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飛白解釋道：“你看，表面上看起來，這個研究專案好像很龐大，但是仔細拆分的話，其實每個實驗室的人力都是富餘的，好像故意留了給人折磨死的名額一樣。還有他這個管理方法也不對。因為是強行把人抓過去的，也不給工資，也不給獎勵，這些人怎麼可能認真研究。
“你像這幾個科學家，在外面的時候年年發論文，年年有進度，進去以後三年就搞了這麼點實驗，等於幾年時間是荒廢了。”
宋曉清這麼一聽，也發現了不對，她說：“對啊。哪怕是吃的好一點，住的好一點都是可以的。結果你知道他們有多缺德嗎？患有慢性病需要長期服藥的那種老年人，他們故意不給配藥。”
莫飛白若有所思道：“你這麼說的話，我倒是覺得，背後的人弄這個地下基地，除了想順便做點研究，可能還想折磨人玩兒。”
宋曉清的表情凝重起來，：“明天上班時間我問問老林，那些虐殺的時候，有沒有被監控攝像頭拍下來。”
第二天早上，老林的回覆和莫飛白猜的差不多，很多折磨科學家的動作是發生在監控攝像頭下面的。那個基地裡密密麻麻的裝滿了監控攝像頭，有些裝的非常隱蔽，保鏢們互相也不知道，他們自以為在隱藏的地方做的動作，其實都被拍下來了。
吃飯的時候，宋曉清告訴莫飛白：“你昨天猜的沒錯，那個人是有意的，那些保鏢以為自己在隱藏的地方折磨科學家，其實都被拍下來了。末世以後通訊斷了，才沒有繼續儲存。但是我們的工作人員檢測過了，這套監控系統非常貴，非常高階，基本上沒甚麼死角，是找專業的公司設計佈置的。
“我還找監理他們評估過了，整個地下基地的製造價格。他們用的材料這些東西都很好，末世以後都對他們沒甚麼影響，也是我們之前用的那種特種材料。整體工程的造價，比我們在末世前造清樂農場基地和清樂農家樂基地的時候還要更貴。”
莫飛白挑了挑眉：“那豈不是光是這一個基地造價就超過30億了？”
宋曉清點點頭：“是的，30億都打不住，光是這一個基地，造價就要50億，這只是製造成本。僱保鏢這些日常維護要錢，外面招進來的人，每個人都是高薪，要不然對方也不會同意常年呆在地下。
“所以這個人其實非常有錢，給所有科學家發工資，發獎金，發補貼都是做得到的。所謂的把人抓起來可以省點工資，但是為此拖延了科研進度，根本就是划不來的。他這個基地，執行了六年多，每年裝置折舊就要8億多。”
莫飛白用手指，敲起桌子：“現在幕後黑手的人選，就大大減少了。”
“是的，如果對方是國內的人，人選已經縮小到了100個人以內。”
如果花了100萬，那國內付得起這個錢的人還比較多，但是當資金成本上升到50億，那放眼整個藍星，其實也沒有多少人了。
像莫三笠那樣的人，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背後應該還有人，只是現在不知道是誰而已。
自從他們核算出50億這個驚人的數字以後，老林他們已經拉出了一張嫌疑人名單，準備按照順序一個一個去確認，哪怕換成虛擬貨幣或者晶核，這麼大規模的資金流向，不會毫無痕跡的。
找哪家設計師事務所做的工程設計，找誰施工的，怎麼付錢的，誰出的錢，都會留下痕跡。
如果是末世前的話，宋曉清分分鐘就能找到，現在就要費點功夫了。沒辦法，活下來的人類變少了，而且分散在不同的城市，通訊又沒恢復，道路交通也斷了。
儘管如此，宋曉清還是準備要繼續查下去，不能讓這麼反人類的畜生逍遙法外。
另一邊，抓來的那些人審訊完畢了。再準備執行死刑前，每個人又被搜了一次身，意外回收了一批隨身空間戒指，就是宋曉清做的，自家基地賣出去的東西。
不過這些隨身空間戒指應該是他們自己買的，不是統一配發的。而且讓人哭笑不得的是，凡是買了隨身空間戒指的，戒指裡反而空空蕩蕩的沒有多少東西。因為末世以後他們的工資，就是佣金和營養液，營養液也是宋曉清基地出產的。
等於搞了半天，這些人辛辛苦苦攢到的晶核和營養液，又找商人換成了貢獻點，再找黃牛買了隨身空間戒指。
——隨身空間戒指這種緊俏的東西，當然不是原價能買到的，這些深山老林裡的保鏢想買到，需要加錢的，還是三倍原價的價格。買到隨身空間戒指以後，身上也就沒甚麼積蓄了。
這個展開是宋曉清萬萬沒想到的。行吧，能回收一批隨身空間戒指也行。
在完成了這個地下基地的評估以後，宋曉清發現，自己用隨身空間帶回來的那些物資並不是最值錢的東西，最值錢的其實是那個基地本身。
特種材料其實是可以回收的。
一開始，宋曉清的清樂農場基地、清樂農家樂基地基礎就是用特種材料造的，後來每出一種新材料都會拆下來進行替換，舊的也不扔，到新的地方照樣會用上。
因此在回收這種材料的事情上，宋曉清有非常專業的工程隊。
她索性就派機甲編隊和飛船再去一趟，去把那個地下基地拆出來，把材料都拆走。那些監控系統因為沒有網路用不了，宋曉清這裡可以用啊。
這時候宋曉清也不怕對方發現不發現的了，大大方方地派人去把地方圍起來，力爭把這50億都帶回來。
畢竟末世以後想要再買同樣的特種材料和那麼多高階的監控攝像頭，還有各種各樣的高強度金屬，以及那個沒找到的能夠遮蔽人精神掃描的東西，都難如登天了。
研究人員安排妥當，異能者審問完，老林再次跟宋曉清彙報，“綜合目前的調查來看，這些人都不知道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他們沒有見過真正的老闆。根據保鏢的供述，我們已經派了人去抓捕江老闆了。不過我們耽擱了一點時間，對方可能已經逃走了。”
宋曉清看得開：“樂觀一點，如果是末世前還可以用手機、電話通知他，現在對方不一定知道這個訊息。”
老林點頭：“希望如此。”
問出來江老闆在BJ的住處以後，飛船帶著機甲已經出發了，速度很快，帶隊的人當天就打回來電話：“在江老闆的別墅裡抓到了人。”
就是這麼樸實無華，失去通訊以後，這邊人都被抓完了，那邊江老闆還不知道這個訊息。現在人已經上了飛船，在往回飛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