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坐上馬車,去往白神醫所住的神仙谷。
她微微閉目養神,前世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是她糊塗,輕信了殷家人,才會落得個那般慘死的下場。
【滴,檢測到宿主的情緒波動,為助力宿主完成任務,系統贈送一顆包治百病丸!】
耳邊的聲音出現後,姜梨同時看到眼前浮現出文字,上面詳細介紹了包治百病丸的作用。
患上任何病症的人,只要服用這顆藥丸,都能一顆見效,百病全消。
姜梨生出懷疑,她小時候跟在白神醫身邊,粗淺的瞭解過一些藥理,根本沒這樣的藥丸。
可若是真的——
可惜只有一顆,若是能研究出藥丸是如何做出來的,興許能幫到更多的人。
姜梨的衣袖中忽然一沉,一隻白色瓷瓶便出現了。
開啟塞子一聞,果然有一股草藥的香氣。
她將白瓷瓶放回衣袖中,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來到神醫谷後,姜梨走下馬車,來到藥童面前。
“我是殷家的大少夫人,這是殷家的一點心意,想請神醫上門為夫人治病。”
姜梨說著,忘憂就將裝著人參的木盒遞給藥童。
藥童接過木盒後,開啟看了一眼,表情瞬間變得難看。
藥童沒聽說過殷家,但前來尋求神醫上門診治的,哪一個不是送來珍貴的藥材?
還是第一次有人用一根五年的人參就想請神醫上門。
但藥童沒多說甚麼,只讓姜梨稍等,他帶著木盒進去傳話。
院子裡,發須全白的老者正在晾曬藥材。
聽說殷家派大少夫人前來請他上門給夫人治病,老者開口就想拒絕,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老者看向身邊的徒弟:“商陸,姜家丫頭是嫁到殷家了嗎?”
年輕男人點頭,笑著說:“是,阿梨就是殷家的大少夫人。”
白神醫冷哼了聲,招手示意藥童開啟木盒,他要瞧瞧這丫頭為了請他上門給婆母治病,會送來甚麼好東西。
木盒開啟,露出裡面那隻瘦瘦巴巴的人參,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傳來老者爽朗的笑聲。
“這丫頭倒是不傻,沒剛嫁到殷家就掏心掏肺。”
商陸在一旁附和:“是,阿梨妹妹一向聰慧。”
白神醫瞥了他一眼:“真聰慧就不會抱著牌位嫁到殷家,若是老薑知道他孫女嫁給了牌位,只怕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
“阿梨妹妹是不想讓家人在九泉下擔憂,她一個人守著姜家的家業,不容易。”
白神醫看了眼不成器的徒弟:“現在知道她不容易了?早幹嘛去了?”
他早就看出來徒弟對阿梨那丫頭有心思,只可惜像個悶葫蘆,把心思都藏在心裡,半棍子打不出一句話。
雖說徒弟是個悶葫蘆,但也比嫁個牌位要強吧。
白神醫越想越氣,抬手吩咐藥童:“去把這根破人參扔出去,殷家人若是再來求見,不必通傳,直接趕走!”
哼,反正他要趕走的是殷家人,若是那丫頭夠聰明,就能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有事來找他的話,表明姜小姐的身份便可。
藥童還有些迷迷糊糊,他顯然捉摸不透神醫的意思。
剛剛不還很高興的樣子嗎,怎麼又要把人趕走?
藥童快速瞥了眼商陸,心想果然只有商大哥能摸清楚神醫的心思。
不多時,藥童小跑著將木盒送出來。
“各位,請回吧。”
拒絕人的這種事藥童經常做,倒是也熟練了。
白神醫的名聲在外面,藥童拒絕的時候甚至不需要做出解釋,直接把送來的藥材還回去就行。
姜梨腳步未動。
白神醫的反應跟她預料的一樣。
前世她自掏腰包送給神醫兩根上好的人參,也同樣沒能見到神醫的面。
她知道,白神醫算是看著她長大,不滿她抱著牌位出嫁的事。
說是不滿,其實更多的是心疼。
姜梨心中一軟,想到前世白神醫幾次三番的想要將她從殷家的那處狼窩裡拉出來。
反而是她執迷不悟,偏聽偏信,才氣得白神醫帶著徒弟雲遊四方。
她不敢想,待白神醫得知她病死的訊息,會有多難過。
姜梨叫住了藥童,衣袖中的白瓷瓶遞過去。
“勞煩將瓷瓶送到神醫面前,就說是姜家阿梨孝敬給他老人家的。”
藥童有些迷惑,剛不還說是殷家的大少夫人嗎,怎麼又變成了姜家阿梨?
可是,姜梨這個名字好耳熟。
藥童就算再木訥,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他記得商大哥提過姜梨這個名字,據說是個在藥理上很有天賦的姑娘。
但後來她要忙於打理家中的庶務,還要管著家裡的鋪子生意,就只好放棄學醫。
就連神醫也提起過幾次,無不是表達對姜梨沒能學醫的惋惜。
藥童總算明白,為何剛剛神醫和商大哥會是那樣的態度。
藥童不敢耽擱,連忙把姜梨給的白瓷瓶送進去。
而院外的姜梨沒多留,坐上馬車離開。
她無顏面對白爺爺,前世是她看不清楚人心,將殷家看做是她的歸宿。
落得個那般的下場,有殷家那一屋子白眼狼的錯,也有她不識人心的錯。
不是每次看錯都會有重來的機會,姜梨無比珍惜這次重生的機會。
她暫時不見白爺爺,也是免得今日的事傳出去。
她不能讓殷家人知道她和白爺爺的關係,如若不然,她就沒辦法從殷家離開了,
院中,藥童將瓷瓶送過去,說明是姜梨送來的。
白神醫滿是褶皺的臉上增添了幾分笑意,“倒是不枉費我為這孩子操心。”
白神醫開啟塞子,聞到白瓷瓶裡面的草藥味,瞬間精神起來。
他跟草藥打交道數十年,很多時候聞一下就能辨別出都有哪些草藥。
而這次,他竟然聞不出來白瓷瓶裡都有哪些草藥?
看來,姜家丫頭是想要讓他研究?
白神醫叫上商陸,研究起藥丸的成分。
回去的路上,姜梨去染料坊見了忍冬和奶孃。
要讓殷家人答應和離,她要收起所有的鋒芒,姜家的這些鋪子工坊,都要關掉。
“忍冬,再過幾日,你就給夥計們放個假,對外就說要歇業幾日。再悄悄讓人放出風聲,說是姜家鋪子經營不善,恐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