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只能吃這些硬邦邦的東西嗎?”
孚優嘴裡咬著壓縮餅乾,感覺他的牙都快磕掉了,
“來,喝點熱水緩緩,你可以磕下來放在嘴裡泡,”
向青荼作為最後守夜的在大家起來前給他們燒了熱水,
昨天還在吃烤肉呢,今天怎麼這麼急?是有甚麼情況嗎?
作光轉頭看了一下,沒找到池雲回,問了其他兩人,說應該還在帳篷裡,反正沒見他出來,
?
他走到對方的帳篷前,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汙染值波動,
“哥?”
嘴上一邊喊著伸手把帳篷給拉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爬滿了帳篷的植被,那些植物的樣子看著格外眼熟,而池雲回正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條不斷扭曲晃動的藤條,
聽到聲音抬頭看了對方一眼,注意到對方背後的光線,
“該出發了嗎?”
“對,還有20分鐘,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這裡是甚麼情況?”
作光手剛剛都已經按在空間扭上了,就差把他那兩重武器掏出來了,
池雲回手上蔓延出冰霜,把那條像蛇一樣不斷扭動的植物給凍起來,
“哦,昨晚閒著沒事研究下了新到手的東西,這裡沒有甚麼條件,放心,我已經把影響縮減在帳篷裡了,”
作光滿臉不贊同的看著對方,嘴都快抿成一條線了,
“放心?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怎麼比我們小羊還讓人操心?”
現在時間比較趕,作光也沒打算搞那種說教,
“行了,別研究那些了,回去再說吧,你再研究三天得到的結果就只是又老了三天而已,”
話有必要說的這麼扎心嗎?要是換成其他人都感覺是年齡攻擊了,
“你們兩個都在啊,剛好現在上車,我跟你們說一下情況,”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會,這個帳篷…池雲回不知道使了甚麼手段,讓這個東西憑空蒸發了,然後就等到了叫他們的向青荼,
池雲回按照上次那樣坐到了後排,孚優給他挪了挪,
作光這時走到車門的另一邊敲了敲玻璃,
“怎麼了?”
“今天你坐副駕駛,”作光指了下前面的位置,
?
孚優沒太懂,以前自己也說想坐副駕駛,視野開闊一點,這兩人從來不讓的,
說甚麼都是為了保護他,副駕駛和司機會更危險一點,
“別廢話,快過去,”
作光就差伸手拎起對方的衣領拋過去了,孚優從善如流的透過空隙鑽到了前面,把位置乖乖讓了出來,
“其實後排坐三個人是可以的,我們這是五座車,”向青荼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說,
“按照力學來說,我們把車子的重量平攤開,能開得更快,”作光一本正經的說道,好像還真有那麼回事,
但是這種特製的車子真的會差你這個百來斤的重量嗎?
作光認為自己的說法很完美,剎那間覺得自己大腦的褶皺都更多了,
車子發動跟著大部隊行駛出去了,
“好了,接下來是正事,”
“我們早上接到訊息,在凌晨的時候,突然有一座訊號塔的訊號丟失了,而那座塔訊號消失之前並沒有傳送過緊急訊號,”
那就有意思了,
訊號塔是專門為了檢測汙染區而存在的東西,就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這個事,除了反人類的傢伙,沒人會去動那東西,
現在突然告訴他們有一座訊號塔在沒有汙染反應提升報告的情況下,突然失去聯絡,會是甚麼情況呢?
不能是平地颳起龍捲風或者大地震導致了訊號塔訊號消失吧,
“別多想,可能的原因有很多,總之上面下達了命令,叫我們去看一看,”
這時候虹夜的摩托車又開到了他們車旁邊,
“少俠們早上好,”
對方嘴裡還叼著一支菸,是提神用的,池雲回能透過嗅覺判斷裡面大致有甚麼樣的素材,沒有尼古丁的煙能真能叫煙嗎?
“向隊長,你們也接到這個任務了,問一下,你們要單獨行動嗎?”
