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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詢問藝術團成員梅芝蘭得到的心聲

2026-03-19作者:就愛吃臭豆腐

王建國身子一顫,連忙應聲,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演員。

別看他們演話劇,演戲劇也應該見過不少殺人的場景。

但那畢竟是演的。

現在是真的死人了,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楊明微微點頭,直接發問:“上臺前,你見過章育才嗎?他當時的情緒和行為,有沒有甚麼異常?”

“見過的,警官。上臺前十分鐘左右,我在化妝間見過章團長。他當時情緒很正常,還笑著鼓勵我們,說一定要好好表演,不能辜負葉老的期望。他還親自檢查了自己的戲服和頭飾,反覆確認沒有問題,才放心離開化妝間。”

“他最近有沒有與人發生爭執?或者說,有沒有甚麼仇家?”

楊明繼續追問,眼神緊緊盯著他,不肯放過一絲破綻。

“沒有!絕對沒有!”

王建國立刻搖頭,語氣無比肯定。

“章團長為人特別好,脾氣也溫和,他待人誠懇,從來都不與人爭執,更別說仇家了。我們團裡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他都格外照顧,尤其是對那些沒天賦、表現差的新人。他也從來都不罵我們,而是耐心手把手地教,我們團裡所有人,都特別敬重他。”

楊明微微點頭,沒有再追問王建國,目光轉向了隊伍另一側的一箇中年女演員。

“你叫甚麼名字?負責甚麼工作?”

“我叫李秀萍,是劇團的女演員,也負責幫忙整理戲服和道具。”

李秀萍的聲音帶著哭腔,臉色慘白。

“章育才今天穿的戲服,是你準備的嗎?戲服準備好之後,有沒有經過別人的觸碰?”

“是……是我和張桂英一起準備的。”

李秀萍連忙應聲,眼淚忍不住滾落下來。

“我們按照章團長的要求,提前把戲服熨燙好、整理好,放在了他的專屬化妝間裡。我們準備好之後,就直接離開了,沒有再碰過,也沒有看到其他人碰過。章團長上臺前,還親自檢查過戲服,確認沒問題之後,才穿上臺的。”

“張桂英是誰?”

楊明追問了一句,思路清晰,不遺漏任何細節。

“那,就是她。”

李秀萍指了指隊伍末尾的一個女人,聲音依舊發顫。

楊明目光轉向那個名叫張桂英的女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問李秀萍,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道具師。

“你叫甚麼名字?是劇團的道具師?”

“我叫趙衛國,是劇團的道具師,負責所有演出道具的準備和整理。”

趙衛國連忙應聲,神色緊張。

“章育才戲服上的頭飾和相關道具,都是你準備的嗎?有沒有甚麼異常?”

“是我準備的,都是按照章團長的要求準備的,沒有任何異常。那些道具都是我們平時演出常用的,沒有被人動過手腳,也沒有甚麼奇怪的地方。”

趙衛國的語氣很堅定,眼神也沒有半點躲閃。

“章育才最近有沒有讓你準備過甚麼特別的道具,或者說,有沒有甚麼奇怪的舉動?”

“沒有,警官。章團長最近就是忙著準備葉老壽宴的演出,每天都很忙碌,但情緒一直很穩定,沒有甚麼奇怪的舉動,也沒有讓我準備過特別的道具。”

接下來,楊明又隨機抽問了燈光師、化妝師、幾個龍套演員,還有劇團的副團長。

所有人的回答,幾乎如出一轍。

從對這幾個人詢問來看,這幾個人都表現得很自然,也都是普通藝術團的成員。

若說章育才是被人謀殺的話,大機率也跟這幾個人無關。

而且,在他們的描述裡,章育才是一個完美無缺的人。

為人和善、德高望重、待人誠懇、從不結怨、愛護後輩、樂於助人。

不僅在劇團裡深得人心,在整個蓉都文藝界,也是人人敬重的長者。

總之就是一個挑不出甚麼毛病的大好人。

楊明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思索。

他從事刑偵工作多年,深知“人無完人”的道理。

越是表現得完美無缺的人,心底越容易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越容易有不可告人的弱點。

而兇手敢如此精準、如此大膽地在數百人的注視下動手,必定是拿捏了章育才的某個弱點,或是觸及了他的某個秘密。

這些人的回答,太過一致,反而顯得刻意而反常,這一點,沒能逃過楊明的眼睛。

他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隊伍中的每一個人,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神情、動作和微表情。

大部分人,臉上都是純粹的恐懼與痛心,眼神坦蕩,沒有絲毫閃躲,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但很快,楊明的目光,停留在了隊伍中間的一個年輕女演員身上。

那個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身形單薄,穿著一身素雅的戲服。

她的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臉上還有沒有畫完的彩妝,頭埋得極低,彷彿要鑽進地裡去。

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繃得發白,肩膀一直在微微顫抖。

她的恐懼,和其他人有著明顯的不同。

其他人的恐懼,是源於目睹了慘狀,源於對兇手的忌憚。

而她的恐懼,除此之外,還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閃躲,甚至還有一絲極深的屈辱與恨意。

剛才王建國、李秀萍等人誇讚章育才是個好人、格外照顧後輩的時候,她的身體會下意識地一顫。

眼底會閃過一絲極快的厭惡與恐懼,只是那情緒來得太快、去得也太快,若非楊明觀察細緻,根本無法捕捉到。

就是她了。

楊明心底瞬間有了判斷,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這個女孩,一定知道些甚麼,或者說,她與章育才之間,一定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她的反應,太過反常,反常到足以說明一切,這是破案的關鍵突破口。

楊明邁步,徑直朝著那個女孩走去,步伐沉穩,不疾不徐。

“你叫甚麼名字?”

