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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全力的張凡

2026-05-13 作者:音義*

張凡直接出手。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個最後出現的、氣勢最為恐怖的老者。

其他五個神降者雖然實力不俗,但真正的威脅只有這一個。只要解決了最強的那個,剩下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如同一支被射出的金箭直衝老者而去。

張凡沒有絲毫的留手。

從踏入修行之路到現在,張凡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場戰鬥。

他很清楚一個道理——面對真正強大的對手,留手就等於自殺。

試探性的攻擊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毫無意義,只會浪費自己的體力和炁,給對方可乘之機。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必須是全力以赴。

只見他直接釋放了至陽純火。

淡金色的火焰在他衝向老者的過程中驟然綻放,如同一顆在白晝中升起的第二顆太陽。

至陽純火覆蓋了張凡的全身,將他整個人化作了一團流動的金色烈焰。

火焰的溫度高到了一種荒謬的程度,周圍的空氣在接觸到至陽純火的瞬間就被電離成了等離子態,發出嘶嘶的聲響。就連他腳下劃過的雲層都被至陽純火的餘溫蒸發了,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筆直的金色軌跡。

那名老者站在遠處,看著朝自己衝來的金色火焰,面部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抬手的瞬間,一股空間碾壓襲向張凡。

那股力量來得無聲無息,沒有任何視覺上的徵兆——沒有光芒,沒有氣流,沒有炁的波動,甚麼都沒有。

但張凡的直覺在這一刻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告,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磨練出來的本能反應,比任何感知手段都要更快、更準確。

空間在張凡的前方突然坍縮了。

就像是一塊被無形巨手攥住的泡沫,張凡面前的空間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急劇收縮、扭曲、變形。

那種坍縮產生的壓力是毀滅性的——它不是從某個方向施加的力量,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擠壓的全方位碾壓,如同一顆被深海萬米水壓包裹的氣泡,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張凡感受到了那股壓力的恐怖。

它比力量更可怕,比速度更致命,因為它作用的是空間本身。

你無法用力量去抵擋空間,就像你無法用手去抓住流水一樣——空間是一切存在的基礎框架,當框架本身開始坍縮的時候,框架中的一切都會隨之毀滅。

張凡也不再藏拙。

從融合至陽純火以來,他還沒有在任何一場戰鬥中真正全力爆發過。

對付畢游龍更是連熱身都算不上。即便剛才與索爾和洛基的交鋒,他也只是拿出了不到五成的實力。

但現在,面對這種級別的空間碾壓,他不能再藏著了。

渾身氣勢爆發開。

那股氣勢的爆發沒有任何預兆,就像是一座沉睡萬年的火山在某一瞬間突然噴發。

張凡體內的炁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丹田中洶湧而出,沿著經脈灌注全身,然後衝破體表的限制,向四面八方傾瀉而去。

瞬間一股碾壓解空大師的氣勢席捲全場。

那股氣勢太過恐怖了。

它不是簡單的量的堆疊,而是一種質的超越。

如果說之前張凡散發出來的氣勢如同一片廣袤的海洋,那麼此刻的氣勢就是海洋深處那個連通著地心的火山口——滾燙的、狂暴的、蘊含著足以改變整個地貌的恐怖能量。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那股氣勢的壓迫。

索爾和洛基等五個神降者的身體不約而同地僵了一下,那種僵不是被震懾住了,而是一種生物面對天敵時的本能反應——他們的身體在告訴他們,面前這個人擁有足以將他們徹底毀滅的力量。

王伏的請神狀態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被請入體內的意志似乎也被這股氣勢所驚擾。

關石花座下那隻巨大的狐狸虛影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九條尾巴不自覺地捲了起來,如同受驚的貓。

