些人的心態,難道是覺得到了四區之後沒辦法再看到拉哈娜了?”
“恐怕不止哦,當時那傢伙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可生氣了呢。”
二爸爸平靜地說,並表示他狠狠收拾了那傢伙一頓,把人給收監了。
“我也覺得那人精神不正常,可能會做出甚麼極端的事,最近這些天大家精神都不太好,有注意到吧?”拉哈娜走去廚房給他們每人端了一碗降火的綠豆粥。
其他人沒甚麼心情吃,只有小作光在旁邊呼呼吃著,嘴巴上沾了一圈豆渣。
池雲回站在旁邊,有些手癢想幫對方擦一擦了,觀看了這麼久的電影回放,知道更多情報的他已經能猜到事情的走向了。
他只是在好奇,他現在見到這個作光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按照事情的發展,現在的程度明明已經絕無機會了。
…
啊,想起來了,這個時間段的話,薩尼要著急收網了。
他養了這麼多肉畜,要是全被帶到大城區就糟糕了,那道廣播之前對他的圍剿就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官方這個舉動也是想把他逼出來,就算不行也能剿滅他所有的血肉分身,避免新的受害者出現也好。
為了圍剿那傢伙官方几乎是傾巢出動,自己在南極洲遇到的那些同國戰友們有許多都參與過這項行動。
當時姐姐也參戰了,所以才會給他留下那些評價。
那這片區域是誰負責來著?
……
“副鎮長有大事!鎮長著急找你們!”
……
爸爸們來到了鎮長的辦公室,對方的身影看著更加蒼老了,整個人有些麻木的癱坐在椅子上坐沒坐相。
“你們來了,”對方疲憊的聲音讓這個人現在才看起來像一個老人。
“有甚麼事這麼晚叫我們?”
“剛剛…我接到了國家的衛星電話。”
那為甚麼是這樣一副表情?幾位爸爸找了位置坐下,神色凝重。
“上頭給我說了兩個訊息,你們都聽聽吧。”
鎮長拿起自己的本子,慢慢念出了他記下來的資訊。
“國家現已派遣S級武裝成員前來支援……”
S級…
他們鎮子上A級也就那幾個人而已,S級那種級別的人類,已經是滅城級的武器了吧?
他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鎮,這又何德何能?
“……因判斷存在自稱小乘教邪教成員,請所有居民原地待命,等待…女士確認,”
“請勿慌亂,請勿接受黃衣僧侶的援助!重複一遍,請勿接受黃衣僧侶的援助!!!珍愛生命!遠離邪教!”
……
“老五站住!你要去哪?”
被副鎮長叫停的五爸爸說:“我去把那些人都抓起來。”
“別莽撞!官方連s級都派過來了,你還不懂是甚麼意思嗎?我們…現在只是等待被救援的民眾。”
雖然很不甘心,但在那種級別的力量層次面前,他們就是很渺小。
“可現在還有人在接受他們的援助!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不管嗎?拉哈娜在這裡也一定不會坐以待斃!”
“那就當一回民眾眼裡的壞人吧,”鎮長開口。
“我允許你們帶領各自的狩獵小隊把寺廟給圍了,絕不許任何人靠近,要是他們想要指責,你們就說是鎮長下的令。”
“大家不要這麼著急,也只有昨天受重傷的一小部分兄弟接受了他們的援助,我們大多數的居民都很健康,現在只要防住城裡再出現異種,說不定就能控制住。”
……
可惜,想的太美好了,池雲回從他們的身邊走過,他來到視窗看著天空的圓月。
接受援助嗎?黃教在這裡待了三年了,應該說有多少人沒接受過他們的援助?
“老五,你剛剛趕過來,之前去調查的事有訊息了嗎?”
“我問過那隊值班小隊了,他們完全不知情,雖然登記記錄上有資訊,但沒有人用肉眼確認過有人出城,流動的人口消失了。”
…
……
“我曾聽聞一句話,所有命運的饋贈往往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接受我的授肉,現在是該你們回報的時候了。”
……
「報告指揮部,方位已抵達青海,目前沿途剿滅四個黃教據點,未發現薩尼和倖存者」
「是,確認無生命體反應,請求導彈打擊。」
“呼,又一片廢墟…”一身白銀色作戰服的女人懸浮在半空中,看著被炮火覆蓋的村莊。
火光倒映在她的眼眸上,她握緊了拳頭,腦海裡依舊是一幕幕揮之不去的人間慘劇。
就算透支時間我也會救你們的,整個省都被滲透了嗎?接下來要去的人類聚集地還有十三個,求求你了,一定要有幸存者。
“時間啊,請讓我奔走的更快些吧…”
……
咚咚咚,
“誰呀?”小作光對著大門喊了一聲,沒有人應,可是敲門聲持續不斷。
他走到門口,從門上的貓眼看到了鄰居的面容。
“阿嬸你怎麼不說話啊?這麼晚了有甚麼事嗎?我給你開門。”
小作光把門開啟和門外的阿嬸對視,他倆大眼瞪小眼,誰都沒先動。
?這是甚麼123木頭人的遊戲嗎?
