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荼花的時間不長,到宿舍樓了買菜的兩人還沒回來。
把藏在房間裡啃東西的小老鼠拎出來,一起把烤爐甚麼的還有其他東西往天台上搬。
“椅子擺好,木炭真是貴死了,為甚麼那些人覺得木炭比煤炭烤出來的香呢?”
有點缺乏品鑑細胞的向青荼烤爐架好後把木炭倒了進去。
“隊長,你剛剛去幹嘛了?”
“去排汗了。”
啊?孚優撓了撓頭,以為是需要保密的資訊,沒繼續問。
等兩人把東西都放好,樓下的車庫裡小電驢也回到了原位。
回來的路上作光已經調整好了狀態,見面後兩位隊友完全看不出來他有甚麼情況。
“隊長該起火了,”孚優蹲在爐子邊上催促。
向青荼打起了響指,一撮火苗被他投入了爐子里加熱木炭。
他倆準備工作都做完了,另外兩人也終於拿著食材到了天台。
“光哥!”孚優期待地喊了一聲。
“東西都帶著呢!看。”
作光和池雲回把這次採購來的食材全部擺在了一旁的大桌子上,放的滿滿當當。
池雲回和他們生活了這麼久,習慣他們三豬一樣的飯量了。
“這麼多得處理好久啊。”
“我也來吧。”
池雲回知道他們心急,擼起袖子陪他們清理食材,作光把裡面的大雞腿挑出來放乾淨了淤血,用水狠狠沖洗乾淨,拿出鐵串串起來後跑去旁邊的鐵架上烤了。
“你們先收拾著,我把大雞腿烤好先。”
孚優大聲的表示自己要第二大的那個,看著那新鮮的大雞腿,一邊流口水一邊幹活。
“行,老么第二大的,還有池哥的專屬大雞腿。”
這麼大的雞腿想烤熟要點時間,作光把其他東西拉過來處理的間隙參考一下,然後找準時機刷油,刷調料。
向青荼中途看爐子裡的溫度夠了,把甚麼東西扔到了爐子裡面加熱,孚優有樣學樣放了兩個土豆進去。
一般都是把食材都處理好了,再一起烤來吃的,他們實在是太饞了,邊做邊烤。
池雲回手機響了,用特殊方法揮發掉手上的水分,看到外賣小哥的訊息到了。
“我去拿東西。”
洛威西爾帶著他不起眼的小車被攔在小區外面,訊息才剛發出幾秒車窗就被敲響了。
神速啊,給他嚇一跳。
“今天心情這麼好,還點酒,都是我店裡的上好佳釀,給你打個96折。”
夜魔給對方開了後備車廂,讓他自己過去拿。
“你怎麼自己來送?”
“因為我們店沒有外送的業務,”夜魔面帶微笑。
“我覺得可以有,”池雲回認真說道。
“你忘了我真正的業務是做甚麼的了?剛好和你交流一下情報,三區的治安官三業知道吧?”
“那小子最近挺囂張的,在城裡燒死了不少人,黃昏也沒甚麼說法,那些人的家屬在鬧事,全都被壓下去了。”
洛威西爾看著對方平靜的表情:“你不會跟我說你甚麼都不知道吧?一點都沒去了解?還在陪那些小朋友玩家家酒??”
“我不關心這些,”這句話是夜魔說的,他提前給對方做了預判。
“你以前就很奇怪了,但好朋友我提醒你,你跟著這三個小鬼頭不是甚麼普通人,是這座城市的未來下一代高層,你不關注這些事,這些事也會找上你們,影響你們。”
“這條訊息免費送給你了,我這個是到件服務,你打算怎麼付款?”