陸瑾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那是他數十年來的第一次本能後退。

就連老天師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那個表情太過真實,真實到沒有任何偽裝的餘地。

老天師與張凡相處多年,他見證了張凡從一個普通弟子成長為十佬的整個過程,他自認為對張凡的實力已經有了足夠的瞭解和預期。

但此刻,當張凡真正全力爆發氣勢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師侄。

不,不是低估。

是完全沒有預料到。

張凡融合至陽純火後的實力提升幅度,遠遠超出了老天師的最樂觀估計。

但此刻的氣勢已經不僅僅是“上了一個臺階”那麼簡單了。

這是質的飛躍。

這是從十佬級別到另一個完全不同層級的跨越。

老天師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此刻的張凡,可能已經超越了“十佬”這個概念所能涵蓋的範圍。十佬是異人界中對頂級強者的稱呼,但異人界的認知是否有上限?如果有一個超越了上限的存在,那還能用“十佬”來定義嗎?

這時遠處的老者也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那是一種獵食者發現了有趣獵物的表情——好奇中帶著審視,審視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之前空間碾壓的攻擊不是為了殺死張凡,只是想試探一下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底限。結果這個底限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

“實力不錯。”

老者的聲音平平淡淡地傳了過來,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沒有更多的評價,也沒有任何讚美或貶低的意味。

但從他願意開口說這四個字本身來看,張凡已經獲得了他的正視——在此之前,他可能連說話的價值都不願意賦予這些對手。

言罷空間碾壓再次加大了力度。

老者再次抬手,這一次不是一隻手,而是雙手同時抬起。

張凡周圍的空間坍縮程度驟然加劇——如果說之前的空間碾壓像是一隻手在攥緊泡沫,那麼現在就是兩隻手在同時發力,而且力道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張凡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扭曲,光線在那片區域內發生了極端的折射,變得如同萬花筒一般光怪陸離。

他腳下的雲層已經不是被蒸發了,而是連同雲層所在的那片空間一起被壓縮成了一種不可名狀的稠密物質。

但是張凡沒有絲毫的緊張慌亂。

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依然帶著那種特有的平靜——不是強撐的鎮定,不是故作的無所謂,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源於絕對自信的從容。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甚麼,也知道自己能夠做到甚麼。

他單手抬起一揮。

那個動作極其隨意,就像是在趕走面前一隻嗡嗡叫的蒼蠅,又像是在揮散一片礙眼的煙霧。

沒有任何蓄力的過程,沒有任何運炁的徵兆,就這麼簡簡單單地一揮手。

瞬間周邊的空間出現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咔嚓。

那聲響清脆而刺耳,如同一塊巨大的琉璃被重錘擊中後發出的碎裂聲。

但碎裂的不是琉璃,而是空間本身。

張凡一揮手所釋放出來的力量,直接將老者施加在他周圍的空間碾壓給震碎了——不是抵消,不是化解,而是硬生生地將那層被壓縮扭曲的空間給打碎了。

碎裂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每一道裂紋都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那是空間纖維被撕裂時發出的聲音。裂紋蔓延的範圍內,一切事物都恢復了正常——被壓縮的雲層重新膨脹,扭曲的光線重新變直,坍縮的空間重新展開。

張凡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破掉了老者的空間碾壓。

緊接著張凡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個真正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苦笑,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個純粹因為戰鬥而感到愉悅的笑。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瞳孔中倒映著碎裂的空間紋路,如同兩面映照著星辰的鏡子。

“我對付你們雖然拿不準,但是不代表我打不過。”

這句話說得極其狂妄,但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在吹牛。

剛才那一揮手已經說明了一切——老者的空間碾壓足以讓十佬級別的強者都感到棘手,但張凡破起來輕描淡寫,甚至連認真都算不上。

拿不準的是能不能輕鬆同時對付六個,但不代表他打不過。

隨著張凡氣勢的穩定。

那股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狂暴氣勢在這一刻突然收斂了,不是減弱,而是凝聚。

如同從噴發狀態轉入了穩定流淌的岩漿河,雖然看起來不再那麼炸裂,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反而更加集中、更加純粹、更加危險。