楊明直接開口,也不廢話。

“梅……梅芝蘭。”

女孩的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聽不見。

【完了,他怎麼問我了?我剛剛甚麼都沒有做啊!她是不是在懷疑我甚麼?】

她的心聲很合時宜的出現了,果然與楊明推測的一樣。

“你在劇團裡待了多久?主要負責甚麼工作?”

楊明不動聲色,繼續追問。

他目光緊緊盯著她的微表情,不肯放過一絲細節。

“三……三年了。我……我就是劇團的普通演員,平時負責一些配角,也幫忙整理戲服,學習戲曲,打掃衛生之類的。”

【對啊!三年了,整整三年,我每天都活在他的陰影裡,連整理戲服都怕再遇到他。】

“章育才上臺前,你見過他嗎?他當時有沒有甚麼異常的舉動?”

楊明的問題,漸漸靠近核心,語氣依舊平緩。

“沒……沒見過。”

梅芝蘭的身體劇烈一顫,手指攥得更緊了,嘴唇翕張了幾下,小聲回答。

“我一直在後臺角落整理戲服,沒碰到他。”

【見過,怎麼會沒見過?他上臺前還故意叫住我,那種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掉,可我不敢說。】

“你平時和章育才接觸多嗎?他對你怎麼樣?”

楊明沒有拆穿,繼續引導,目光依舊銳利地盯著她。

“不……不多。”

梅芝蘭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他是團長,很忙,偶爾會指導我演戲,對……對我挺好的,很照顧後輩,我……我也很感激章老師帶我入行。”

【照顧?他當然對我太照顧了,這些年我一直在他的淫威之下敢怒不敢言,我的人生都快被他毀了,他早就該死了!】

“我看你很緊張,是不是有甚麼話想對我說,又不敢說?”

楊明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語氣裡多了一絲引導,沒有絲毫逼迫。

“沒有……我沒有。”

梅芝蘭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驚慌,連忙搖頭,聲音帶著哭腔。

“我只是太害怕了,看到章團長那樣,我很害怕,他死的太突然了。”

【當然緊張了,章育才就是個表裡不一的畜生。不過我要不要告訴這個警官,其實他最近在被人威脅呢?可是如果我說了,這個警官會不會懷疑我殺死的章育才?】

楊明看著她眼底的掙扎與恐懼,看著她強裝鎮定卻止不住發抖的身體,心裡已然有了底。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轉頭朝不遠處的王建國、李秀萍等人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卻不容違抗。

“你們所有人,都先到隔壁的休息室等候。”

“沒有我的指令,不許過來,不許私下交談,也不許擅自離開休息室半步。”

“是……是,警官。”

王建國、李秀萍、張桂英、趙衛國等人不敢違抗。

他們紛紛起身,一邊疑惑地看了梅芝蘭一眼,一邊快步走向隔壁的休息室。

很快,後臺工作區,就只剩下楊明和梅芝蘭兩個人。

氣氛依舊壓抑,卻少了之前的慌亂與尷尬,多了一絲坦誠與脆弱。

楊明示意對方坐下,然後語氣溫和,態度誠懇的說道:“你不用緊張,我大概能感受到你內心的恐懼和慌亂。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將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我保證不會讓其他人知道。”

梅芝蘭深吸一口氣,擦乾眼角的淚水,緩緩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掙扎與決絕。

“警官,我都說,我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你。其實章育才他,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是個偽君子,是個披著人皮的禽獸,我表面上是他的侄女,學生,實際上,是他的情人,而且還是見不得光的情人!”

“甚麼?還有這種事?”

雖然楊明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從梅芝蘭口中說出來,還是被震驚到了。

畢竟章育才已經是接近六十歲的人了。

而梅芝蘭,才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而已。

“對了,就在博物館失竊的前半個多月,也就是除夕前三天,我們劇團在蓉都市博物館,舉辦了一場大型的非遺展演。”

“為了還原戲劇的真實性,讓演出更有質感,章育才親自和博物館館長費博林對接,向博物館申請借用了一批文物作為演出道具。不知道會不會與他的死有關。”

楊明的眼神瞬間一凝,心臟猛地一跳,立刻追問,語氣急促而凝重,抓住了關鍵線索。

“除夕前三天在博物館有節目表演?還借了文物作為道具?”

梅芝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裡多了一絲堅定,再也沒有絲毫閃躲。

“是除夕前三天,我們一共借用了五件國寶級文物,分別是白玉觀音像、九色琉璃盞、孔雀藍大罐、龍紋琉璃鼎和幻彩冰晶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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