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霧看了一眼窗戶,開啟了一點縫。
讓外面的空氣吹了進來,又喝了一杯涼水之後,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孟江霧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滿是無奈,
“又是這樣的夢?甚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不純潔了!”
她捂著脖頸微微發紅的位置,不知道是夢裡男人留下的,還是剛剛自己一直捂著而留下的。
孟江霧神情有些恍惚,閉眼進入空間,再次泡進靈泉水裡。
溫熱的靈泉水滋養著身上的每一個毛孔,像是洗掉了身上的疲憊,也洗掉了夢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孟江霧整個人倚在浴缸裡,終於放鬆了一些。
這樣的夢越來越頻繁,她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她也已經沒有一絲的睡意,就乾脆在空間裡琢磨一些其他的功能。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孟江霧才從空間裡出去。
屋子裡一片寂靜,只有一片銀白的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她站在窗戶跟前往下面看去,下面是一片果樹。
今天進門的時候,孟江霧就已經注意到了。
葡萄藤很高,少說種了十幾年了,葡萄一串一串地掛在葡萄藤上,只不過現在還是青的,等它成熟,怎麼也要半個月的時間。
不僅僅是葡萄,還有桃樹和蘋果樹,不過結的果子都不多。
對比這些,孟江霧最為感興趣則是檸檬樹。
檸檬樹其實很少有人種,畢竟檸檬的果子過於酸澀,不過檸檬開花的香氣可以驅蚊。
孟江霧看著這棵檸檬樹,想著到時候是不是可以在空間裡種上幾顆。
空間裡的溫度和土壤更加的適合農作物的生長,若是能夠成功的話,以後使用起來就會方便很多了。
要知道,檸檬不光是做菜用,平時還可以拿來做飲品。
加上蜂蜜,酸酸甜甜的,別說小孩沒法拒絕,就是大人也都沒有辦法拒絕。
孟江霧想到這裡,她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反正也睡不著了,不如下去看看。
這個點,家裡的人都還在睡覺,孟江霧輕手輕腳的把門關上,生怕吵醒了隔壁的母親。
母親平時睡覺的時候比較輕,但凡有點動靜就會醒。
孟江霧儘量放慢了自己的步伐。
剛來到一樓的時候,卻是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響聲好像是從衛生間傳來的?
孟江霧皺了皺眉,要是上廁所應該有燈才是,再者二樓也有衛生間。
只除了睡在一樓的陳媽,難不成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耿耿於懷。
她拿起樓梯角變得手電筒,握在手裡。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衛生間開著一條縫,裡面就亮著一盞小燈。
孟江霧悄悄探頭,
然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葉煜舟。
他站在水池前,袖子挽到手肘,正低頭搓著甚麼東西。
燈光昏黃,勾勒出他側臉的線條。
孟江霧握著電筒的手緊了緊,臉上的神情不免有些尷尬。
男人手上的動作沒停,興許是沒有想到這大半夜的會有人,根本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孟江霧。
孟江霧本想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轉身離開的時候,可是從男人的後背看過去。
葉煜舟身上的線條和她夢裡的男人很是相似。
是他嘛?
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她的心跳亂了。
孟江霧趕緊收回目光,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瘋了吧!
她怎麼會覺得夢裡的男人是葉煜舟呢!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夢就是夢,別當真。
葉煜舟此時更是轉過了身來。
男人的臉上依舊是慣常的冷峻,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但是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好似比白天深了一些。
尤其是在看向孟江霧的時候,那目光裡有甚麼,讓她看不懂。
孟江霧下意識的就想要回避。
可她的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也邁不動。
不是不想走。
是那一瞬間,男人的眼神讓她忽然分不清,
現在這個站在昏黃燈光下看著她的男人,和夢裡那個看不清臉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個。
一瞬間的恍惚。
葉煜舟冰冷地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這麼晚,你不睡覺,在這裡做甚麼?”
孟江霧回過神,連忙開口,
“可能是換了地方,有些睡不著,從窗戶裡看到院子裡種了些果樹,就想著出來透透氣。”
說完,看了一眼水池的方向,
“大,大晚上,洗床單?”
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好想打自己一巴掌,她問這個做甚麼?
葉煜舟一言不發,然後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
孟江霧莫名地覺得身體有些熱,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來了。
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
“那,那甚麼,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出去了。”
孟江霧結巴地說完,根本沒有給葉煜舟回答的時間,腳下像是踩了風火輪一般,飛快地向院子裡走去。
恨不得下一秒就消失在葉煜舟的面前。
葉煜舟面無表情,直到孟江霧消失在他的視線裡,他才慢條斯理的轉過身,繼續搓著盆裡的床單。
可是在當他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時,不留痕跡地冷了臉。
看似沒有表情的臉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那雙眼睛裡藏著甚麼。
是情慾。
不,準確的說,不僅僅是情慾。
是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他像是被甚麼拽住了。
拽得很緊。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很陌生。
葉煜舟甩了甩手上的水,對自己很是鄙夷,每晚頻繁的做著同樣的夢。
夢裡那張模糊不清的臉,但是那種感覺又太過地真實。
真實到他清醒之後,他甚至是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現實。
簡直和畜生一般。
這些年他一直恪守己見,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不應該有的想法。
但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從不做夢的他就開始了這離譜的夢,且不受控制。
他厭惡這樣的自己。
一隻手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水池臺上。
他無法控制這樣的夢,也不想讓自己變得這樣不可理喻。
他想要掙脫出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又會無數次地沉淪,甚至是不想要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