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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祭臺下方的小冊子與劉風抓到的曾建林

徐莉的一聲大喊,瞬間吸引了楊明的注意力。

楊明立即扭頭看去,只見徐莉此刻手中正拿著一本小冊子。

小冊子就是普通便籤紙大小,方方正正,米白色。

雖然看起來表面有些泛黃,但是本身小冊子上面卻很乾淨。

“這是從哪裡拿來的?”

楊明指著小冊子疑惑的問道。

徐莉也指了指供桌石板上的小冊子,輕聲說道:“老大,是這樣的,剛剛它被壓在供品盤子底下,我也是用餘光才發現的,看起來在這裡放了不少時間了。”

楊明點了點頭,伸出手指,輕輕捏住小冊子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將它抽了出來。

小冊子很薄,拿在手裡幾乎沒有重量,封面沒有任何文字和圖案。

不過奇怪的是,這個小冊子表面看起陳舊,但是上面卻一點灰塵都沒有。

這是不是應該說它被藏的很好,還是說,它是剛剛被放在這裡不久呢?

楊明倒是沒有多做思考,而是緩緩翻開第一頁,試圖看看裡面都有甚麼。

裡面的字跡工整而清晰,只是因為時間久遠,墨跡已經有些褪色,變得微微發灰。

楊明定睛細看,裡面的內容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讓他下意識地停下了呼吸,神色也變得愈發嚴肅。

小冊子裡面記錄的,全都是靈隱山當地的民俗風情、山貓山神的傳說,以及村民們對貓的敬畏、對蛇的憎惡之情,每一篇都寫得十分細緻。

有的記錄著村民祭祀山貓山神的具體流程,包括供品的種類、祭祀的時間、誦讀的禱文。

有的記錄著村民口中流傳的山貓鬥蛇的傳說,細節詳實,連對話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還有的記錄著村民們對蛇的各種忌諱,比如從不提及蛇、不擺放和蛇相關的物品、遇到蛇就會立刻驅趕甚至打死。

更讓楊明在意的是,每一篇記錄的末尾,都清晰地標註著調研的日期、具體地點。

同時還有被詢問村民的姓名和年齡,甚至備註了村民的身份,比如“靈隱村村民王桂蘭,68歲,務農,世代居住在此”“靈隱寺退休僧人慧明,72歲,熟悉當地民俗”等等。

這分明就是一份完整的調研記錄,每一筆都透著嚴謹和細緻,不像是普通人隨手寫下的隨筆,更像是專業人士特意開展的專項調研。

楊明一頁一頁仔細翻看,越看心裡越疑惑,這份調研記錄做得如此細緻,到底是誰留下的?

又為甚麼會被藏在山神廟的供桌底下?

他繼續往後翻,記錄的內容漸漸聚焦到了十二生肖上。

特別是對蛇的生肖地位,有著大量的疑問和探討,甚至引用了當地的民俗,質疑蛇為何能成為十二生肖之一,與靈隱山村民喜貓惡蛇的習俗完美契合。

楊明的手指輕輕拂過字跡,心裡隱隱有了一個猜測,這份記錄的風格,似乎有些熟悉。

他加快了翻頁的速度,目光緊緊盯著每一個字,直到翻到最後一頁,一個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紙上,讓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握著小冊子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楚國雄!

最後的落款竟然是這三個字!

而且這個字跡,和之前在清江大學查到的楚國雄論文手稿上的字跡,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是楚國雄的筆記!那意思這本小冊子就是楚國雄的!還做了這麼詳細的調研,而且全都是圍繞著當地民俗和十二生肖,尤其是蛇的說法。”

徐莉看到落款處的名字,同樣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楚國雄?就是那個三年前疑似非自然死亡的清江大學民俗學教授?他都死了三年了,為何他的東西會在這裡?”

“不清楚。”楊明搖了搖頭,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沉思,“但可以肯定,他的調研絕對不是偶然,這份筆記,很可能和郭明亮的死、了凡住持的死,還有靈隱寺的巳蛇石像,都有著密切的關聯。”

他再次翻開筆記,重新仔細翻看每一頁內容,試圖從中找到更多線索。

筆記裡不僅記錄了民俗和傳說,還隱晦地提到了“文化”“認同”“溯源”等字眼,但是具體的,卻無法細知,看得楊明心裡愈發疑惑。

楚國雄當年到底調查到了甚麼?

他要專門來靈隱山調研這些和貓、蛇相關的民俗,真的只是為了他的學術研究?

他的死,會不會和這份調研有關?

還有這本筆記,為甚麼會被藏在山神廟的供桌底下?

是他自己藏在這裡的,還是別人故意放在這裡的?

目的又是甚麼?

一個個疑問在楊明的腦海裡盤旋,他緊緊攥著這本薄薄的筆記,彷彿握著一把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卻又一時找不到開鎖的方法,神色愈發凝重。

看來,這些問題不解答出來,這件案子恐怕很難水落石出。

楊明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老大!我把人帶來了!”

