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大爺拿著一個保溫杯和一把太極劍,慢悠悠地去了操場。
現在學生們應該在上課,我身份受限,又沒辦法接觸他們,該怎麼觀察眾人在事件中的表現……吟歌心焦不已。
她深知資訊的重要性。
但很快,她的擔憂就煙消雲散了。
因為她在操場上看到了幾個熟悉的人影,校霸、校花、體育委員、學渣等人正在上體育課。
看到學渣,她不由得想到了那個犧牲的軍人以及學渣身上的獸格。
按天子游戲的特性來說,學渣現在應該只是場景中的一個人物,甚至都進入不了人格時間。
學渣身上被收束的人格尚且還不知道是甚麼人格,而現在又多了一個人格。
這就意味著吟歌要考慮更多的情況,要結合更多的原始天子游戲的資料去分析,思考量成倍增長。
但進行這些工作的前提,就是觀察高中生以及他身邊的人的行為。
高中生呢……吟歌的目光在佇列中搜尋了一圈,卻並沒有看到主角高中生的身影。
雖然高中生的身體就像新娘一樣是透明的,但佇列一絲空隙都沒有,這說明高中生大機率不在。
難道高中生跟其他人不是一個班的?
吟歌腦海中剛出現這個問題,操場入口處,一男一女向著佇列走了過來。
其中,男的是年級組長,一直在說話,神色極其不悅。
女的是班主任,正誠惶誠恐地跟在年級組長身後,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二人直衝著班級隊伍而去,看到宿管大爺,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宿管大爺習以為常。
嗯?現在宿管的地位都這麼高了嗎?
吟歌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說不定只是人家老師有禮貌呢?
比起這個,她更關心這二人接下來的行動。
畢竟他們都是高中生場景中的重要人物。
很快,年級組長和班主任走到了隊伍前面,打斷了正在上課的老師和同學。
年級組長左右看了看,語氣十分嚴肅:“人呢?又不來上體育課?”
他是在說高中生嗎?吟歌聽得更加仔細了。
班主任聲音細若蚊蠅:“他,他身有殘疾,不適合來上體育課,所以我讓他待在教室裡了。”
身有殘疾?這話瞬間引起了吟歌的注意。
高中生在原始天子游戲的場景中也出現了,可並不是重要人物,正因如此,吟歌並沒聽過他身有殘疾一事。
這可能是一條關鍵資訊!吟歌聚精會神地看著下方的人。
年級組長對高中生沒來上體育課這件事非常不滿:“殘疾?他又不是斷腿斷腳,怎麼就不能來上體育課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人人都像他一樣那學校也別開了,乾脆回家好了,他想怎麼休息就怎麼休息。”
聽到這話,佇列中有幾個男學生互相看著下半身,會心一笑。
看到這一幕,吟歌心中對那名學生的狀況有了猜測,他不會已經不是個完整的男人了吧?
與此同時,班主任瞪了一眼那幾個學生,隨後壓低聲音:“組長,雖然不至於斷手斷腳,但下半輩子是實打實地毀了。”
“是我讓他在教室裡休息的,我們多體諒體諒他吧!”
“照顧?”年級組長皺眉:“每個學生都一樣,不存在特殊照顧這回事,無規矩不成方圓。”
說著,他朝著一個學生招了招手:“去,把人帶來。”
班主任眼睜睜看著學生去叫人,面露擔憂,但沒敢再說甚麼。
看到這裡,吟歌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單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年級組長似乎過於嚴苛了,甚至嚴苛到有些不近人情。
對一個身有殘疾的孩子如此嚴厲,確實有些奇怪。
吟歌對這個年級組長的觀感並不好。
很快,同班同學將那個高中生帶了過來。
雖然他整個身體都是透明的,但吟歌還是知道他就在那兒!
這得益於她在其他天子游戲中獲得的經驗。
高中生剛一出現,班級中的大多數人就小聲嘲笑起來。
“笑甚麼笑,要笑出來笑!”年級組長瞪了一眼眾人,眾人立刻噤聲。
而後,年級組長才轉頭將高中生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誰準你不來上體育課的?”
“你父母臉朝黃土背朝天,才賺多少錢?砸鍋賣鐵給你來學校是來逃課的?”
這話說得不好聽,卻沒有人敢反駁。
吟歌看不到高中生是甚麼反應,但她覺得不管是誰被這麼說一通都不會好受。
但好在年級組長說完話後就走了。
班主任這才嚴肅警告學生們:“大家一定要多關心和幫助有困難的同學,沒事兒別來鬧別人。”
“如果讓我知道有誰欺負他,嘲笑他,那就請家長,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學生們零零散散的應答聲響起,似乎有些不情願。
班主任這才回頭對著高中生笑了笑:“你注意安全,坐在旁邊休息就可以了。”
“嗯。”高中生的聲音非常沉悶。
班主任點頭,轉身跟體育老師打了聲招呼,大意就是多注意高中生,別讓他參加那些劇烈的運動等等。
體育老師答應後班主任就走了。
體育老師上前詢問了一下高中生的狀況,隨後直接讓大家自由活動了。
畢竟只讓一個人休息可能不太好。
學生們歡呼一聲,各自散開了。
這時,幾個吊兒郎當的男生走上前,推搡著高中生。
其他人彷彿對這一幕司空見慣了一樣,甚麼反應都沒有。
吟歌已經能夠想象到高中生平日裡在學校的生活有多艱難了。
但下一刻,校霸冷著臉上前,擋在高中生面前,校花則關切地詢問高中生的情況。
見狀,那幾個推搡高中生的人自討沒趣,直接走開了。
高中生、校霸、校花三個人的關係看上去似乎還不錯。
吟歌暫時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思索起了剛剛發生的事。
除去那些路人甲乙丙丁,擁有神格的人當中只有年級組長和班主任對高中生的情緒產生了比較大的影響。
年級組長就是剩下的兩名軍人之一。
他會是兇手嗎?
吟歌並不覺得他是,至少他在人格時間時的表現很正常,但從事件發展軌跡來看他的嫌疑最大。
因為他當眾訓斥高中生的行為,使高中生情緒受到了影響,這似乎也是一種隱性霸凌,與原始天子游戲中身負獸格之人職場霸凌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而班主任卻對高中生很是愛護,這看上去似乎並沒有甚麼大問題。
真的沒問題嗎?怎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吟歌陷入了思索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