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看向跪在地上的殷染霜,道:“你如今的一切都是你自行選擇的結果,種下甚麼因,就會收穫甚麼樣的果。以你先前對魏子璋的感情,即便有人勸你,你也聽不進去。你莫要再來尋我了,我不會管殷家任何人的事。”
說完這些,姜梨抬腳就走。
殷染霜想去追,可她也能感受到姜梨這次不會再幫她了。
她還能去哪裡呢,回家嗎?
殷染霜站起身,艱難邁動著僵硬的雙腿,一步步地挪回殷家。
可等她好不容易走到的時候,就看到殷家的匾額已經換了。
找人問過才知道,這個宅子已經被賣了,無人知曉宅子原來的主人去了哪裡。
殷染霜不想回到安郡王府,又找不到殷家人,於是就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
忽地,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魏昭珩,她夢中的夫君,他們還曾有過一個孩子。
她先前跟魏昭珩沒怎麼見過,更沒說過話,夢中的情形讓她覺得無比清晰,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或許,魏昭珩會願意幫她。
正當殷染霜想要邁步過去的時候,她就注意到魏昭珩身邊的女子,二人正在有說有笑。
殷染霜快步衝到兩人面前,以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道:“魏昭珩,你為何會與別的女子不清不楚?”
面對殷染霜的質問,魏昭珩滿頭霧水,甚至沒弄明白她是誰。
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先跟身旁的未婚妻夏時微解釋:“我不認識她,跟她也沒甚麼來往。”
夏時微倒是認出了殷染霜,她剛剛的一瞬間驚訝,此時也化為了探究。
夏時微知道殷染霜是殷家人,因為跟安郡王府的三公子魏子璋鬧出醜事後,嫁到了安郡王府做妾。
可她不明白為何殷染霜會來跟魏昭珩說這種話。
夏時微也就問了出來:“殷姨娘難道跟我未婚夫認識?也對,你是安郡王府三公子的妾室,跟我夫君打過照面也不奇怪。”
殷染霜愣住,轉頭看向夏時微,總算將她認出來。
殷染霜怒目而視,抬起手指向夏時微道:“你怎能跟魏昭珩定親?他分明應該是我的夫君才是。你該嫁給魏子琅,不應該是魏昭珩。我才應該是魏昭珩的妻子,我不允許你們成親,不許!”
魏昭珩連忙拉著未婚妻夏時微後退幾步,皺眉道:“此人恐怕是瘋了,既然是安郡王府的人,那就將人送回去。”
隨即,就有下人上前,將殷染霜帶走。
夏時微沒料到殷染霜會發瘋,但對於殷染霜說的那些話,夏時微總覺得心中不安。
若是她當初沒有跟母親說明她的心意,還真的有可能會跟安郡王府的二公子魏子琅定親。
殷染霜說的煞有介事,就好像當真發生過一樣。
夏時微不敢想,若是她當真嫁給魏子琅,將來會經歷甚麼。
畢竟她已經得知,安郡王府內鬥嚴重,魏子琅身為嫡次子,可是一直盤算著該如何從兄長的手中奪走郡王的爵位。
她只怕會瘋掉吧。
“時微,你沒事吧?”
夏時微穩住心神,對著魏昭珩微微一笑:“我沒事,不是要去茶樓嗎,走吧。”
在茶樓,二人遇見了同來茶樓的魏子琅。
魏子琅看向夏時微的眼神裡,滿是逗弄:“倒是可惜了,讓堂兄捷足先登,跟夏四姑娘定親。”
魏昭珩將夏時微護在身後,警告道:“魏子琅,你在外面如何爭權奪勢我不管,但若是敢動我康郡王府的人,我必然會讓你付出代價。”
魏子琅也就是耍耍嘴皮子,他想要的是安郡王府的爵位,先前想要跟夏家結親,不僅是看上夏時微,也是看上了永寧侯府,他也不敢得罪康郡王府。
雖說兩家早就有積怨,但他也不想跟康郡王府為敵。
“堂兄說笑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隨即,魏子琅便闊步離開。
夏時微有些心神不寧,來到茶樓喝過茶後,就去姜家見了姜梨。
不知為何,夏時微覺得姜梨能讓她安心。
魏昭珩將夏時微送到姜家,就在馬車上等著。
夏時微見到姜梨後,就把她遇到殷染霜的事說了。
“殷姨娘說的話很奇怪,好像那些事當真發生過一樣。姜姑娘,你說會不會咱們還有個前世,在那一世裡,就像殷姨娘說的那樣?”
姜梨沒想到夏時微還能猜到這些,就問:“難道你不會覺得是殷染霜瘋了嗎?畢竟殷家接連出現變故,她進安郡王府後也不得寵,還在外面名聲盡毀。”
夏時微思索片刻,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她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當真像是曾經經歷過。我在想,若是當初沒有姜姑娘的提醒,我興許真的會嫁給魏子琅。而若是姜姑娘沒有從殷家離開,說不定也會為小姑子安排一門好婚事。”
夏時微越想就越覺得合理,畢竟在她看來,若是姜梨真的願意幫人的時候,是會做到費盡心思掏心掏肺的。
若不是殷家做得太過分,姜梨也不會從殷家離開。
姜梨不打算提起前世,夏時微那一世過得並不好,如今她既然過得好,就當那一世從來沒有存在過好了。
“或許有,也或許沒有。就算有,那也是過去的事,跟如今沒有甚麼關係。殷染霜這樣的人,很是自私自利,即便我幫了她,她興許還會覺得是我在害她。她說的那些話,興許是一時的瘋言瘋語,夏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夏時微覺得有道理,都過去了,也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去想這些事毫無意義。
兩人說話間,忘憂走進來傳話。
“小姐,外面有人傳開了,是關於殷姨娘的事。”
姜梨示意她說下去。
忘憂道:“有人傳出殷姨娘在十年前因為一時頑劣,害死三條人命。”
隨後,忘憂在夏時微震驚的眼神下,將來龍去脈給講清楚。
姜梨其實也不知道此事,十年前殷染霜才六歲啊,怎麼就歹毒至此,視人命如草芥。
原來殷家人在這麼早就鬧出過這種事,殷鴻才還當真是個有手段的,這樣的事不僅壓了下來,還沒有傳出去半點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