夜魔伸出爪子勾了勾。
池雲回伸手假裝往衣服裡摸,實際上開啟了三相鏡,掃了一圈,隨便拿了塊石頭交給對方。
這是…好稀有的礦石,讓我想想這種礦石好像是國外某個礦區裡才有的,但是那個礦區已經變成重度汙染區十幾年,早就停產了。
雖然想問對方到底怎麼搞到的,但一個優秀的商人是不會隨便打探客人隱私的。
“交易愉快我的朋友,洛威西爾是你值得信賴的交易物件。”
……
池雲迴帶著酒回到了樓上,孚優他們正圍著雞腿流哈喇子,濃郁的香味也傳到了他的鼻子裡。
我們作光是個喜歡用香料的烤肉廚師呢。
把酒水放到桌子上,專門從裡面拿了一瓶冰鎮青檸給孚優。
“謝謝~”
“哥怎麼還買酒了?”他們紀律還挺嚴的,不讓喝酒,他們酒量都不太行。
“你們已經畢業也快成年了,可以試著喝一點,都是些低度數的,”池雲回買酒可是抱著不純的目的來著。
“上次有個和我說沒度數的同學在聚會上讓其他人喝了兩杯,第二天發現有人在路邊睡了一晚上”
向青荼說歸說,但身體還是很老實的過去挑了一瓶開了。
“等一下,就這樣光吃東西也太無聊了,我們來玩轉瓶子吧。”
點子王發力了,向青荼找幾個杯子倒滿拿著空瓶子走過來。
“真心話大冒險,玩不玩?”
真心話甚麼的,這三個大男孩知根知底,基本上就是衝著大冒險去的。
“以前沒有四個人感覺都玩不起來,人多了就是好,”見眾人沒有反對那就當接受啦,他把瓶子放在了地上。
“隊長,你上次還說三角形具有穩定性,”孚優沒忍住去拆了對方的臺。
“今天就你話最多,小羊來開場!”
池雲回看著兩人的打鬧,旁邊的大廚作光原本是這種時候話最多的人現在反而安靜了。
兩人的目光對接上,作光眨了眨眼,伸出兩根手指,再過2分鐘就烤好了。
坐在一旁的孚優使用蒼蠅搓手給自己開光,摸上了瓶子滴溜滴溜地轉了起來。
“喂喂喂!不能用嘴吹氣!”
結果最後出師不利,瓶子轉到了他自己,那這咋辦?自己給自己出題?
“要不重轉吧?”
也只能這樣了,這一次轉到了池雲回。
“哥是想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孚優有點緊張,如果是他家其他兩個隊友的話那甚麼損招都能往上使了。
“我都可以。”
“那在雞腿上塗一點變態辣?”孚優試探的說。
“不用這樣,我還是玩得起的,按你們平時的風格來就行。”
池雲回不想因為自己把遊戲搞得太拘束。
“好,那你選一個最喜歡的人親一下?”
向青荼和作光:?????
是叫你不要太拘束但你也太開放太野了吧!
孚優內心中的小羊在草原上撒野的本能抑制不住了,要暴露了。
三選一,但其實沒得挑,作光有自信心,但還是有些忐忑,哥萬一來個避嫌呢?
看他們老三多可愛呀小小一個,大多數人選的話應該都會選他。
向青荼咳嗽了一下表示也可以再換,來個真心話甚麼的,如果接受不了的話。
“作光,可以嗎?”
池雲回最終的選擇也不出所料,他禮貌的詢問了一下對方。
“好…好吧…”
救命,怎麼這麼緊張呢?作光快把雞腿轉成小旋風了,整個人挺直了僵在那裡,看著對方起身走過來。
而始作俑者已經用十指張開捂住了臉,手指縫裡偷看他們。
上次在論壇裡面發表了錯誤的資訊,那如果他能把這個錯誤的資訊變真,那不就是提前爆料了嗎?
至今沒人知道這隻小羊的腦子裡到底藏著甚麼樣的腦回路。
……
“手可以借我嗎?”
哦哦哦!這就是池哥的進攻路線嗎?
臉甚麼的當然就太離譜了,作光點頭去拿旁邊的紙巾想擦一下手。
怎麼沒有消毒水,我現在手上全是味道,應該很難聞吧?他的臉微微發紅,擦了五六張紙後,向青荼叫他別那麼矯情了,沒看人家在等著了嘛?
“光哥,你比人家還緊張哦,等一下懲罰你反過來。”
……
池雲回握住了對方伸出來的手,上面是一層厚厚的繭,是少年經年累月練功的痕跡。
他倒沒甚麼羞恥心,只是看著作光不斷到處亂瞟的眼睛覺得有些好笑,純情的小孩,感覺稍微逗一逗就會變成大紅蝦。
作光感覺到手指上一觸即散的觸感,下意識的抖了抖,沒敢看對方但聽到了對方的話;
“很香,已經開始期待你的大雞腿了。”
“那當然了,到我轉了是吧?”
