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徐老頭啞聲問道：“現在是几几年了？”
一旁的工作人員回答：“現在是末世第二年，您是在末世前五年被報道去世的。”
“原來我已經‘死了’六年多了。好，真好……嗚嗚嗚，又做回人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自由，但方艙內的人都覺得現在的日子好過多了。
沒有人會辱罵他們，也沒有人會在他們睡著時突然衝進來毆打他們，生病了能吃上藥，不用為研究進度負責，一個人完不成所有人受罰……
方艙建得挺大，每個科研工作者都分到了15平的居住面積，還有院子、食堂、閱覽區、健身區、心理疏導區等若干公共區域，雖然跟他們末世前享受的待遇不能比，但和地下基地相比，已經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科研工作者們努力擁抱新生，但那些保鏢可就慘了。
保鏢們被打得鼻青臉腫，可還是一點也不配合審訊，一問到關鍵問題，這些人就開始拒絕講話。
他們也不傻，知道不說出來反而還能活著，真的說出來，只怕就活不長了。
老林擦著汗，說：“基地長，囚徒困境不管用啊，詐不出來也問不出來。這群人嘴比陳金還硬，死活不肯說誰去燒的小鎮，誰參與了殺李正南。”
“等著，我叫個外援。”宋曉清手指敲動桌子，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便把王管家請了過來。
王管家是用空間摺疊手串趕過來的，過來時精神力消耗過度，人很疲憊。好在他每天堅持修煉，異能等級有7級之高，加上有通用藥劑補充精神力，很快就緩了回來。
老林萬萬沒想到，宋曉清說的審訊高手竟然是王管家，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現在當個管理層，都要這麼多才多藝了嗎？這也太捲了！
“消耗這麼大嗎？”宋曉清關切的問。
經過不斷升級，以宋曉清現在的空間摺疊異能，使用一次便能從農場基地傳過來了。
自從空間摺疊式等級上來以後，宋曉清對老秦的遠距離空間傳送需求就不那麼迫切了。
宋曉清給莫飛白、小小、王管家用的都是最新的空間摺疊手串，但空間系手串，別人來使用效果會有衰減，消耗的精神力也特別多。這種問題老秦的戒指也有，老秦自己傳送是定點傳送，但存在戒指裡給別人用就變成一個隨機傳送了。
“沒事，已經緩過來了。”王管家寬慰道。
剛剛電話裡沒來得及細說，宋曉清慢慢給王管家解釋：“川省有個地下基地，他們把李正南和我們派去的機甲衛隊隊員都殺了，現在人我們已經抓回來了，但他們死鴨子嘴硬，問不出太多資訊，所以需要你來幫忙審一審。
“還有一些科研工作者舉報，有工作人員虐殺過村民，也需要你幫忙確認。審清楚了好一起執行死刑。”
王管家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是跟老林一起去是吧？”
“是的，你們去吧。”
宋曉清沒有跟王管家他們一起去審訊室，而是在辦公室裡看監控。
王管家貴為農場基地管理者，但本人卻並不喜歡高調的服裝和裝飾，當他收起氣場時，儼然一個樸素和藹的老頭形象。以至於王管家坐在老林身邊的時候，嫌疑犯都沒有怎麼注意到他。
王管家眼神示意，可以開始問話了。
老林將信將疑，不過還是認真詢問嫌疑犯：“你有沒有參與謀害李正南的活動？”昨天這個嫌疑犯對這個問題是拒絕回答的。
然而這會兒，嫌疑犯卻不管不顧地坦白了：“我參與了，在最終燒殺李正南的異能者隊伍裡，就有我。”
好傢伙，這異能還真有效，立竿見影啊！
老林來了精神，他接著問：“那天除了你，還有誰參加了？你報一下名字，只要一起去的都算數。還有，誰殺了機甲衛隊的駕駛員？又是誰在村子裡放的火？被你們搶走的機甲去哪裡了？”
嫌疑犯內心並不想回答，他一直知道說出答案就是他的死期，所以他寧願不說話裝啞巴。
結果他的嘴巴好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一樣，開始一個一個的報名字。
他的眼睛裡慢慢染上驚恐，他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他現在被牢牢固定在柱子上，還被拷上了有異能遮蔽功能的手銬。他根本動彈不了，也逃不了。
這個嫌疑犯瞪大了眼睛，看起來很詭異，滿臉不可置信，嘴巴卻自顧自的說著答案。
老林算是見識到了王管家的厲害之處，心裡暗暗警惕，可不能做對不起宋曉清、對不起基地的事。不然一旦被抓住，他肯定會老老實實交代的。
有了王管家在旁邊以後，老林覺得審訊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王管家則是越審越憤怒，只希望趕緊完事，儘早把這些人類渣滓處決掉。
又有一個嫌疑犯出現在審訊室裡，一邊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一邊說自己和同事是怎麼虐殺一個科學家的。
再仔細一問，竟然問出這是末世前的事情了。
那時雖然身處法治社會，但他們地下的人可不管那麼多地上的規矩，只要他們心情不好，就會隨便抓個人出來打罵，要是有人反抗或阻攔，他們就招呼上更殘忍的手段。
反正除了重點實驗室的人不能動，其他人研發又沒甚麼進度，弄死也就弄死了。人不夠，可以再去外面抓。
聽到這些話，王管家忍不住發出冷笑，擼起袖子，一拳砸在了對方的面門上。
王管家畢竟是七級異能者，這一下用足了力氣，直接將嫌疑犯的牙齒都打掉了，吐出的血直接染紅了自己的胸口。
一邊幹活一邊聽著監控的宋曉清，也猛然抬頭看向監控畫面，深深記住了這個嫌疑犯的臉。
這個人落到她手裡，必定不能死得太舒服。
因為很多個審訊室同時都在進行，宋曉清找了自己的助理，和其他信得過的人，幾十臺電腦幫忙一起看，遇到需要關注的情況，把它們剪輯出來，再給宋曉清看，讓她可以在比較短的時間內抓住重點。
晚上宋曉清和莫飛白一起吃飯，還忍不住說了這些變態的事情：“……為甚麼這麼不把別人當人？”
莫飛白聽宋曉清的轉述，也有點不寒而慄。他憤憤不平道：“要好好處罰這些人，給出那些慘遭虐待的科研工作者都滿意的處罰。還有包庇和指使這些人的人，要不是有他的縱容，這些人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我覺得那個人多半心理有問題，他抓的這些科學家的人數太多了，其實根本沒有必要。”
宋曉清不：“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從哪裡看出來人數不對？”
莫飛白和宋曉清一樣，從頭到尾都關注了案件的審訊和材料。不過他和宋曉清的區別就是，他讀碩士開始，就有在實驗室裡給導師幫忙的經驗，對實驗室裡正常該怎麼發任務，正常研究進度是甚麼樣子，他大概是有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