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指令下達,穿著偽裝色斗篷的傢伙,朝著逃跑的人群前方拋投出了道具,
黃色的屏障驟然升起像一堵高聳的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那堵牆還在不斷的延展就像一個圓,逐漸將他們包圍合攏,
洛威西爾揮手示意他們停下,
“拿起武器吧,看來對方不想和我們玩了,”
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洛威西爾看著這些或生或熟的面孔,在心裡說了一聲抱歉。
雖然還沒有立即行動但他已經做好了隨時撤退的準備,只是現在不想看到這些人臉上失望的表情,
跑是一回事,不戰而逃把同事手下全丟下又是一回事,
他們做灰色生意的,手上的東西別的不說,至少彈藥充足,拼都得拼掉幾個,
風突然開始劇烈的流動,地上的滾石塵土掀起了塵霧讓人睜不開眼
“那是甚麼?”
隊伍邊緣有個人在他們發呆的時候轉身跑了,這種時候脫離群體行動不是自尋死路嗎?
洛威西爾看到,突然揚起的漫天黃沙捏成一隻大手將那個人一把掐住,恐怖的壓迫力瞬間將內臟擠爆了,
鮮血染在了黃沙之中,瀰漫上了一層暗紅,
“是黃沙之觸!我們完了!!”有人抱著頭崩潰的大喊,
眾人的臉上無不凝重,
來者的身份他們已經明瞭,而逃生的可能也被頃刻間全部打碎,
“S級黃沙之觸,我記得你被通緝後加入了青蛙吧,為甚麼要圍獵我們,”
洛威西爾拿出了他本家的身份證明,站在所有人前面大聲對著黃沙後方質問,
“因為你們不幸,”沙啞的回答聲透過黃沙傳來,
他們的視野清晰度大幅度下降,現在已經完全陷入對方的領域中了,還有那堵絕望的牆,
在黃沙霧中出現了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身影,同一群般野獸正對他們虎視眈眈,
“舉手、下跪、放棄抵抗、我可以保證暫時饒你們一命,”
……
“還真是謹慎,”有同伴對著那位黃沙之觸笑道,
“待會我們把人質捏在手裡,看看他們的援軍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給他們放血哈哈,”
那番對話隱藏在黃沙後,洛威西爾這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動搖的意思,
都是混道上的誰不知道青蛙是甚麼名頭,
那夥亡命徒以前可不叫青蛙,曾經他們有別的名字,官方費了巨大的力氣將他們打散又再次重組,
有人看到那些被趕到荒野上的傢伙在生啖同族的血肉,那夥人把所有的人類都當做待汲取的養分,
也包括與他們並肩戰鬥的同伴,或許說同伴不太準確,那些人何曾有過把身邊的同行人當成夥伴,
這群人根本就不是人類,而是捕獵弱小同族的“青蛙”……
……
“哦,”
負隅頑抗,
見這夥人沒有絲毫投降的意思,他們當然不介意動手,又或者他們原本就在期待血腥的香甜,
流動的黃沙凝聚成鐵拳,彷彿與死亡寫下等句號,那股氣勢便讓許多人為之腿軟,
就在他們竭盡全力組織抵抗想要擋住這一擊時,凝聚起來的鐵拳消散了,就連周圍的沙暴都開始停息了,
甚麼情況?
所有人都在這時候升起了同樣的念頭,
“喂!為甚麼停手了!”
有膽子大的傢伙用手去拍了一下那人,結果只是那一下簡單的觸碰對方便轟然倒地,
為無數人帶去過死亡的青蛙當然能看得出來那張面龐眼中的死氣,
?死了???!!!
所有人都感覺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強烈的不安襲捲了他們,亡命徒們不會恐懼,但面對未知的情況他們也會以自己的性命為上,
完全沒有發現敵人,一個s級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在了他們的面前……
那下一個同樣悄無聲息死的也會是他們,
跑!
