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副局想了想又道,“當然,去不去還得看小祝自己的意願,如果她去的話,楚芳可以跟著一起去,她們兩個配合更好出結果。”
畢竟是兄弟單位求助,不好拒絕。
而且,聽小祝說,她的能力也需要進一步的驗證,上次的趙耀祖,這次的王建國,多一些案子才能更好的佐證。
喊楚芳去,除了幫忙就是要把人好好的帶回來。
別去了一趟江州就成江州的顧問了……
楊副局暗暗腹誹著。
而季朝禮聽到楊副局的話,看向楚芳,“你手頭的工作呢?”
“趙耀祖案結了,王建國案有治安大隊處理,我最近正好有空。”
楚芳看向他,眉頭微挑了下,笑著問出聲來,“季副隊,難不成你也想去啊?你別忘了,你昨天剛拉了肚子……”
季朝禮:“……”
不想和沒有眼力見的同事說話。
楊副局排版敲定,“那就這麼定了。朝禮,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就在局裡協調,楚芳陪小祝去江州。我一會兒就給江州那邊回電話。”
不一會兒,祝卿安接到了楚芳的電話。
“江州?”她有些驚訝,“去多久?”
“三天左右。”楚芳解釋道,“江州市局那邊有個棘手的殺人案,想請你幫忙。我陪你一起去,安全方面那邊江州會派人接應,不用擔心。”
祝卿安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課表——明天下午和後天上午的課都不是專業課,沒有比較大型的活動。
如果抓緊時間,應該能趕上大後天下午的專業課。
“好,我去。”她說,“楚芳姐,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明天上午,江州那邊派車來接。”楚芳回道,“你簡單收拾一下東西就好,不用擔心。”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祝卿安看向窗外。
主動透過聯想找到王建國的蹤跡給了她很大啟發,至少她現在能夠主動去構建和嫌疑人的橋樑,不用像之前一樣,不斷地沉溺在不同的夢境之中。
次日上午,祝卿安和楚芳上了江州派來接人的車輛。
警局門口,楊副局拍著祝卿安的肩膀,嚴肅叮囑道,“能幫的上忙最好,如果沒有思路也不要難為自己,早點回來。”
季朝禮也看著她,“別太為難自己,跟好警察,你們兩個女孩子在外要多注意。”
專門被派來接人的劉海峰:“……”
這是有多怕小祝同志被他們江州騙走啊……又是多擔心他們江州市照顧不好人啊……
他們哪裡會這麼不講武德?
車輛逐漸駛入江州境內,劉海峰一路上滔滔不絕,“小祝同志,你看我們江州的環境好吧?這山啊水啊的雖然比不上雲州,可是我們江州經濟發展的好啊……”
“像你們年輕人喜歡的那些甚麼網紅、明星好多都在我們江州定居買房呢……”
楚芳聽他‘挖牆腳’了一路,無奈的扶額,“劉隊啊,你要不還是講講案子呢。”
劉海峰特委屈:“這是刑偵的活,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知道的都已經跟你們講了啊。”
“所以真的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嗎?”
祝卿安迅速將話題轉向專業方面,“不是說受害者連續被捅了二十幾刀嗎?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沒有目擊證人啊……”
“說到這就邪乎了,當天的那片的道路修繕,停電修整,受害者家中的監控也被刻意調整了角度。”
“最主要的是,受害者進ICU搶救了三天、沒搶救過來,家屬情緒都比較激動,社會影響惡劣,但目前確實沒有更多的線索了。”
楚芳聽到監控都被調整了角度,表情也有幾分凝重,“道路之外的監控沒有探查嗎?只要找到當日去了受害者家中的人,嫌疑人應該還是很好鎖定的吧?”
劉海峰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於是楚芳和祝卿安就懷揣著這個疑問,和江州市刑偵大隊的江臨見了面。
江臨簡要重複了一遍案情後,說到鎖定嫌疑人這個最讓人頭疼的地方。
“我們不是缺乏目擊證人,也不是沒有鎖定嫌疑人。”
“而是嫌疑人太多了。”
一週前的星期六下午,受害者許章章邀請了她的高中同學在家裡開同學聚會。
彼時熱鬧非凡,不斷有人進進出出,這裡有相關的鄰居可以佐證。
音樂聲震天,大家在許章章家裡暢談起過去的高中時光,聊得熱火朝天,直到晚上十點,才有人發現許章章倒在她閣樓的地板上。
渾身被通了二十三刀,前面二十二刀刀刀避開要害之處,似乎是隻想讓人痛苦一點。
只有最後一刀,狠狠的插進了她的心臟。
攪動。
彷彿恨她入骨。
“刀上沒有提取到有用的指紋。”
“在場的人也通通審訊過,沒有人當時上過閣樓。”
江臨將資料調出來給祝卿安和楚芳看,眉頭皺的很深,“而且許章章邀請過去的人幾乎都去了,不存在冒充別人、多人、少人的情況。”
祝卿安接過江臨遞過來的資料,看著上面那張清純美麗的面孔,還未開始聯想,腦中就驟然浮現出同樣一張臉來。
那張臉對著鏡子,被鮮血濺了半臉。
鮮血模糊了視線。
又被纖細的手指暈開。
露出用白色紗布包裹著的頭部。
那雙眼睛和照片上的似像非像。
正怨毒的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祝卿安猛地睜開眼,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
“小祝?”
楚芳立刻察覺她的異常,“你怎麼了?是又看到甚麼了?”
江臨和劉海峰也關切地看過來。
“我……看到了一個畫面。”
祝卿安努力平復呼吸,“許章章……”
江臨:“受害者?”
“不是的。”
祝卿安頓了頓,語氣篤定,“是兇手。”
“她整過容,而且很可能就在整形醫院,她頭部包裹著紗布,應該是剛做完手術不久。”
江臨的眼睛亮了下,“整形醫院?整容成受害者?這倒是一個新思路!”
說完,他便立刻拿起電話:“我馬上聯絡全市所有整形醫院,調取近期做過面部整容手術的患者資料!”
可剛說完,江臨又猛的頓住。
拿起電話的手都收緊了幾分。
整形成受害者?!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殺了受害者之後?
還是從一開始,許章章就在扮演受害者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