他現在已經如同神明一般。

那個詞在異人界中是不被輕易使用的,因為“神明”這個概念在東方的文化體系中有著極其特殊的含義。

它不是對一個實力強大的人的誇張比喻,而是對一個超越了人類範疇、觸及了天地法則本質的存在的真實描述。

此刻的張凡,站在那裡,周圍是被他一揮手震碎後還殘留著裂紋的空間,身上籠罩著至陽純火的淡金色光芒,眼中的瞳孔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他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天神。

一瞬間張凡直接出現在老者面前。

老者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急劇收縮。

他感受到了危險。那種危險不是來自分析判斷後的理性認知,而是來自本能的、原始的、刻入骨髓的求生訊號。

他的身體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因為張凡出現在他面前的距離太近了,近到他的空間能力根本來不及施展——空間碾壓需要一定的距離來形成和壓縮,面對面的距離根本不夠。

一拳直接揮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加成。

沒有至陽純火的包裹,沒有紫雷的纏繞,沒有金光咒的增幅,沒有任何功法的輔助。

就是最樸素的、最原始的、最純粹的一拳。

拳鋒上甚至沒有炁的波動,就如同一個普通人揮出的一拳。

但是單純的力量就使面前的空間破碎了。

那一拳的力量太過純粹、太過直接、太過霸道,它不包含任何技巧性的東西,就是絕對的力量。

當絕對的力量達到某一個臨界點的時候,它就不再需要技巧了——因為技巧是用來彌補力量不足的手段,當力量本身就是碾壓的時候,技巧就是多餘的。

空間在拳鋒的衝擊下如同薄紙一般被撕裂了。

張凡拳前的那片空間出現了一個以拳頭為中心的巨大裂紋網,裂紋網向四周急速蔓延,所過之處空間如碎冰般崩解。那個範圍內的空氣、光線、甚至引力和時間都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隨著一聲慘叫,老者直接被擊中胸口倒飛出去。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老者的胸口上。

老者以一個難以置信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他的胸口處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凹陷,那個凹陷的形狀恰好與一個拳頭的輪廓吻合。他身上那層原本完整無缺的空間防護在張凡一拳之下直接碎裂,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泡。

他倒飛的路線上,所有的雲層都被他的身體衝散了,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他的身體足足飛出去了數里才勉強停下,停下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搖搖欲墜,口中溢位了一絲鮮血。

那不是普通的鮮血,那是一種帶著金色光澤的液體——那是神脈擁有者特有的血液顏色,證明他的神脈印記在剛才那一擊中受到了損傷。

緊接著張凡再次出現在老者上方。

又是那種無視距離的瞬移。張凡的身影在原來的位置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老者的正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尚未從上一擊中恢復過來的老者。

只見他的手中握著紫色的雷電。

那團紫雷比之前與索爾對轟時的那道更加濃郁、更加凝聚。

它不再是細長的一條,而是被壓縮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紫色雷球,在張凡的掌心中緩緩旋轉著。

雷球的表面有無數條微小的紫色電弧在不斷地跳躍和纏繞,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如同一顆微型的紫色太陽。

雷電甩出。

紫雷從張凡的手中射出,化作一道粗壯的紫色雷柱,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神罰之矛,直直地刺向了老者。

那道雷柱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從射出到抵達目標之間幾乎沒有時間差,老者連抬手的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完,紫雷就已經轟到了他的身上。