說話的人是劉風,楊明猛地抬頭,回過神來。

只見劉風雙手拽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胳膊,快步走了進來。

那個中年男子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慌亂和不甘,雙手被手銬牢牢銬著,手腕處因為掙扎,已經留下了淡淡的紅痕。

楊明的目光落在那個中年男子身上,一眼就認了出來,他正是之前被監控拍到,在靈隱寺生肖殿門口逗留過的可疑人員。

曾建林。

“瘋子,怎麼回事?詳細說說。”

楊明收起筆記,快步走上前,語氣低沉而嚴肅,目光緊緊盯著曾建林,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劉風鬆開拽著曾建林的手,彙報道:“老大,我跟著這個傢伙到了山腰處的一棟小洋房,發現他神色慌張,一路上都在東張西望,像是在躲避甚麼,還時不時地拿出手機打電話。”

“隨後他進了屋裡,跟人說買機票去南灣,然後開始收拾行李,說最近都不會回清江。我一聽就覺得不對勁,懷疑他要跑,等他收拾好東西出房門,我就立刻上前,把他控制住了,隨後就帶著他趕過來了。”

“老大,我敢肯定,這個傢伙絕對有問題,他要是沒問題,為甚麼要急著買機票去南灣避風頭?而且他打電話的時候,語氣慌張,明顯是心裡有鬼,我懷疑他和郭明亮的死、了凡住持的死,都脫不了干係!”

曾建林一聽這話,立刻激動地掙扎起來。

他雙手用力晃動著,臉上滿是惶恐和委屈,大聲辯解道:“警官!你們冤枉我!我是無辜的!你們沒有權利亂抓人!”

“我去生肖殿門口,只是好奇,想看看裡面的生肖石像,沒有別的意思!”

“我買機票去南灣,只是早就計劃好的旅行,根本不是甚麼避風頭,你們不要汙衊我!”

他一邊辯解,一邊拼命掙扎。

臉上的慌亂越來越甚,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楊明的目光,顯然是在刻意掩飾著甚麼。

楊明靜靜地看著曾建林,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裝。

“是不是誤會,不是你說了算,你到底是甚麼人,來靈隱山做甚麼,和郭明亮、了凡住持有沒有關係,老實交代清楚!”

楊明沒有開口,倒是劉風再次大聲問道。

“我都說了,我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想要去旅遊一下而已!”

曾建林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繼續反問:“你們憑甚麼抓我?就憑我在生肖殿門口逗留過?就憑我買了去南灣的機票?這也太荒唐了!”

此時。

山神廟裡的村民們,看到被手銬銬著的曾建林,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紛紛圍了過來,小聲議論著。

有的村民指著曾建林,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有的則一臉警惕,猜測著他到底犯了甚麼事。

老頭也湊了過來,仔細看了看曾建林,皺著眉頭說道:“楊警官,小曾是我們這裡的村民,三年前就回來住了,他應該不會犯法吧!他人挺好的。前幾天,我在山神廟附近看到過他在幫一個女人拿東西,他心腸可好了!而那個女人,好像叫楚江潯!”

“哦?”楊明眼神一凝,立刻看向曾建林,“你認識楚江潯?”

這絕對是一個不小的發現。

或許順著這條線,還真的能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資訊線索。

曾建林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眼神躲閃,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才的激動和辯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慌亂和心虛。

楊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更加確定,曾建林絕對有問題。

他和楚江潯之間,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份秘密,很可能就和眼前的命案息息相關。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我只是看她要摔倒了,就過去扶她一把,順便幫她拿一些祭品來祭拜,我又不認識那個女導遊!”

“女導遊?”楊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繼續追問道:“你說你不認識她,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她是女導遊的?”

“那……那還不是因為後來她……她告訴我的!對,是她告訴我的!”

曾建林明顯已經有些心慌了,但就是死鴨子嘴硬。

但是。

很不合時宜的是,他此刻的心聲卻徹底出賣了他。

【怎麼辦?這個警察好厲害,他好像已經猜到了我認識楚江潯。我不可以表現的太明顯,否則對楚江潯絕對不是甚麼好事!楚教授那件事就更難了。】

聽到這一條心聲,楊明再次皺起了眉頭。

“曾先生,事已至此,你又何必繼續隱瞞呢?你與楚江潯,楚國雄本來就是舊識,你不承認,也只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更何況,我相信你也是希望我們去調查楚國雄教授的真正死因的。既然如此,那你就更加沒有必要對我們隱瞞甚麼,你說呢?”

楊明是在動之以情。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對楚國雄是有一種虧欠的感覺的,因此決定從楚國雄的案子入手。

說不定還真的可以讓對方說出真相來。

徐莉見狀,跟著柔聲附和說道:“你想想,現在楚江潯還在奔波,為她父親的死耿耿於懷,而如果你知道些甚麼又不願意說出來,那請問你能心安嗎?”

徐莉這番話無疑是最後的一根稻草。

說完之後,曾建林下意識的怔了一下。

隨即他深呼吸一口氣,緩緩的說道:“行,你們想要知道甚麼,我都說。但是我可以保證,那具屍體以及楚教授的死跟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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