作光飛快用腳把瓶子撈過來,目光一直盯著瓶子,沒敢看其他人的表情。
“光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這種事可以不用說出來,你完了,你這小羊崽子。
或許是作光心裡的意念太強了,這個瓶子真的指到了孚優。
他們的隊長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就聽到;
“老三,給我們隊長敬雞腿。”
作光烤架上面的小雞腿已經好了,大雞腿還差一點點,他表示要讓對方親手一口一口的喂。
“怎麼還有我的事?你這一下子佔了我們兩個便宜啊?”
“等下,我要定規則啊,如果另外一個人不同意的話就得換。”
“下一輪生效,快點!”
在作光的催促下,孚優走過來拿起了一個熱乎乎的雞腿。
“大爺,您請~”小羊還做了個行禮的動作。
不就是吃個腿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吃個嘴呢。
孚優像是虐待雙手截肢病人的護工,讓他們隊長張著嘴四口把這個雞腿全塞進嘴裡了。
“好了好了,他吃完了我繼續轉。”
池雲回看著這個酒瓶,覺得自己這個位置不太好,又中了。
“嗯,那池哥說一件自己的糗事怎麼樣?”
孚優為了防止自己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決定收斂一點。
人生在世總有些糗事,但池雲回的……
以前的事也印象不深了,小時候的他是個神童,沒甚麼能夠稱得上糗事的事,而九歲之後又是個傻子……
想了半天又猶豫了很久,實在找不出來有甚麼能稱得上糗事的。
“嗯……讓你們失望了,我想不到,換個問題吧。”
“真的假的?池哥不會是不好意思說吧?”向青荼當然也就說說知道對方不是那種人。
“如果把老師身上大人的痕跡當成受傷在大庭廣眾之下指出來結果晚上被狠狠的補習生物+生理課的話,那確實有。”
池雲回用不帶標點符號的超絕語速唸了一遍他能想起來的東西。
“我覺得這不是你的醜事,是你老師的,”孚優表示他都能想到標題了。
就起個《如果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學生指出昨晚留下的痕跡,那自己的教學生涯就要到此為止了罷》
又或者《老師你也不想你身上留下的痕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我揭發吧?》
諸如此類。
又轉到池雲回的回合了,他在內心不斷許願,而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好耶,是光哥!”
作光瞪了一眼起鬨的小羊,他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就聽到對方毫不遲疑口要求了。
“喝酒。”
就這麼簡單?
大家以為是他放不開,結果又玩了幾輪之後,池雲回也是運氣爆表,七成的機率能指到作光,每次都給他灌酒,其他人他又正常玩了。
“池哥,你是不是在偏心他。”
就喝了兩杯臉就紅撲撲的孚優指了下坐在爐子前的大廚。
“為甚麼只讓他喝酒,不讓他做其他的?快點,我要看十指相連!”
“他喝醉了,”作光表示。
“嗯,”池雲回認同。
“你也喝了不少,”不應該啊,度數真的有這麼低嗎?一點醉的痕跡都沒有。
“哦,忘了說了,我小時候經常喝酒的,我老爸他們是酒鬼啊,我媽咪在家裡也會釀酒。”
以為的酒量,池雲回>其他
實際上的酒量,作光>其他
失策了……
“噗,哥就這麼想灌醉我呀?那這點酒不夠啊,你可以找點白酒啊,米酒啊,最好混一起。”
“我的羊肉串跑了!”
背景中不斷傳來向青荼抓羊的聲音,好不容易在叮叮噹噹之後把對方給按住了。
“我帶這小子回房間了,你們兩個先聊。”
“不要啊,我不要變成烤全羊!!”孚優被提溜走一下子就清靜了下來。
“哥,那你醉了嗎?你也喝了不少了吧。”
“我沒醉,”池雲回抱著膝蓋斬釘截鐵的說道。
酒精帶來的醉酒其實是負面效果,如果他不刻意壓制著身體裡的被動“淨穢”根本醉不了。
“好好好,雞翅烤好了要吃嗎?”
“要!”
然而他接過來的是一串五花肉。
“你是不是在逗我?這根本不是雞翅。”
“給我雞翅,魷魚你自己吃吧。”
池雲回把手上的東西還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