一支隊伍裡面最好只有一個聲音,否則會太亂,
這傢伙明顯是想來試探他們願不願意把指揮權交給他,
“出門在外,這種事情交給經驗更豐富的前輩吧,”向青荼看了下自己的隊友確認都沒有意見之後回覆,
“行,不過我和作光打交道多挺熟的,你們幾位的話我這邊連技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該怎麼配合,”
總要透露點大致的情報吧,表示誠意,
“行,那簡單介紹一下,我,劍術小成,正常中短距離戰鬥,孚優你應該認出來了,我們老三,”
“他的訊息有封鎖,但應該都知道他身體不好,他的能力偏向輔助,關鍵的時候用來救場的,”
“還有我們的隨隊池雲回……”介紹對方的時候向青荼有些卡殼,
“他擅長用冰,也有偵查技能,”作光接過了對方的話介紹了下,
偵查?有點意思,不過他們這次帶了那臺裝置倒是用不上,換做平時肯定當寶貝供起來,
“行,到時候會安排的,”
……
這臺丟失了訊號的訊號塔,有些偏離主幹道,他們把車開上了土路,地上都是沙土和碎石,
蒲公英的信使是散播開來的數千雙眼睛,居高臨下俯瞰著大地,
稱號:東風的信使
這個稱號為池雲迴帶來了一定的風元素控制力,那些輕飄飄的蒲公英種子吹在天上自然不在話下,
再結合他複製來的技能:窺視之瞳
形成了超絕的偵查效果,可惜對地下水下的東西觀察能力有限,
……
……
“不是我說這些人有病吧?搶貨就算了,還非得殺人?”
男人的抱怨聲夾雜著沉重的喘息,每一口氣都像是從熱爐撥出,燒得肺都快炸了,
“領隊現在怎麼辦?我們已經把貨物全部丟下了,那些還在追我們,”
有屬下問跑在最前面那個長著翅膀的男人,
對方紫色的眼睛寫滿了疲憊,
“別擔心,繼續跑,我關了那座塔的訊號,四區肯定會安排人檢查的,運氣好咱們就得救了,怎麼,不相信我的運氣?”
屬下們都鬆了口氣,那位領頭的男人卻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奇怪,我們的運輸隊伍被擊潰了,這夥人到底是從哪裡鑽出來的?居然這麼強,
四區治安也太差了吧,就算這裡不是他們的巡邏範圍,可他們負責這片的訊號塔,就是他們的領地,
更奇怪的是這些人的態度,你說他們是劫匪吧?他們確實襲擊了商隊,
但俗話說的好,有個成語叫做見好就收,
他都把貨物全都丟下了,還咬著他們不放,一副要把他們趕到魚死網破的樣子,哪裡有見過這種樣子的劫匪?
這簡直就是貓抓老鼠一樣在玩弄他們,
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高空中,蒲公英漂浮著,
……
“洛威西爾,”
池雲回念了一下這個名字,這是他少有能記住的名字,自然也沒忘記對方張揚的外表和靈動的尾巴翅膀,
記得那位老闆也是個a級的潛力者吧,儘管因為摸魚不上心,本身實力在同級別裡面算墊底的那種,
這樣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還真是少見,
“怎麼了哥?”作光第一時間詢問,
“偵查到了人類,發現有認識的,”
三人小隊同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甚麼?他們冰山池哥原來還有認識的人!
“目前沒有孤立世界的打算,”池雲回為自己辯解了一下,
儘管他的交際圈小的可憐,那也不代表一丁點都沒有,
“是甚麼人?”
向青荼詢問著一邊打通了通訊讓虹夜一起聽聽,
做非法生意的…
按他的性格就該實話實說了,
但是想到自己以後還得從對方手上進貨,池雲回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變通,
“酒吧老闆兼調酒師,做酒水生意的,暮色,聽說過嗎?”
