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腦子裡一直惦記著約定,作光這把打的特別兇,甚至拼著受傷也要攻擊,以戰養戰。
那把疊加甩起來的圓月單純從威力上已經摸到了s級的門檻,再加上這次比賽抽到了上籤,對方的兩位選手一個a一個b,哪怕是單打獨鬥,花點時間總能贏。
這很能體現出野生選手和官方專門培訓出來選手的差距了,就個別大勢力的能打個來回。
優秀的個人表現和激進的作戰,當然獲得了不少討論,絕大多數的觀眾還是為了看的爽來的,打賞自然水漲船高。
在後面偷摸開槍輔助的孚優完全被人忽略了,零個人能猜出來這小子是s級。
明天的是團隊賽,和他們沒關係,作光下線後還問了孚優明天想吃點甚麼開胃菜。
“哎呀,才剛三點。”
作光摸著下巴,等下一定得聽大家一起誇他。
心裡美滋滋的下樓,結果對上了一雙凝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面寫滿了不贊同,正在上下打量著他的身體狀況。
作光被看的有些慫了,哪怕對方不會說出一句指責。
“都是虛擬效果,哪怕是慘死在賽場上,頂多只會精神虛弱一段時間。”
這是比賽受到大家追捧的原因之一,可以盡情戰鬥廝殺,不用計較後果,多麼酣暢淋漓呀。
“別那麼看著我啦,我甚麼事都沒有,現在去負重跑個30公里完全不帶喘氣。”
“走走走,一起出門去採購哥想吃的大雞腿!”
孚優把頭搖成撥浪鼓,吃東西可以出門露臉就算了,這才剛比完賽沒點自覺,他可不想被圍觀。
隨便找了個藉口,說剛比完賽要去休息一下,蹭蹭上樓了。
向青荼原本都列好單子了,這時候身為隊長的他接到了訊息……
“你們去吧,我有些事要處理。”
“甚麼事這麼急?”作光接過對方拍到他胸膛上的採購單。
“找我們幾個小隊長說話,不知道幹甚麼神神秘秘的。”
“晚飯就交給你們了啊,要是我晚回來了,記得給我留一份。”
向青荼先一步出門了,還把車庫裡的車開走了。
兩人來到地下車庫後看著一排的武裝越野車,開這玩意兒出去買菜……人家估計會以為是誰家兵大爺來搶東西了。
“要不我們開這個出去?”作光目光看向了角落裡面停著的車。
池雲回無所謂,於是他們把角落裡面的小電驢推出了車庫。
“頭盔戴好,出發咯。”
作光手上抓著方向器,感覺到車上一沉,對方把頭盔帶上後坐在了他身後。
“剛好帶你兜兜風。”
小電驢平穩的開了出去,池雲回看著對方的後腦勺,兩人捱得很近,能清晰的看到對方後脖子上的一處衣領沒整理好。
他伸出手調整了一下,看到了對方戴在脖子上的項鍊,是之前那枚藍寶石。
“我以為你會收藏著,”同他在對方房間看到的展示櫃,變成上面被每天擦拭的藏品。
“哦,你說這個啊,它意義不一樣,這傢伙可是從戰場上退役下來的老戰士,從南極海里面打撈出來的,比起展示櫃它肯定更願意待在我身上。”
池雲回想說這東西沒有自我意識,開車的作光找到了話題後,跟他分享起自己收藏櫃上面每一樣東西的來歷。
都是他確認過的,真正和那些英雄們有瓜葛的物品,池雲回從對方的講述裡面聽到了幾個耳熟的名字,注意力也被對方帶走了。
直到一個急剎車他撞上作光的後背,鼻樑和對方的頸椎親密接觸。
“靠,怎麼開的車?”
作光瞪了一眼從旁邊竄出來的車,車上的人降下車窗對他們比了箇中指。
哈?
作光看了一眼這名貴的車標和特殊的車牌,隱約從車裡嗅到了酒精的味道。
“好傢伙,居然還敢醉駕!車上的人給我下來!”