跑得慢都是傻子!這群青蛙使出了各種各樣的神通開始往各個方向逃竄,
可他們真的能跑得掉嗎?就像他們之前貓戲老鼠追著這群商人一樣,
“沒有人能逃脫時間的約束…”
在人類的意識與感官中無法輕易捕惑到的時光中,一道身影踩在時之梭上從他們的身邊掠過,
一顆又一顆的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池雲回沒有如先前一般下殺手,只是令這些血債累累的傢伙強制休眠了,
確認全部處理完畢,他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口,隨手招了點清水把傷口裡面的黃沙給沖洗掉了,
帶了血的黃沙並沒有落到地面,而是被他小心翼翼的毀掉了,
……
作光他們剛衝刺了一會,正在行駛中沒關閉的車門就又被開啟了,池雲回沉默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哥?”
這又是怎麼突然出現的?簡直跟個鬼一樣,
作光剛想去問對方看到甚麼了,怎麼回來這麼快,但隱隱約約的,他似乎在對方身上感覺到了風沙的氣息,
四區是盆地,周圍有連綿不絕的山脈他們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風沙,
“……”池雲回看著他們,下一秒三個人同時晃神了一下,
作光眨了下眼,
?哥心情怎麼突然變不好了?
是因為知道了認識的人有可能遭遇危險嗎?看來那個人在心裡有點分量啊,
“還能再快一點嗎?”他轉頭又去催我們的司機。
向青荼良好的素質讓他沒有翻白眼,催催催!你怎麼不自己開,這破路能快得了嗎!
……
“哥彆著急,馬上就到了,等下我立刻下車衝過去,我的腿可比車快多了。”
這個一無所知的大男孩還在安慰著眼前的人,
只有副座上看著車窗外景色的孚優心裡面閃過了疑惑,剛剛怎麼感覺到了時間異樣的流速?
再仔細去感受又絲毫不見,彷彿就是他的錯覺一般,大概是因為自己只是個半吊子的緣故吧,
……
洛威西爾已經搞不清楚情況了,他的眼睛看到了甚麼?滿滿一地躺在地上的人,如果他沒有判斷錯的話,這些躺在地上的傢伙就是先前囂張追趕他們的青蛙。
“老闆這些人都沒死,已經把他們全綁在一起了,我們手上沒有束縛器,要是醒了怎麼辦?”
洛威西爾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從腰間某個夾層裡面掏出了一包東西扔給下屬,
“毒藥,兌點水給這些傢伙全喝了,”
沒打算要這些人的命,兌了水之後毒不死他們,毒死了那也不關他的事,怪他們命不好,
可一想到這一路上的損失,洛威西爾就氣的恨不得把這些人綁在石柱上沉湖裡,
“……”
他走到剛剛那個想逃跑卻成了唯一死亡的傢伙旁邊,對方死相慘烈的屍體還在提醒著他剛剛發生的一切,
只不過過去了兩分鐘,在他們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場面就變成了這種樣子,
眾人的心中難免生長恐懼的種子,但他剛剛用情緒引爆把這些人的情緒都燒的差不多了,
現在反倒成了一件好事,讓這些傢伙沒有空胡思亂想,
夜魔較為出色的直覺讓他又察覺到了引擎的轟鳴和大地的顫動,
又是誰?
洛威西爾累了,他坐下來休息喘口氣,放在平時打死他都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坐下,
過來一會兒有人來和他彙報:“老闆好像又有傭兵團來了,”
你媽怎麼又是傭兵團!今天就跟傭兵團過不去了!青蛙那些傢伙不也自稱傭兵團嗎!
沒想到剛逃過一劫就又要落入虎囗,見鬼了,
“是狂獅的旗幟,”
唰!
洛威西爾眼睛一亮猛的從地上站起來,他在四區做了這麼久的生意,也和這些人接觸過,
不是敵人而是救兵,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們的,
虹夜的摩托車行駛最快,他看著瞄準鏡裡面的人,面色有些奇怪,
這夥人怎麼還朝他們招手?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有過幾面之緣的男人飛了出來,
“是暮色的老闆,”
“用得著你們廢話,我自己長了眼,”
虹夜還在觀察周圍的地形企圖找出危險和埋伏,就見那位夜魔直愣愣的飛過來脫離了人群,
“現在是甚麼情況?”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第五小隊的人看向池雲回,剛剛對方說有認識的人遇到危險了吧?這像是遇到危險的樣子?