虹夜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意外,他們傭兵團當然會接觸這種東西,能給他們帶來不少好處,
雖然他們是正兒八經的有編傭兵團,但人嘛總是要賺點錢的,只要不是那種很過分的事,大家在這種世道還是願意睜隻眼閉一隻眼的,
「瞭解了」
虹夜又聽到接下來對方報的點位,這下是真的意外了,這麼恐怖的偵查範圍必是S級技能啊,
“兄弟們都打起12分精神來,據可靠情報,前面有肥羊等著我們救呢,”
這話說的也太土匪氣了,說的好像我們是為了報酬才救人一樣,
沒錯,我們就是為了報酬!
眾人聽到這話立刻精神抖擻,他們也知道接下來要遇到危險了,
肥羊就代表對方的身家很富裕,既然很富裕,防身的手段肯定少不了的,如此一來,甚麼樣的危險才能讓肥羊落荒而逃?
向青荼是個烈士子女,又在部隊里長大的,看著這樣一群人嘆了口氣,真的能放心嗎?
……
……
“老闆,我真跑不動了,我找個坑躺著吧,”
洛威西爾看了那人一眼,對方都快喘斷氣了,
“你死野外沒人給你收屍,那你家裡其他人可別想從我這裡拿到撫卹金,我們需要屍體證明的,”
他的話又激起了隊員的一點點動力,
看到大家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沒辦法了,必須得使用那個方法了,
洛威西爾的瞳孔暈開心型的光束,他背後的翅膀擴大了一圈,所有人都因為他的變化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
技能:慾望點燃
憤怒,恐懼,渴望,如同燃燒的薪材,我來為你助燃~
他這個技能用出之後,所有人的速度瞬間拔高了一截,
後面那些追兵沒想到跑了那麼久,這些人居然還能全體爆發出這麼高的速度,一時沒察覺衝出了他們原本密不可破的封鎖圈,
“老闆,你好帥啊~”
噫!怎麼情緒點燃之後還燃出來這種東西,
洛威西爾表示醜拒,
他這個技能會用目標的情緒作為柴火不停的燃燒,激發人體潛能,一旦情緒燒光了就會進入很空虛的狀態,
換句話說,就是爆發衝刺過後的賢者時間,
自己手裡還是有些家底的,確保在真正絕境的情況下能夠逃脫昇天,只是他一直不想丟下這些人,
“老闆,我發現你又變好看了,在我的心目中快比上瑟芙老闆了,”
“你這傢伙,暴露心聲了知道嗎?和剛剛那個坐一桌去!”
情緒點燃就是這樣,開始變得個個口無遮攔了,
……
“那個人是五區夜魔家族的,肯定是用了情緒法術,”
“這種天賦的應該都是直系吧?還要繼續追嗎?”
“當然,目標的身份不是越高越好嗎?”
……靠近的蒲公英沒能聽完接下來的話便燒焦墜落了,
池雲回感受著最後傳遞過來的畫面,看來是他太小看現在的人了,這個距離被發現了也不奇怪,
“我下車,”
車隊的行動速度受限,洛威西爾他們已經是最後一波極限衝刺了,別看他們還有力氣說笑,那只是分散他們身體上的注意力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池雲回為了保證對方的安全得主動出擊了,
好歹是他關照過那麼多生意的老闆,這個人肯定是不能讓他出事的,以後找別人合作又是一堆麻煩事,
讓這隻夜魔欠他一個人情也是好事,
池雲回和車上的其他人點頭,他開啟了車門,其他人的保重和注意安全還沒說出的時候,人就已經消失了,
只有孚優感覺到了屬於時間流動的氣息,很淡,又確實存在,
……
“有麻煩的傢伙來了,”荒野上不斷圍獵的人中,沉默寡言的斗篷人第一次開口了,
另外一個表面是首領指揮的男人也穿著同樣的裝束,臉上戴著防塵面具,
“你是說S級能力者?”
“嗯,畢竟你們剛剛都沒有察覺對方的靠近不是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面具下紛紛臉色驟變,有人激動的全身顫抖,有人滿臉狂熱,唯獨沒見恐懼與害怕,
“好久沒有獵殺過s級,”
那個人摘下了頭上的黃色斗篷,露出了滿是疤痕的臉,上面還纏著數層的繃帶,
“把這些誘餌截停吧,大魚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