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脂粉鋪很是熱鬧。
姜梨將生肌丸的風聲放出去後,就有不少人想要一睹風采。
就算沒錢買,也想來湊湊熱鬧。
更何況京城的富貴人家並不少,願意為了一顆沒見過的藥丸付出大量錢財的人也不少。
姜梨打算用比價的方式將生肌丸賣出。
脂粉鋪給的低價是一百兩一顆,前來的客人可公開競價,每次最多加價一百兩,價高者得。
為了不得罪這些富戶,姜梨設定了封頂的一千兩,若是有多人喊價到一千兩,就給最先喊的兩個人。
脂粉鋪內的人不少,忍冬介紹完如何競價後,就宣佈開始。
最先喊價的是一位貌美的婦人,雖然戴著冪笠,但也能看出她眉眼的輪廓,容貌必然不差。
再加上她渾身的穿搭富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婦人一開口,就將價格喊到了兩百兩。
姜梨看過去,明白過來二百兩是脂粉鋪的規矩,而不是婦人的上限。
果然,在下一個人喊價到二百二兩的時候,婦人就喊價三百二十兩。
一顆見都沒見過的丹藥,也沒人驗證過功效,很少有人願意花大價錢去購買。
因此婦人喊到三百二十兩的時候,大多數人就選擇放棄,沒再繼續跟著競價。
但也有不缺錢的,或者只是想來看著熱鬧的,又將價格喊到了三百五十兩。
婦人也不甘示弱,甚至毫不猶豫地就將價格喊到了四百五十兩。
隨後又有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喊價五百兩。
那女子的身上裝扮也不普通,可以說身上的裝扮都能買下一條街了。
不過也不奇怪,願意花五百兩買一顆丹藥的人,必然也不差這點錢。
婦人不打算放棄,又毫不猶豫地喊價六百兩。
女子同樣沒放棄,再次喊價六百五十兩。
這次婦人咬了咬牙,雖然眼神中閃過不捨,還是喊出了七百五十兩。
女子再次加價,喊出八百兩。
這個價格一出,就連這個衣著打扮富貴的女子都面露心疼。
而婦人卻沒有放棄,喊出九百兩。
這次,女子沒再加價,而是有些遺憾地看向一旁的生肌丸,看來她這次要跟生肌丸失之交臂了。
脂粉鋪內沒人再喊價,婦人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漸漸放下來。
可就在婦人還沒有完全放下心的時候,又有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喊價。
“九百五十兩!”
婦人毫不猶豫地喊出:“一千兩!”
老者也不甘示弱,同樣喊出一千兩。
這下,已經到了提前訂好的封頂價,就意味著兩顆生肌丸分別給他們二人。
忍冬宣佈結果的時候,婦人微微皺眉,明顯有些不高興。
不過婦人開口的語氣仍然客氣:“可否將你的那一顆也讓給我,我當真需要。”
老者很遺憾地搖頭:“既然是我拿到的,那就屬於我。你有你的用處,又焉知我沒有用處?”
姜梨打量著眼前的老者,看上去像是個大夫,且他身上還有淡淡的藥味,應該是大夫無疑了。
既然是大夫,對她的藥丸感興趣也並不奇怪,不過願意花一千兩的價格買下一顆藥丸,姜梨總覺得此人的背後興許還有別的目的。
但她此刻是商人,她只是要賣出去兩顆生肌丸,對客人買回去要做甚麼,那就不是她要考慮的事了。
隨即,婦人和老者都分別付了一千兩的銀票,二人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那顆生肌丸。
婦人萬般珍視的接過盒子,抬頭看向忍冬,語氣萬般懇切:“姑娘,若是再有生肌丸,能不能再賣一顆給我?我願意出一千兩,不,兩千兩的價格。”
忍冬客套道:“夫人不妨留下身份,若是脂粉鋪再賣生肌丸,必然會通知夫人。”
婦人也聽出這是客套,下次再賣可能也是用這樣競價的法子,她也不見得能搶到。
但不管怎麼說,也是個希望,婦人還是想抓住。
“勞煩姑娘,去蕭王府傳話便可。”
隨即,婦人便捧著盒子離開了。
姜梨聽到婦人提到蕭王府,便知曉她為何願意花大價錢也要買下兩顆生肌丸。
畢竟連姜梨都知道,蕭王和蕭王世子曾征戰沙場,為守護身後的百姓,而受了不少傷。
雖然保住了性命,但父子二人身上都留下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疤痕。
蕭王世子更是因此而毀了容,臉上的疤痕遮住了他原本的容貌,變得猙獰可怖。
姜梨還聽說,蕭王世子在未受傷的時候,也算是個俊美的男子,有不少女子對他芳心暗許。
只可惜毀了容,那張臉嚇人得厲害,即便他的身份尊貴,也無人願意嫁給他。
蕭王府因此變得低調,畢竟蕭王府的主子一共就三位,沒有妾室通房,蕭王妃只生下世子一個兒子,主子少,也就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既然蕭王和蕭王世子都毀了容,那麼將來蕭王妃應該還會再來。
這生意,姜梨還能再做。
再者,蕭王府也不差這點錢,只要丹藥能有用,蕭王妃也願意出。
姜梨覺得興許能借著這件事,將生肌丸的名聲打出去。
不過也不需要讓太多的人知道,畢竟生肌丸每顆要用一千積分,能兌換的數量也就有限了。
姜梨沒再多想,琢磨起脂粉鋪經營的事了。
……
與此同時,那個被姜梨救下的男子拿著手中的瓷瓶翻牆回到蕭王府。
在蕭王府巡查的護衛聽到動靜,連忙趕過去。
護衛們認出是自家世子,看到他如此狼狽,便開口詢問:“世子,您這是怎麼了?”
蕭王世子握著手中的瓷瓶,就好似聽不到護衛說話一樣,直直地朝著住處走去。
護衛們沒了法子,只好讓兩人跟著蕭王世子回去,其餘人繼續巡視。
蕭王世子也不管這些人,仍然呆呆地往前走,直到回到住處。
小廝看到他回來,身上又添了新傷,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世子,到底是誰又對您動手?下次您再出門,能不能帶上小的?小的倒是想看看是誰欺負您,也能幫您還回去不是嗎?”
蕭王世子沒說話,只是將寫著“生肌丸”的瓷瓶放到桌上,失神地看著。
就在小廝說的口乾舌燥的時候,蕭王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瓷瓶中的藥丸倒出來,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