好吧其實還是有點的,
靠近了之後他們觀察到了那位夜魔身上的疲憊,還有那身髒兮兮的裝扮,
像是獨自一人橫穿了山脈一樣,
“這不是調酒師老闆嗎?沒想到是你,”虹夜停在了對方的20米外,
“你好,狂獅的虹夜,我是本人也沒有人控制我,”
洛威西爾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也有些迷茫,還是簡單解釋了下,
“我們商隊從五區過來遭遇到了襲擊,被疑似青蛙一路追殺到這裡,然後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總之我們現在得救了,”
“我們商隊損失很大,我現在能臨時僱傭你們護送我們回去嗎?”
這倒是沒甚麼,只是對方口中的不可思議的事是指?
“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就自己過來看看吧,”
洛威西爾臉上露出了一個很複雜的表情,飛在前面給他們帶路,
……
“所以現在沒事了?”向青荼感覺頭有點癢,但撓頭的動作太不符合他隊長的氣質身份了,
“好像是這樣,”
作光也很奇怪,叫隊長專心開車跟上去,
“哥,有偵測到甚麼異常嗎?”
“那邊人挺多的,”池雲回告訴了他們這個,
狂獅的人到來讓洛威西爾放心了些,他的能力不能再維持下去了,得趕緊讓他的手下們都休息休息恢復一下精神,
還記得他們家裡有人過量使用了這項能力,結果導致出情緒缺失障礙,連生的本能都喪失了,有人注意到的時候,那人已經餓死在了自己房間裡,而食物就在隔壁房間的冰箱裡面,分毫沒動。
“可以啊你們,居然把那些人都抓住了,還是活口?”
虹夜越誇對方臉上的表情越不對勁,
“你先聽我說一下,我知道這件事情很離譜,但先聽我說完,好嗎?”
這時候第五小隊也從車上下來,洛威西爾的夜魔雷達發動,眼睛不由自主的朝那個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怎麼也來了?
不是吧?我這副狼狽的樣子,我的形象啊!
感覺自己的公子人設毀於一旦,
見這位夜魔公子在發呆,虹夜有些奇怪的咳了一下,你在看啥呢?
“向隊長,你們來的剛好,這位是領頭的,正打算和我們解釋一下發生了甚麼,”
洛威西爾這才把注意力給到其他三人,特別是那白頭髮的男孩,他堂姐負責情報生意,怎麼可能沒了解過對方,一下子就知道這幾位是誰了。
我的老主顧和第五小隊的人混到一起去了?
把疑問拋在一邊,洛威西爾同眾人講起了他剛剛的遭遇。
一開始覺得他們有點慘,居然被青蛙給盯上,聽到這位老闆用關閉訊號塔的方式給四區傳送求救訊號,也紛紛認同,又學到了一招,
向青荼作為官方人員看著大家點頭的樣子,不由得提醒了句,你們關閉這個訊號塔是違法違規的,要交罰金,
虹夜聽著對方報出來可能的罰金後背一涼,要是這罰金交了團長得把他放在秤上按斤賣了不可,
這種方法他們窮人不要學,
話題繼續,
到這裡一切都還好,但甚麼叫做,他們遇到了“黃沙之觸”,對方莫名其妙的跑了,消失了,莫名其妙的留下了一地的人,把那群青蛙同伴全都拋在這裡了,
要不是眼睛已經見到了那群昏迷的俘虜,虹夜都會覺得這位調酒師是酒精喝多了在說醉話,
“你們…聽懂了嗎?”
他像是求證一樣,問了一圈剛剛在旁邊聽的大夥,
啊?
“算了,這事不歸我們管,他們是官方的,你找他們,”
虹夜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轉不動了,乾脆當起了甩手掌櫃,把這個問題拋給了三個未成年的小朋友和他們的監護人。
……
“雖然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很奇怪,但確實是有可能的。”
眾人紛紛看向說話的人,那位黑髮金瞳的少年對他們點點頭。
作光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後面的兩人,
“你們有人知道時之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