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學華!你這個畜生!”
崔正鏘的聲音嘶啞,滿是痛心與憤怒,“我和你共事幾十年,一直以為你是個潛心鑽研醫學的人,沒想到你竟然幹出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
他指著保溫箱裡的肝臟,字字如刀:“販賣器官、盜用論文、殺人滅口,你連自己的下屬都不放過,連無辜的年輕人都敢下手,你配做醫生嗎?你配當這個院長嗎?”
“還有在場的我們。” 崔正鏘轉頭,看向其他專家,語氣裡滿是愧疚,“我們都被他矇騙了,都成了他罪惡的幫兇,我們對不起那些被殘害的無辜者!”
專家們紛紛低下頭,滿臉羞愧。
有人紅了眼眶,有人低聲懺悔,還有人再次摘下胸前的銘牌,狠狠扔在地上,以此表明與卞學華劃清界限的決心。
“不是我!我沒有!”
卞學華瘋狂地搖頭,雙手抓著頭髮,狀若瘋癲。
“崔正鏘,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楊明說的全都是子虛烏有的猜測,沒有任何實質證據!”
卞學華現在已是強弩之末,只剩下嘴硬的份。
但楊明依舊錶現淡定,面色平靜無波,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他知道卞學華只是在垂死掙扎。
果然,下一秒,走廊裡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王德福身著警服,神情威嚴地走在最前,帶領一眾警員衝了進來。
“所有人守住出口,封鎖現場,不許任何人進出!配合警方執行公務!”
眾人聞聲轉頭,只見一隊警察迅速分散到科研室各個角落,動作利落。
只是片刻之間,所有出口便被徹底封鎖。
這時葉寧穿著法醫制服,手裡抱著一疊檔案,神色嚴肅地走到楊明身側,向楊明遞了一個眼神,隨即將檔案開啟。
徐莉、侯建等人緊隨其後,手裡提著幾個密封證物袋,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確認現場人員與物證情況。
卞學華見狀,掙扎著嘶吼,試圖狡辯:“這裡是醫院科研處,是保密基地,你們警方私闖重地,太不合規矩了!”
王德福眼神冰冷地掃過他,語氣威嚴,不容置喙:“規矩?在涉嫌故意殺人、非法販賣器官的重罪面前,你也配談規矩?”
說完,王德福側頭看向楊明:“楊明,現場情況如何?”
楊明回道:“王局,案情已經明瞭,現在只需要葉法醫和莉莉將證據拿出來就可以破案。”
王德福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出示證據,依法訊問。”
葉寧上前一步,目光冰冷地看向卞學華。
手裡舉起曾霞的屍檢報告,聲音鏗鏘有力:“規矩?卞學華,我們從曾霞體內提取到的精液樣本,經過 DNA 比對,罕見的熊貓血血型匹配,與你的匹配度高達 %!”
“更重要的是,樣本中檢測出的糖尿病、前列腺炎相關指標,與你的就診病史完全吻合!”
“這就是你殺死曾霞的動機!也是指向你為兇手的強有力證據!”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卞學華的心上。
他的掙扎瞬間停滯,眼神裡的瘋狂漸漸被恐懼取代,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會這樣?他們怎麼會檢測得這麼仔細?這下完了,我和曾霞曖昧的事,再也瞞不住了……】
卞學華已經慌得不行,心聲再次出現,直接將他出賣得乾乾淨淨。
楊明捕捉到他的慌亂,神色依舊淡然,沒有絲毫波瀾,一切皆在他的預料之中。
葉寧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還有方靖宇的屍檢報告。”
她又拿出另一份報告,語氣依舊冰冷:“我們在方靖宇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種特殊的纖維,經過化驗,這種纖維來自藏羚羊的皮毛,極為罕見。”
“而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卞學華,手裡就有一副藏羚羊皮毛製成的手套,是你多年前透過非法渠道購買的,一直珍藏在辦公室裡!”
“方靖宇墜樓前,曾死死抓住欄杆,指甲縫裡殘留的纖維,正是從你的手套上刮下來的!你敢說,你沒有去過天台?你敢說,方靖宇不是你殺的?”
卞學華的身體開始劇烈發抖,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他的白大褂。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寧,眼神裡滿是恐懼。
周圍的專家們再次炸開了鍋,議論聲、譴責聲此起彼伏。
“藏羚羊手套?這種東西可是非法的!”
“指甲縫裡有纖維,這就是鐵證啊!卞學華,你還想狡辯?”
“太可怕了,竟然真的是他殺了方靖宇和曾霞,簡直喪心病狂!”
