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殷老爺現在能拿出來兩萬兩,我們就拿錢走人,宅子的房契地契也還回去,絕不會再上門打擾。若是拿不出來,還請殷老爺儘快搬走,不然我們就要來硬的了,”
殷鴻才聽到後驚住了,為何又變成兩萬兩?
他連五千兩都拿不出來,更別提是兩萬兩。
殷鴻才瞬間有種被耍弄的感覺,怒道:“你們這是何意?覺得玩弄我很有趣?先前說好的五千兩,現如今為何又變成兩萬兩?”
一位商人道:“我們從未答應過五千兩賣回去,只是告訴殷老爺,我們是用五千兩買來的。這宅子的價值遠遠高於五千兩,當初殷家買下這宅子,應該也花費上萬兩吧?難不成就因為我們買的便宜,就要五千兩再賣回去嗎?哪有這樣的道理。”
殷鴻才被說得一愣,這宅子買的時候用了一萬五千兩,還是因為上一任的房主想要儘快脫手。
放在現在,宅子的價值差不多就是兩萬兩。
這些人說的沒錯,可若是讓殷鴻才拿錢,他還是拿不出來。
殷鴻才更是恨二兒子殷承州,好好的一個家,就被他給弄成這樣。
若是這小子敢回來,他必然讓人把他打出去。
殷家不會再要一個這樣的兒子。
殷鴻才又好聲好氣地勸了幾句,可這次不管他怎麼說,這群商人都沒有鬆口。
最終,商人只給殷鴻才兩個時辰,讓他將宅子裡需要的東西搬走。
兩個時辰過後,若是還留在宅子裡,那就歸他們了。
殷鴻才見這群人說話不似作假,也不敢再耽擱,連忙吩咐下人搬東西。
值錢的物件搬出來,拿到當鋪賣掉,也能換些銀兩。
雖說殷鴻才心裡不捨得,可沒了宅子,留著這些物件也無處擺放。
更何況若是不搬走,這些東西也是便宜了旁人,他連一點銀兩都拿不到。
於是,殷家下人動作麻利,倒是不到兩個時辰,就把能搬的都搬走了。
殷鴻才也讓人收拾了他和範氏,以及兒子兒媳房中的東西,一起帶走。
如今沒有新的住處,殷鴻才去找了牙行,租下一個小院子。
小院子不大,但是能容納殷家的主子住,最多就再容納幾個下人。
按照殷家如今的下人數量,遠遠住不下。
於是,殷鴻才只好將下人發賣。
若是不想被髮賣,也可以拿錢贖身。
總之,殷鴻才靠著這些下人,又拿到兩千兩。
再加上從宅子裡賣掉的物件,也有五六百兩。
這些銀子能讓殷家人暫時衣食無憂,但若是想買回宅子,過上先前的富貴日子,那就遠遠不夠了。
殷家先前也是靠著幾代人的積累,才在京城站穩腳跟,買了大宅子。
如今殷鴻才被停職,宅子也沒了,又找不到人借,也算是窮途末路。
這種時候的殷鴻才很想改變,他要賺更多的錢,才能過回先前的生活。
於是,殷鴻才想到先前仇公子的提議。
那個時候仇公子說讓他多投些錢,他還猶猶豫豫,只投了一部分。
不然他的私房銀子也不會有一千多兩。
殷鴻才越想越覺得後悔,若是當初能多投些,他應該早就不必因為銀錢的事發愁了。
聽說仇公子最近不在京城,待仇公子歸來,他定要多投些錢。
等他賺到錢,就能將宅子買回來,許多事都不必愁了。
……
此時的範氏還在牢房中艱難熬著。
一開始她很篤定的認為殷家會來人將她帶走,所以才將所有的罪名都頂下來,只說這是她一個人的事。
可兩日過去,她都沒能等到殷家來人,甚至連個下人都沒見到。
範氏在牢房中吃不好睡不好,頭也有些不舒服。
但比起頭疼,範氏更覺得心裡難受。
為何沒有一個人來看她?
她的夫君,她的兩個兒子,還有女兒,難道都不在意她嗎?
分明她這次蹲大牢跟姜梨有關,可不知為何,範氏覺得若是姜梨沒有和離,沒有從殷家離開,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即便發生,姜梨也會管她,不會任由她躺在牢房中。
範氏頭腦昏沉,夢到過姜梨在她床前侍疾的場景。
可惜一切只是夢,醒來後她仍然待在牢房中,還要再熬上一個月。
範氏心中無比想讓殷家人前來,她不想在這種地方待一個月。
她用身上的銀子收買,讓獄卒幫忙傳話。
可獄卒卻告訴她,去她說過的地方傳過話了,那些人說不認識她。
怎麼會不認識呢?
範氏不知道殷家宅子被賣的事,此刻只覺得是獄卒沒有將話帶到。
對,若是獄卒傳話過去,殷家人知道她在牢房裡,定然會來接她離開。
範氏就這樣帶著希望等待,她不知道的是,殷家不會來人了。
……
殷鴻才早就將範氏拋之腦後。
琢磨過跟著仇九霄賺錢的事後,殷鴻才就去見了殷家的同族。
他想讓同族找出一個適齡的女子,去勾引威遠侯。
若是能做正妻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做個妾室也行。
殷家的同族聽後,只以為是殷鴻才瘋了。
“鴻才啊,你怎麼讓殷家的女兒去做這種事?”開口的人是殷鴻才的一位堂兄,對殷鴻才的提議十分不贊同。
其他人就算沒說話,也同樣是不贊同的。
畢竟殷染霜在賞花宴上鬧出的事,已經丟盡了殷家的顏面。
雖然只是同族,但也會牽連族中女子的名聲。
現在族中的女子議親,都不敢提跟殷鴻才是同一個殷家,生怕有影響。
殷鴻才絲毫不覺得他這樣有何問題,反而覺得是這些人目光短淺:“你們若是還想著過緊緊巴巴的日子,那就別聽我的。我既然能說出這樣的主意,那就有我的道理。你們就沒想過,若是能成為威遠侯的夫人,殷家必然躋身京城大族。”
殷鴻才的這番話,還當真讓這些同族心動了。
畢竟殷家在京城雖說還行,但卻不算是大族。
京城中的世家大族多如牛毛,像殷家這樣的,只能算是尋常,跟旁人根本沒辦法比。
如若不然,殷染霜也不會給郡王府做妾室。
同族們瞬間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