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秀此刻真的是急死了,生怕周偉有事,會算在她的身上,癱坐在地上,頭髮散亂,指著周圍語無倫次地哭罵,
“不是的,都是他!是他不要臉的纏上我的!”
“昨晚甚麼也沒做,就是真的要做甚麼,也得要周偉有那個能力啊,他那下身都化膿了,嚇死個人了,哪還敢讓他碰我!”
“他都那樣了,我還怕自己染上甚麼髒病呢!”
“轟--”
娘嘞,這劉秀秀的話,可比前面的褲衩子示眾還要更加的炸裂。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劇烈的鬨笑以及此起彼伏鄙夷的議論聲。
周偉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劉秀秀這個蠢貨,她這麼說,不就是變相承認了他們之間有姦情,且劉耀祖是他們的孩子嘛!
要不是他現在疼得走不了路,他非得去掐死這個傻子。
孟江霧可沒有因為套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就這麼放過他們,淺笑一聲,然後換上一副意味深長的語氣,
“哦,是這樣啊,怪我太年輕,你們不是搞破鞋,你們就是彼此能瞭解生殖器官的那種關係。”
何曉琳和吳秀芬聽著孟江霧那陰陽怪氣的話,笑得不行。
“艾瑪,你倆玩的可真花,村裡這麼多人,也沒見你們找別人,怎麼就找彼此呢?”
其他看熱鬧的聽到這話也是笑得不行。
帶孩子的更是捂住孩子的眼睛和耳朵,一邊笑一邊小聲地說著話,
“乖乖,這個咱不聽,以後見到這兩人,就走得遠遠,知道不。”
李秀花剛把褲衩扯了下來,此刻又是眼前一黑,手裡那髒汙的布料彷彿是燙手山芋。
周村長和劉主任對周偉和劉秀秀兩人的行為簡直沒眼看,在一旁直搖頭。
村裡雖說不是甚麼示範村,但這麼些年,也是越來越好,怎麼就出了這麼兩個敗類!
“夠了!”
一直鐵青著臉的周村長,終於忍無可忍,爆喝一聲。
他指著周偉,手指氣得發抖,
“周偉,現在證據都已經清楚地擺在你的面前了,劉秀秀也已經親口承認了,你們之間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你你還有甚麼好狡辯的?!”
“你們兩個……真是不知廉恥!把村裡的臉都給丟盡了!”
周偉即便想要狡辯,可是在鐵證如山的事實面前,他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秀秀和李秀花也是一樣,一句話說不出來。
三個人此刻心裡都充滿了絕望,而要屬最破防的還是一旁的周柔。
她完全不能接受,明明才重生回來沒多久,都還沒有來得及逆天改命,怎麼就碰上了這麼多的破事。
眼下,周偉和劉秀秀搞破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他們不被抓去坐牢,就是謝天謝地了。
哪裡還會有甚麼好日子。
周柔用力地咬著嘴唇,也不知道現在去挽留媽媽,還來不來得及?
她抬頭看了一眼孟曉慧,期盼著媽媽看在血緣的份上,也能將她一起帶走。
可是母親眼裡滿心滿眼的只有孟江霧。
周柔瞬間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不過也知道自己早就已經沒有機會了。
回頭是沒有可能的,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周偉挽回一點名聲。
可是說的簡單,但是要比登天還要難。
周柔此刻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還沒等她想到辦法,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聲。
公社派出所的老陳帶著一個年輕的民警,騎著二八大槓趕到了。
原來是熱心的大媽給幫忙報了公安。
周偉,劉秀秀和李秀花三人,更是面如死灰。
周偉如墜冰窟,也顧不上下身的疼痛,直接跪在了孟曉慧和孟江霧的面前,涕淚橫流地,
“江霧啊,爸爸求你了!爸爸給你磕頭了!你就看在我們父女一場的份上,饒過我這一回吧!”
“爸,還年輕啊,爸不能坐牢!”
孟江霧卻是拉著孟曉慧後退幾步,眼神冰冷地望著他,
“哼,饒過你,我媽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怎麼沒見你念一點情分?”
“當年我媽為甚麼嫁給你,你心裡一清二楚,可是你又是怎麼做的,就因為我媽生周柔的時候虧了身子,你就和劉秀秀廝混,就因為她沒有給你生個兒子!”
“你對我和我媽動手的時候,你可有想過我們是父女,你和我媽是夫妻?”
“現在來說這些,你不覺得太晚了嘛,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更加的噁心!”
周偉見裝可憐沒用,立馬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你個賤人,我怎麼說也是你爸,你竟然狠心要將我送進監獄,你個小畜生,你做出這樣的事,早晚是要遭報應的!”
“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這種白眼狼,在你出生的時候,就該把你掐死!”
“你以為你贏了?老子咒你進城被人賣,被人騎!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還有你孟曉慧,在你不能生的時候,就該活活把你打死!老子就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孟江霧對於周偉的話,那是一點不意外,畢竟狗改不了吃屎!
走到這一步,孟江霧就沒有想要放過他,周偉這樣的人,即便她們放過他,他也不會記著她們的好,反而還會變本加厲地傷害她們。
重生回來,她不能允許這件事情的發生。
還不如直接把他送進監獄,一勞永逸!
“周偉,劉秀秀,有人舉報你們犯流氓罪,以及重婚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劉耀祖本就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看到周偉和劉秀秀被公安銬了起來,哭著喊媽媽,然後又去推搡民警,
“你們放開我爸媽!”
劉耀祖的這一聲爸媽,徹底地坐實了周偉和劉秀秀之間的關係。
周柔在一旁看著這徹底失控的一切,只覺得一下子天旋地轉。
重生……榮華富貴……周全算計……在這一刻全都成了鏡花水月。
她的眼前更是一黑,就這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額角磕在一旁的石頭上,沁出了血,都沒有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