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鴻才勾唇一笑,心中萬般的有信心。
他就知道,這些人必然會心動。
那可是威遠侯,朝中風頭正盛的少年將軍,身邊又沒有正妻。
若是能留在威遠侯的身邊,富貴日子根本不愁。
更何況威遠侯的容貌生得好,又很年輕,回京後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家惦記。
若是說要嫁給他,殷家會有不少女子願意答應。
殷家同族見殷鴻才的語氣肯定,就以為殷鴻才必然有把握。
於是,就將這件事傳到女眷耳中,讓女眷選出一個合適的女子出來,去接近威遠侯。
直到找到人選,殷鴻才看過後,才帶著她去見威遠侯。
那位女子也覺得殷鴻才有門路,結果殷鴻才竟然是帶著她爬牆,讓她用這種方式進威遠侯府。
女子雖然不願意,也不想用這樣的手段,可這確實是她如今能接近的唯一手段。
在殷鴻才的蠱惑下,女子終於願意爬牆。
可剛爬上牆頭,還沒來得及跳下來,女子就看到牆內面含怒氣等著她的威遠侯府侍衛。
這下,女子雙腿一軟,就從牆頭跌到了威遠侯府外。
殷鴻才怒其不爭道:“你這孩子,怎這般沒用?連爬牆也不會嗎?你若是做不到,又該如何嫁入威遠侯府?你還想不想嫁——”
殷鴻才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眼前就瞥見一抹寒光。
一根長槍直直地出現在他的脖頸前,嚇得他嚥了口口水。
殷鴻才終於意識到,為何女子會從牆頭上摔下來,原來是已經被人發現了。
殷鴻才連忙開口解釋:“誤會,都是誤會,我與你們侯爺是熟人,是來給他送女人的。”
身在官場,送個女人根本就不算甚麼罕見的事。
殷鴻才以為同在官場的威遠侯也會見怪不怪,誰知這些護衛根本不認,還壓著他和同族女子送到官府去,說他們擅闖威遠侯宅子。
殷鴻才被送去官府,才總算明白威遠侯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麼容易接近。
女子的名聲受到影響,哭哭啼啼地只抹眼淚。
最終還是官府判他們賠了銀子,並保證以後不會再偷偷翻牆,這才將人放走。
但經此一事,殷家人再也不願意跟殷鴻才一起胡鬧,甚至不再多見他。
殷鴻才也沒了法子,他分明早就想好了,也算好了若是能讓同族的女子接近威遠侯,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可卻沒料到,根本連威遠侯的面都沒見過。
殷鴻才只能另想他法,再想辦法如何翻身。
去過一趟官府的殷鴻才仍然沒想起來範氏,好似早就把範氏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範氏身邊的周嬤嬤倒是想起來了,只是殷家的下人被髮賣的發賣,贖身的贖身,照顧三位小主子的重擔就壓到了周嬤嬤的身上。
周嬤嬤要忙著照顧殷承州的三個兒子,分身乏術,就算想到範氏,也沒辦法去官府將她帶回來。
更別說,周嬤嬤只是下人,沒有主子的吩咐,她不能隨意動用主子的銀兩。
至於周嬤嬤自己手中,是沒甚麼銀兩的。
周嬤嬤就只能照顧好三位小主子,等著胡慧娘回來後,再商量範氏的事。
就在幾日後,京城盛行一則話本。
殷鴻才整日費盡心力地拜親訪友,只為了能多籌些錢,根本沒注意到。
直到他發覺總有人對他指點議論,也有些不認識他的人當著他的面提起殷家的老爺。
殷鴻才終於注意到京城盛行的話本。
話本中提到的是一位被停職的官員苛待自家寡居的兒媳,兒媳好不容易和離脫身後,他又去找前兒媳的麻煩,逼迫前兒媳將名下的茶樓交出來。
雖說話本中的官員名字改了,但看過話本的人都知道這裡面所說的官員是殷鴻才。
從殷鴻才被停職,到兒媳和離,再到那日他去茶樓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對上了。
話本後面還提到殷鴻才讓同族女子爬牆接近威遠侯,結果卻連牆都沒能翻過去,就被扔了出去。
因為話本的盛行,許多人都知道殷鴻才做的事,也因為爬牆的事對殷家的女子頗多議論。
先前就因為殷染霜的事而影響婚嫁的殷家女子,此時更受到影響。
特別是那個被殷鴻才哄著爬牆的女子,回去後就跟族長告了狀。
族長因此已經對殷鴻才不滿,但想著這些年殷鴻才並無大錯,又幫了族中不少忙,不能因為一件事就跟他翻臉。
可話本盛行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殷家被許多人盯著,若是此事沒有妥善的處置,只怕將來幾年殷家子女的婚事都會成麻煩。
於是,族長跟同族的幾位長輩商量,很快得出結論。
他們要將殷鴻才從殷家族中逐出去,以免影響殷家子女的婚嫁。
殷鴻才得到訊息的時候,瞬間傻眼了。
他從小就被殷家的同族捧著,從未感受過被同族輕視的滋味。
也就是他被停職後,開始有人對他不滿,但也不敢明面上表現出來。
殷鴻才無論如何都沒有料到,有一天他也會被從家族中除名。
家族除名可是件大事,一般只有犯下大錯的人才會被除族。
殷鴻才並不覺得他做錯了甚麼,不過是養了個不孝子罷了,就算要除族,也是把那個不孝子趕出去。
可如今,被除族的人是他。
殷鴻才這樣的年紀,先前又是朝中官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被除族實在是丟盡顏面,因此殷鴻才去找族長理論。
“族長,為何要將我除族?難道這些年,族中沒受到過我的幫襯嗎?”
殷鴻才確實幫過族中,可比起他幫的事,如今的影響更大。
族長也不想說的太難聽,就道:“鴻才啊,你也知道如今的風向,若是不將你趕出去,族中的年輕一輩要如何婚嫁?”
殷鴻才冷哼一聲,只覺得是同族的這些人拋下了他。
他不過是遇到了麻煩,就要將他除族。
這樣的同族,不要也罷。
殷鴻才毫無溫度的笑了笑:“好啊,但不是我被除族,而是我要從家族裡退出去。將來我若是富貴,再與殷家同族無關。”
待他重回官場,再將殷家推上更高的位置,只願這些人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