“小光啊,你…家裡好香啊,阿嬸隔著老遠都聞到味了。”
對方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下嘴角,露出了個靦腆的笑。
“今天是二爸爸做飯哦,是很香很香的!不過今天已經吃完了,下次我給你帶!”
“哦,好……好好……”
阿嬸看著有些奇怪,像是一直在走神,回過神來之後眨了眨眼轉頭回家去了。
小作光撓了撓頭,把門重新關上了。
……
……
在深夜裡,作戰小隊的隊員們都被自家的隊長叫了起來,他們接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命令,把小乘教圍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啊?為甚麼?”
“因為之前闖進城中的那隻異獸它的身體裡有傳染病毒,許多人帶著傷患進到寺廟裡面看病,那裡現在已經是一個巨大的汙染源了,要先隔離一段時間,我們已經和國家方面聯絡,那邊已經派出了專業人員過來指導。”
這是他們最終想出的說辭,這些隊員就沒考慮過自家隊長會騙他們的情況。
聽到這麼嚴重的事立刻拿起武器出發,大半夜一大群的青壯年就這麼浩浩蕩蕩的把寺廟給圍住了。
他們又看到了其他小隊的隊員,彼此點頭交流,確認了一下資訊。
“老三在做告示牌了,等會兒做好了讓你們的隊員到處放一放,張貼一下。”
……
“媽咪?怎麼起床了,爸爸們不在睡不著嗎?要不要我陪你呀?”
拉哈娜彈了一下大晚上還不睡覺的兒子腦袋,
“天亮就是第三天了……”
天亮了之後,她就得去指點一下舞臺最後的佈局,然後在第4天登臺演出。
希望一切順利。
……
……
很多人的行動終歸是被少部分的人注意到了,但是大晚上的其中大多數人也不在意,只有少數幾個看到了這烏泱泱的陣列。
?這些都是鎮裡面的元老吧,這是要打算逼宮了?就算帶不走人也要把藥方帶走?
有人腦子裡幻想著一出又一出狗血的戲碼,也有人擔驚受怕雙方真的起衝突。
“各位施主,這是何意?”
今天代表僧人們上前投票的僧侶出現了,對方孤身一人,面色和善地詢問。
“抱歉師傅,疫情管控期間還請回去,不要踏過這條線,不然我們就得請你回去了。”
五爸爸指著地上那條線抬了下下巴。
“這…鎮上居然有疫病,各位可需要幫助?”
聽到幫助這個字,少數知情的人內心感到一陣的惡寒。
“這些事我們身為領導自然會處理好,還請不用擔心,安心居住在家中,靜等兩天,我保證最多兩天。”
二爸爸的話同時也是說給手下們聽的,徹底打消他們的顧慮。
僧人點頭一副好說話的模樣,就這麼退回了寺廟裡面。
……
“不好了!鎮上!!”有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還差點摔倒了。
送信的人臉都跑紅了,為他們帶來了一個壞訊息。
鎮上出現了殺人犯。
這……
“你帶幾個兄弟去看看,”他們幾個走不開,只能安排比較信得過的兄弟去。
內心中出現了不好的預感,隨著夜色漸濃,原本許多人應該進入夢鄉了。
鎮子上卻時不時傳來人聲吶喊,一些夢淺的人睡不著了。
他們暴躁的穿好鞋,嘴裡操著一口國粹出門檢視情況。
“大晚上不睡覺狗叫甚麼?要死啊,別逼我上門去罵你!”
?甚麼味道這麼香?
那人到處嗅了嗅,沿著香味最濃的地方不自覺的走過去。
在那黑暗的角落裡,陰影突然動了一下,看形狀是個人,被嚇了一跳剛想開罵,下一秒罵聲都被掐斷在喉嚨裡。
一隻血紅的手撫摸在不正常彎曲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