老者只感覺眼前一亮。

那道紫雷的光芒太過刺目了,如同一顆在他眼前引爆的超新星,瞬間將他的視野完全吞沒。紫色的光芒充斥了他能看到的一切,連自己伸出的手都看不見了。

緊接著就是劇烈的力量和痛感。

紫雷在接觸到老者身體的瞬間炸裂開來,將其中蘊含的全部力量傾瀉到了他的體內。

那種力量不僅僅是雷電的破壞——它還帶著紫雷特有的侵蝕性,如同無數把滾燙的細針同時刺入了他的身體,在他的經脈和內臟中肆無忌憚地橫衝直撞。

老者的身體再次被轟飛了出去,這一次飛出的距離比上一次更遠。

他的身上出現了一片片焦黑的灼傷痕跡,紫雷的餘威還在他的傷口處不斷閃爍著微弱的紫色電弧,持續灼燒著他的肌體。他的嘴角溢位了更多的金色血液,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兩擊。

僅僅是兩擊,張凡就將這個氣勢碾壓索爾和洛基的強大老者打成了這幅模樣。

張凡則是站在半空中。

他的身影在紫雷的余光中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像,至陽純火的淡金色光芒覆蓋著他的全身,紫雷的殘餘在他周身緩緩消散,如同一層淡紫色的薄紗。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漠,彷彿剛才的那兩擊只是順手為之,連讓他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野神也敢在龍國撒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如同滾雷一般在天空中炸響,傳遍了整個戰場。

在龍國的土地上,在東方這片有著數千年文明傳承的土地上,甚麼北歐的雷神、甚麼詭計之神、甚麼不知名的外國野神,都不值一提。

東方自有東方的神,而東方的神,不是這些蠻夷之物能夠比擬的。

隨後張凡單手一揮。

這一次的揮手與之前打破空間碾壓的那一揮截然不同。

之前那一揮手是破壞性的,是將已有的空間結構震碎;而這一次的揮手是創造性的,是在虛空中構建一個全新的空間結構。

瞬間比剛才那老者還要強勢的空間碾壓席捲過去。

那股空間碾壓與老者施展出來的有著本質上的區別。老者的空間碾壓靠的是神脈印記賦予的力量,他透過特定的手法來扭曲和壓縮空間,就像是一個工匠用錘子敲打鐵塊——雖然也能成型,但終究是外力作用於材料,有著生硬和不自然的痕跡。

而張凡的空間碾壓則完全不同。

他的力量直接作用於空間本身的最底層規則,如同一隻手直接握住了空間的骨架,然後緩緩收緊。那種感覺不是在用外力扭曲空間,而是在命令空間自己收縮——空間不再是被動的被塑造的物件,而是主動服從於張凡意志的延伸。

這種對空間法則的掌控力,遠非老者那種依靠神脈印記的蠻力所能比擬的。

幾乎是瞬間,那個老者直接被困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周圍的空間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鎖死了。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的空間同時被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了一個以他身體為邊界的空間牢籠。

那個牢籠沒有實體,看不見摸不著,但它的存在感卻比任何實質的囚籠都要強烈——因為你面對的不是鐵壁銅牆,而是空間本身被凝固了。

老者試圖移動,但他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位移。不是被力量阻擋了,而是他想要移向的那個方向的空間已經不存在了——他面前、身後、頭頂、腳下,所有方向的空間都被壓縮成了一個固定不變的形態,他就像是一隻被封在琥珀中的蟲子,連同周圍的空間一起被凝固了。

哪怕他使出全力也無法撼動周身的空間。

老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他嘗試了各種方法——空間摺疊、空間切割、空間置換,所有他能夠使用的空間類手段都試過了,但沒有一種能夠生效。

張凡施加的空間碾壓太過強大、太過純粹,它不是在空間層面上與他對抗,而是在法則層面上碾壓他。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試圖用錘子砸碎一座山——不是錘子不夠硬,而是力量差距太大了,大到任何技巧和手段都失去了意義。

老者的神脈印記在這一刻瘋狂運轉,試圖為他的身體提供足夠的力量來掙脫束縛。

金色的紋路從他的面板上浮現出來,如同燃燒的岩漿在冰面上流淌,但那些紋路剛一出現就被周圍凝固的空間給壓制了下去,如同被掐滅火苗的手指。

他徹底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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