作光按了下車喇叭,結果對方挑釁一般也按了喇叭衝著他們響,緊接著把車開走了。
池雲回記得小隊都有執法權來著……
兩道弦月飛快追上了行駛的車輛,一下子扎爆了車的兩個後胎,車子發出了警報,被強行攔停了。
兩人開著小電驢靠近,聽到了司機座位上傳出來的罵聲。
“我那要是看看是哪家的公子大白天在路上酗酒開車挑釁執法。”
這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作光把頭盔摘下來的時候,那個醉駕的司機立刻表演了變如臉。
只能在那裡苦哈哈的陪笑被記上了罰單,絲毫不敢提自己的身家,這種時候提起來不就是給家裡找麻煩嗎?
“他這個反應像是吸了,我建議你讓人帶去檢查一下。”
池雲回的眼睛能看到更多別人發現不了的細節。
一開口兩人的臉色都變了,那個司機差點就給他們跪下了,而作光肉眼可見的憤怒起來,當場就把人按在地上給扣了。
也不管甚麼搜查令了,把人丟在地上,直接在車上檢查起來,還真被他在某個小格子裡面找到了疑似違禁品的東西。
作光難得爆了句口粗,在等其他執法人員過來把這人帶走之前,狠狠踢了那人一腳。
“這些蛀蟲……”
那聲音裡除了憤怒之外,似乎還有著一絲恨,池雲回看著對方拿著手上的東西青筋暴起。
這些違紀藥啊,洛威西爾作為城裡的最大灰色供應商,碰都不敢碰,他們都清楚這才是真正能夠將人類擊潰的東西。
在這些上癮物面前,走私軍火都是小事了。
“你這混蛋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說話!”
作光拎起那人模狗樣傢伙的衣領,狠狠的砸到了車門上,那力道幾乎把對方的肋骨給砸斷了。
“作光,”池雲回適時說話了,在被提醒後,作光收斂了一分力氣。
那人怎麼敢開口,就那麼一直僵持著到執法隊過來把人給帶走了。
……
“你還好嗎?”
作光聽著對方的詢問,知道自己剛剛的表現太糟糕了,他臉上扯出笑表示自己沒甚麼事。
但在那雙平靜的眼睛下,最後還是沒裝下去,嘆了口氣。
“我們先去買菜吧。”
作光把這個話題給跳了過去,明顯不想提起,池雲回一時沒開口不代表他放棄了。
他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了解對方的心願,這種明顯有著隱情的事他怎麼可能不想知道?
100%瞭解對方的一切,當然也包括過往。
池雲回在他們的小電驢開到超市前,用手機給某人下訂單跑外賣來給他們送酒。
曾經那幾個沉迷酒精的隊員確實沒說錯,酒有時候是開啟雙方話題的關鍵鑰匙。
這場本應該輕鬆愉快的買菜旅行變得沉默了,池雲回原本就是不愛說話的人,在對方減少了發言後,兩人氣氛明顯冷了下去。
池雲回叫了下對方的名字,作光回頭後指了下他手上的購物清單。
“給我也看看吧。”
以前他都是自己一個人生活的,還得每天準備豐盛的菜餚,對於菜市場這些地方當然不會陌生。
作光知道自己有點不在狀態,可他不知道池哥居然還有這樣一面,和老闆談論起賣價來巧舌如簧步步緊逼。
對採購單上面的東西所在的位置都有個明確的方向,規劃好了路線,蒲公英提前在市場裡面飄開,確認那些店裡面有沒有貨。
池雲回領著人一次都沒有走空,很快就把要買的東西大包小包的裝好了。
“哥,你在看甚麼呢?”
作光付完了錢,看到剩餘的賬戶居然省了1/5,不由得感慨人都是千面的,明明看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池雲回私底下卻對這種家常事處理的遊刃有餘,也不知道他們池哥要是結婚了會是誰管家。
池雲回在看魚,沒有看到上次那位賣魚女士有些失望,那位女士帶來的海產品可太高質量了。
就像她說的,早知道就多存一點了。
池雲回沒想到家裡的這三個小夥子這麼喜歡他做的魚丸海帶湯之類的產品,上次採購的食物都消耗完了。
……
向青荼來到能源塔的底部會議室,其他小隊長也陸續就位了。
趁著人沒到齊,他問了下最熟悉的賀枝春現在是甚麼情況?