崔正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卞學華,聲音都在顫抖:“卞學華,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認識你這種人渣!你不僅殘害無辜,還非法購買保護動物皮毛,你罪該萬死!”
“不是我!不是我!” 卞學華突然再次掙扎起來,嘶吼道,“手套是我丟的!纖維可能是別人故意放在他指甲縫裡的!是栽贓,都是栽贓!”
“栽贓?”
徐莉提著一個膝上型電腦,快步走上前,眼神銳利地看向他,“卞院長,那這份監控影片,也是栽贓嗎?”
她開啟電腦,調出一段監控錄影,投影在科研室的牆壁上,畫面清晰無死角。
“這是方靖宇遇害當天的監控。” 徐莉指著螢幕,緩緩說道,“早上八點十分,你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帽子,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透過安全通道,去了天台。”
“早上八點四十分,你再次出現在安全通道,從樓梯下樓,回到了副院長辦公室。而方靖宇的死亡時間,正是早上六點十五分到六點三十五分之間,完全吻合!”
她又調出另一段監控:“這是曾霞被殺當天,食堂外走廊的監控。下午六點五十分,你出現在走廊裡,停留了大約五分鐘,隨後離開。而曾霞,就是在七點左右,喝下了含有氰化鉀的檸檬汁,毒發身亡。”
“卞院長,你敢說,你在兩個案發關鍵時間點出現在關鍵地點,只是巧合?你敢說,曾霞中的毒,不是你投的?”
監控畫面清晰可見,雖然卞學華戴著口罩和帽子,但他的身形、走路的姿態,還有左手虎口處那道顯眼的疤痕,都清晰可辨,根本無法抵賴。
卞學華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像一張白紙,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狡辯
【怎麼回事?還有監控,不是,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還有更關鍵的證據。”
侯建也拿著一份鑑證報告,快步上前,語氣嚴肅,“我們在方靖宇的手指上,發現了一種特殊的化學物質,經過化驗,這種物質是一種抑制心臟病的特效藥溶液。”
“而這種特效藥,是仁愛醫院聯合我們警方的生物專家,專門研發的,只有仁愛醫院的核心人員,才能接觸到。”
他看向卞學華,眼神銳利:“卞院長,你患有心臟病多年,一直服用這種特效藥。方靖宇手指上的溶液,與你服用的特效藥,成分完全一致!你敢說,這也是巧合嗎?”
別看侯建平時好像處處針對楊明,跟個無腦的瘋子一樣。
但不能否認他辦案的時候,態度還是有的,專業性還是夠的。
對此,楊明點頭,再次開口。
“我想,事情的經過,應該是這樣的。”
“你將方靖宇騙到天台,威脅他閉嘴,方靖宇不肯妥協,與你發生爭執。”
“爭執過程中,你摘下手套,動手推他,方靖宇死死抓住你的手,指甲縫裡刮到了手套上的藏羚羊纖維。”
“你惱羞成怒,將他推下天台,可惜他及時反應過來,用手抓住了天台邊緣。”
“你為了徹底滅口,便撿起旁邊的石頭,用力砸斷他的手指,他疼痛難忍,終於鬆開了手,掉了下去。隨後你粉刷洞口,掩蓋痕跡,戴著手套,從樓梯下樓,回到副院長辦公室,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只是!你萬萬沒想到,因為你在殺人的時候,剛剛喝過藥。因為你用力過猛,嘴裡的唾液流到了磚塊上,還有一部分濺到了方靖宇的手上。”
“所以我們才會在方靖宇的屍體上發現了與你心臟病特效藥的成分一致。”
“綜合以上的證據,已經很明顯!你就是殺死方靖宇醫生的真兇!”
楊明長長的一段推理分析,瞬間引爆全場。
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吃一驚。
誰能想到一向慈愛祥和的仁愛醫院院長,竟然會是一個狠毒的殺人犯!
聽楊明說完,卞學華渾身一顫。
【完了,徹底完了!他……他怎麼會知道這一切!怎麼可能?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卞學華內心已經歇斯底里,整個人幾乎進入了癲狂狀態。
對於楊明的推斷,與他當時的所作所為,分毫不差,彷彿親臨其境。
他的面色開始發白,嘴唇開始發紫,整個人都快站立不穩。
面對卞學華的失態,楊明依舊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還沒完。”
然而本以為已經結束,這時徐莉又喊了一聲。
只見她上前一步,手裡拿著一個貼有封條的隨身碟。
“我還有最後一份證據!這個隨身碟,是李藝然在方靖宇的儲物櫃裡發現的,經過技術部門解密,裡面有幾段你和許俊鋒的電話錄音。”
楊明聞言,嘴角微揚,案件的真相才剛剛揭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