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的管事娘子,送到她們到外面,有下人追出來問一樣東西。
薛夫人滿心想教訓薛沉星,順勢讓管事娘子回去了。
管事娘子也沒客氣,告罪轉身就走了。
薛沉星往後面的馬車走去。
“星姐兒,站住!”薛夫人厲聲喝道。
薛沉星停下,冷笑道:“夫人,又想要教訓我了嗎?”
薛夫人看見她這副模樣,更是生氣,“你憑著跟那下賤胚子學了些籠絡人的手段,就肆無忌憚起來了。”
“我告訴你,你若是再這般猖狂,我打斷你的腿!”
薛沉星往薛沉月看去,恥笑道:“看來又是大姑娘跟夫人說了體己話了。”
薛沉月往後退一步,怯怯道:“母親,星兒又誤會我了。”
“你犯的錯事,扯到你長姐做甚麼?”薛夫人怒道。
“難道你那些無恥的行徑,也是因為你長姐嗎?”
“我不知道我又做了甚麼無恥的行徑,還請夫人告知。”薛沉星臉上帶著不達眼底的笑。
“你……”薛夫人及時收了話。
勾搭男子的名聲不好,她不估顧及薛沉星,還得顧及薛沉月。
“你自己做的事,你知道。”
“我不知道!”薛沉星梗著脖子回道:“官府給人定罪還得說清罪名。”
“怎麼,到了薛家,就想罵就罵,想羞辱就羞辱了。”
她轉身徑直問薛沉月:“夫人不方便,那就大姑娘來說吧。”
“大姑娘同夫人說了甚麼,可否讓我知道呢?”
薛沉月的眼淚一下就流下來了,她神色惶惶,哽咽道:“我沒有說甚麼,星兒,我沒有說甚麼。”
薛夫人過來一步,拉扯薛沉星,怒斥道:“你去逼問你長姐做甚麼?”
“你那些無恥的勾當,非得讓人說出口嗎?”
“是!我要知道,你們又給我誣陷了甚麼罪名!”薛沉星一把甩開薛夫人的手,“要論無恥,天底下沒人能比得過你們了!”
薛夫人怒火中燒,揚起手就要往薛沉星臉上甩。
“薛夫人!”有一道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薛夫人的手僵在半空。
薛沉月循聲看去,不由地緊張起來。
崔時慎從一棵樹後面走出來。
“薛二姑娘雖是薛夫人的女兒,但薛二姑娘到底是嬌弱姑娘,還請薛夫人慎行。”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薛夫人。
薛沉星冷笑,“崔大人是不知道,我們這位夫人,從不覺得我嬌弱,她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今日也不是第一回打我了。”
崔時慎神色發緊,深深看著薛沉星,眼中滿是憐惜。
薛夫人急忙放下手,尷尬而心虛:“我們家中之事,有些複雜,日後崔大人就知道了。”
“今日事出有因,我一時情急了,讓崔大人見笑了,我們先告辭。”
她說完,就低喝薛沉星:“先回去。”
“要回你們自己回,我不回。”薛沉星扭頭就走。
薛夫人急道:“你這丫頭……”
“母親。”薛沉月拉住薛夫人。
她抹了抹眼淚,安慰薛夫人:“星兒心裡不爽快,就讓她去散散心。”
崔時慎已追了過去。
薛沉月意有所指道:“有崔大人在,星兒沒事的。”
薛夫人想想也是,嘆道:“星姐兒總是不讓我省心,崔家若是能早日把她娶過去,我也能早日省心了。”
崔時慎人高腿長,幾步就追上了薛沉星。
“崔大人不用跟著我,我自己走一走。”薛沉星繃著臉。
崔時慎腳步微頓,但他沒有停下,而是放慢了腳步,同薛沉星拉開一點距離。
薛沉星自顧自地往前走,也沒目的,有岔路就轉彎,有小巷就鑽。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走得累了,停下腳步。
面前有一家小酒館,酒香撲鼻。
“要不要進去喝兩杯?”身後傳來崔時慎溫柔的聲音。
薛沉星微側過頭,“你請?”
崔時慎笑,“我請。”
薛沉星走進酒館,叫道:“掌櫃的,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拿過來。”
她在角落的方桌坐下,崔時慎一同坐下。
掌櫃上了酒菜,崔時慎拿起酒壺給薛沉星倒酒。
薛沉星拿起酒盅,仰頭一氣喝完。
崔時慎又給她倒滿。
薛沉星連喝了五六杯,才停下。
“崔大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她問道。
崔時慎正色道:“我說過,薛二姑娘是胸有溝壑之人,多少人都比不上薛二姑娘。”
“薛二姑娘沒必要為了某些人的話,記在心裡,傷害自己。”
薛沉星鼻子一酸,她低下頭,將酒盅抵在唇邊,用力深呼吸著。
崔時慎不再說話,拿起酒盅慢慢抿著酒。
薛沉星壓下心底的酸澀,喝了一口酒,問崔時慎:“崔大人,你遇到最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甚麼?”
崔時慎認真想了想,“或許就是薛二姑娘向聖上提的請求。”
薛沉星睨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酒。
“薛二姑娘呢,遇到了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崔時慎問道。
薛沉星沉默了許久,“我活到現在,遇到的都是匪夷所思的事。”
“剛出生,就莫名其妙被人討厭,扔到莊子養著。”
“大了被接回來,又被人討厭,就是站著都被人指責。”
“然後,又莫名其妙被聖上盯上,覺得我和常山郡王有關係。”
她將剩下的酒喝完,嗤笑道:“我知道崔大人不信我的話,但這就是我匪夷所思的遭遇。”
崔時慎默默地給她倒酒。
薛沉星看著酒盅裡的酒,自嘲一笑:“如我這般遭遇的,整個京城,怕是找不出第二人。”
親生母親討厭自己,而去寵愛妾室所出的姑娘,京城中確實再找不出第二人。
她喝完酒,崔時慎給她添滿,溫言道:“薛二姑娘是睿智之人,會傷心難過,但不會被困境困住。”
薛沉星瞅著他,“那你說,我能心想事成嗎?”
崔時慎笑而不語,只拿起酒盅,同她的酒盅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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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府。
周景怡進了大門,一路跟著周夫人到了上房。
周夫人道:“我累了,沒力氣和你玩了,你回去歇著吧。”
周景怡不肯走,她坐在周夫人身邊,“阿孃,有句話我早就想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