“不用猜了,叫你們來是來烤火的。”
貝娜帶著一個眼熟但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
滿頭紅髮頂著對螺旋角的男人一踏入房間就帶來了一股熱浪。
“你儘快吧,他們還有比賽。”
貝娜拿出了記錄器,三業衝著一頭霧水的眾人打了個響指。
好燙,感覺身體裡有甚麼東西在燒起來了。
五位隊長的臉色出現了不同的變化,向青荼左看右看,有人的額頭上滾落了汗珠,他倒是覺得還好,現在還承受得住。
貝娜和三業把目光落在了那人身上,漫長的五分鐘過去後,他們身上的火焰熄滅了。
三業露出了個遺憾的表情,聳了聳肩出門去下個地方了。
“好了,你們沒事就回去了。”
莫名其妙捱了一頓烤的5位隊長想聽貝娜的解釋,對於那個紅髮男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想。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保密,請勿洩露任何訊息,”
……
“滿意了嗎?嫉惡如仇的警監。”
他們乘坐直達電梯來到頂樓,蔡書欣忍不住對這位治安官發出了詢問,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顯然也經受過業火的拷問。
“你一共燒死了我們五位在職人員,還有九位現在昏迷不醒,知道這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工作量和負擔嗎?”
蔡書欣指了下自己的黑眼圈,看看都給我看看!我的遮瑕粉都遮不住了!
“好了,財務部長,要是處理不過來,可以分一些給我。”
黃昏叫停了這場對話。
“我不是那個意思,您現在多久都沒有好好休息了。”
蔡書欣和貝娜最清楚她們最高治安官現在的工作量和作息,忙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們能被我燒死就代表他們不配活著。”
三業聽過無數次這些話了,不過當著其他治安官的面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你當真以為我們不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有多少人能說得上是乾淨的,我們需要他們的能力坐在那個位置上,制衡之術三業警監應該不屑一顧吧。”
四區人才缺口現在可太大了,在忙完這件事情之前,他們都不好提拔人上來,免得又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勢力鑽了漏洞。
現在所有的工作量都壓在他們這一小撮人身上,蔡書欣每天加班到深夜,頭髮一直在掉,可不得有怨言,她又不像那些s級一樣個個神通廣大身體強健。
“你的火燒起來真是問心無愧呢,為甚麼你就這麼篤定呢?”
貝娜藉著這個機會詢問了,似乎所有人都預設這位治安官燒死的一定是壞人,可是萬一呢?
這個評判的標準是甚麼呢?
“貝娜,”黃昏不得不提醒自己這些手下,打探最高治安官,可是明令觸犯了法律的。
也是自己和她們平時相處的太過融洽了,忘了彼此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三業,你帶著問責軍令而來,所以我允許了你的行動,現在你滿意了嗎?四區透過火的審問了嗎?”
兩位最高治安官對峙著。
……
三業收斂了氣息:“我會把一切都如實上報的,對四區的問責我已經有了結論,但是對你的處置,我們還需要開會討論。”
“你手下那個傢伙,聯絡了不該聯絡的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拿到了不可能接觸到的技術,而你,一無所知。”
“做好卸下最高治安官位置的準備吧,黃昏。”
三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離開了。
兩位女士顯然很不滿意,表情全都寫在臉上了。
換掉她們這麼負責還幫忙幹活的治安官?開甚麼玩笑?
“別緊張,最高治安官的位置不是你們想象的只是個頭銜,它不會那麼容易被更替。”
“說的也是,蔡姐姐,現在哪裡能找得出實力和我們黃昏大人差不多的人來頂位置?還得挑人品。”
貝娜嘴上那麼說,卻從對方的寥寥幾句中得知了一個很重要的訊息,內心正為此驚愕不已。
黃昏親自把她培養成的心腹,她知道五年前的黃昏真實的實力如何。
最高治安官…不只是頭銜和職務,更是某種力量的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