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之下,正是殷賀州不敢置信的神情。
剛才那位女子是姜梨?
在他的記憶中,姜梨始終是個小姑娘,就算生得好看,也還是個孩子,他也並沒有往心裡去。
所以他才會在邊關跟賀雲裳有染,併成了親。
可他卻不知,與他定親的那個小姑娘也會長大。
眉眼長開後的姜梨容貌不知道比賀雲裳要好上多少倍,說是貌若天仙也不為過。
為何沒人告訴他,如今的姜梨是這副模樣?
若不是與小時候的姜梨眉眼間的相似之處,殷賀州還當真認不出來她就是姜梨。
殷賀州的心底深處生出強烈的不安,他感覺到自己似乎錯過了甚麼。
若是他早知姜梨是這樣的,不僅容貌生得好,還將姜家的鋪子打理得這般好,他就該想法子早些回來與她完婚。
或者,先前不該答應姜梨和離。
想到和離,殷賀州更覺得心中不快。
都怪爹孃,三兩句話就被姜梨給唬住了,竟然將姜梨說的一無是處。
現在看來,當初只怕都是姜梨故意為之。
可如今後悔為時已晚,想讓姜梨回頭,比登天還難。
殷賀州只好將心中的情緒壓下,無論如何,他如今都已經跟雲裳相守。
他們相伴多年,又有了屬於他們的孩子,不該去想別的。
殷賀州不敢窺探自己心底的複雜情緒,儘可能地不去想。
他連忙轉身,快步離開,想當做沒有見過姜梨,就當一切從未發生過。
只是在回到跟賀雲裳的住處後,殷賀州再看向賀雲裳的時候,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
賀雲裳的眉眼與姜梨的似乎有些相似。
可這樣的相似卻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兩人的容貌看起來有很大的差別。
姜梨的美貌是賀雲裳遠遠不能比的。
殷賀州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雲裳,我有些餓了,你讓廚娘做些我愛吃的菜。”
賀雲裳心裡也想著事,沒有察覺出殷賀州的情緒變化,便轉身去了廚房。
待她一走,殷賀州的心更是慌亂,只能儘可能地不去多想。
而在醫館的姜梨更是一頭霧水地收到系統送來的東西。
【滴,檢測到白眼狼殷賀州心生後悔,獎勵宿主絕版醫書一本!】
系統的聲音裡都帶著輕快,似乎是遇到了甚麼高興事。
姜梨沒有深究好端端的殷賀州為何會忽然後悔,他又在後悔甚麼。
姜梨只是把注意力放到了絕版醫書上。
因此,在收到系統的獎勵後,姜梨就來到醫館後面的房間,讓人準備好紙筆,親自將醫書謄抄一份。
不管她如今的醫術水平如何,能不能看得懂這本絕版醫書,謄抄一本都是應該的。
在謄抄的過程中,姜梨發覺好幾處堪稱精妙絕倫的治療方法,忍不住連連驚歎。
這樣的好東西,她必然要多謄抄幾份。
給白神醫送一份過去,再給醫館裡的大夫研究,剩下的她就留在手中,作為備份。
她也會多研究幾遍,爭取將醫書當中的法子都學會。
姜梨埋頭謄抄醫書的同時,殷染霜那邊也沒消停。
嫁入安郡王府後,殷染霜想盡辦法讓魏子璋回心轉意,可不管她做甚麼,魏子璋都對她愛答不理,更多時候直接避之不見。
正當殷染霜苦惱之時,卻忽然發現了身孕。
請來大夫把脈後,確定殷染霜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殷染霜欣喜不已,即便魏子璋早就有庶子庶女,但她總覺得自己是特別的那一個。
至於魏子璋對她的冷落,殷染霜也只當是魏子璋一時半刻被其他女子迷住了。
殷染霜滿臉喜氣地去找魏子璋,將這個訊息告訴他。
一看到殷染霜出現,魏子璋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你有完沒完了?為何總來打擾我做事?”
殷染霜看著被魏子璋抱在懷中的女子,心中的滋味五味雜陳。
分明先前魏子璋待她要更好些,為何如今會變成這樣?
即便如此,殷染霜還是將心頭的不適壓下,擠出笑容道:“我有好訊息要告訴夫君。”
殷染霜是想二人有單獨相處的機會,至少不是魏子璋懷中還抱著其他的女子。
可聽到這話後,魏子璋表現得更不耐煩:“有話就直說,磨磨蹭蹭的,不想說就滾出去。”
殷染霜的心跟著沉了沉,心底深處升起幾分委屈,說話的聲音都帶了些哭腔:“我有喜了,大夫已經上門把過脈,有兩個月了。”
魏子璋在聽到殷染霜有喜的時候,臉色就沒好看到哪裡去。
再聽到已有兩個月的身孕,面色更是沉如鍋底。
魏子璋道:“我會讓人準備好滑胎藥給你送去,這孩子不能留。”
殷染霜的委屈更洶湧了,詫異地問:“為何?”
不是很在意她嗎?為何如今的態度不僅變了,還不讓她生下孩子?
魏子璋煩躁道:“你進門才一個月,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這件事傳出去,我不知會成為多少人的笑柄。行了,你聽話些,孩子將來還會有的。”
嘴上這麼說,魏子璋心底根本看不起殷染霜這樣的人。
在魏子璋看來,殷染霜能在成親前就失貞與他苟合,那也能與旁人做這種事,誰又能證明殷染霜腹中的孩子一定是他的?
先前他跟殷染霜不過是一時玩樂罷了,他從未想過要將殷染霜帶回家。
若不是賞花宴上鬧出那樣的事,他也不會答應讓殷染霜進門做妾。
不過好在只是個妾室罷了,放在那當個擺設就行,根本不需要他付出甚麼。
倒是如今有了孩子麻煩些,喝下滑胎藥後,他也不會再跟殷染霜親近。
殷染霜卻連連搖頭,梗著脖子激憤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這孩子。這是我們的孩子,它有甚麼錯?我不會喝滑胎藥,我要生下它。”
魏子璋沒想到殷染霜還敢用這樣的態度跟他說話,推開懷中的女子,就走過去給了殷染霜一巴掌。
“敢不聽我的話?誰給你的膽子?你該不會以為你能決定此事吧?我說這孩子不能留,就必然不能留。”
魏子璋才不想將來成為旁人的笑柄,讓殷染霜生下個生父不詳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