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霧嗤笑一聲,但也知道不能堅持下去,不然她和媽媽就真的變成周柔嘴裡那個逼死他們的罪人了。
場面一時間也都僵持住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孟江霧和孟曉慧母女倆人。
孟江霧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劉寡婦,然後才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沒錢嘛?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家裡的錢都被他拿去貼補劉寡婦和他的私生子去了,家裡又怎麼會有富餘呢!”
“轟!”
周偉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臉色漲得通紅,想要開口說些甚麼,但是孟江霧根本沒有給他插嘴的機會,
“我媽昨天才把離婚證拿到手,可劉耀祖都已經十歲了!”
“自己老婆孩子在家過的是甚麼日子,他卻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鬼混,他還是一個人嘛,他就是一個畜生。”
孟江霧的幾句話,讓眾人一下子就炸了鍋。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
“艾瑪呀,周偉本就不是甚麼好人,也沒甚麼奇怪的,可是劉秀秀居然也是這麼下賤的人,竟然勾搭有婦之夫。”
“誰說不是呢,平時就慣會裝,沒想到這麼飢不擇食!”
“周偉真不是個東西,曉慧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女兒過得多不容易啊,不說幫襯著,竟然還不管好自己的褲腰帶,太不要臉了!”
“這麼一說,我想起了,劉耀祖眉梢的那顆痣和周偉的位置一模一樣。”
“是啊,怪不得曉慧不願和他過了,擱誰能忍得了啊!”
好幾個知情的,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自以為藏的很好,可現在看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不過這母女倆也是夠狠的!
一個個心虛的不敢與孟江霧母女對視,萬一自己的事情也被兩人知道了,是不是也會到處亂說?
要說最震驚的還得是周柔,她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好半晌都緩不過勁來。
“甚麼意思?”
她爸甚麼時候和劉寡婦搞在一起了,還有私生子?
不可能啊!
上一世她雖然和母親離開了,但是到死的時候也沒有聽說她爸有私生子這件事?
周柔這會整個人都不好,她知道周偉和李秀花是甚麼德行!
重男輕女!
以前家裡只有她和孟江霧的時候,她還能安慰自己。
不管他們怎麼想要男孩都沒用,畢竟媽媽生她的時候身子已經壞了!
即便兩人在怎麼不喜歡女孩,但是就她們兩個孩子,想來不會太差。
重生回來,她本來還是擔心的,即便孟曉慧走了,周偉肯定也會再結婚的,但是知道周偉廢了的時候,不知道有多麼的高興。
哪怕他結婚了,也不會再有孩子了,而她將會是老周家唯一的孩子。
女孩子又怎麼樣!
可眼下週偉要是真的有私生子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以周偉和李秀花的性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給劉耀祖,更不要說家裡的錢了,指定不會有她的份了。
一想到這裡,周柔就開始不安了起來,但是一方面她又忍不住想,
劉耀祖要真的是她爸的私生子,孟江霧豈不是隻從走偉那裡繼承到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頭都被周偉拿給了劉秀秀和劉耀祖。
但是就只有一部分,孟江霧都能有那麼的風光?
那周偉上輩子該有多麼的富有啊!
周柔不可置信的望著周偉,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一個人,竟然能攢下那麼豐厚的家底?
可是明明這些都是她的,眼下卻被人硬生生的剝奪了!
周柔越想越心痛,此刻她寧願不知道家裡日後能有這麼多錢,她也不想知道家裡的錢日後會全部進了私生子的口袋。
周柔真的是要被氣瘋了!
重生歸來,緊緊抓住的父親和周家,內裡是這樣的一團汙穢不堪!
她都懷疑她是不是做錯了決定。
這個想法一出來,就在她的心裡紮根了,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在她選擇周偉,和母親站在對立面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後悔的權利。
即便前方的路再苦,她也只能跪著走下去。
不過她都是活了兩次的人了,更是已經知道日後的走向了,即便沒有周偉,她也絕對會過得比孟江霧好。
她心裡安慰著自己,冷眼的望著孟江霧。
周偉此刻也是回過了神,惡狠狠地瞪著孟江霧,雖說她說的沒錯,但是此刻當著村裡人的面,那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孟江霧,你個小白眼狼,你胡說甚麼?你要和你媽走,不要我這個爹了,也不用造謠我出軌吧?”
“沒錯,江霧啊,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我是有兒子,可這和你爸可沒有關係,我們也不熟,你要是再造謠,可別怪我不近人情,欺負你一個孩子!”
孟江霧冷哼,一個個還真是嘴硬的很,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李秀花更是如此,甚至還想要抹黑她,
“你個小浪蹄子,我看是你想男人了吧,我兒子我這個當媽能不清,他怎麼會看的上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一個大閨女,也不知道害臊,竟然給自己的親爹扣上這口黑鍋,我們老周家還真的是造孽啊!”
李秀花的話,街坊鄰居都聽不下去了。
孟江霧根本深吸一口氣,
“是嘛,行,既然你們不承認,那咱們就去報公安吧,直接讓公安來調查。”
“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我造謠,我相信公安能給我們一個清白,到時候也能請全村的人,村長和幹部一起做個見證!”
周偉本就心虛,此刻聽到公安二字,腿肚子都開始轉筋,剛才的那點強裝的硬氣瞬間垮了,臉上的血色盡褪。
“江、江霧啊……”
他的聲音發乾,更是帶著哀求,
“雖說我和你媽離婚了,但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親爹啊,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爹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李秀花也是慌了,哪還敢罵,拍著大腿乾嚎,
“家門不幸啊……這是要逼死我們老周家啊……”
孟江霧看著他們這副醜態,心中只有一偏冰冷的厭惡。
她不再看搖搖欲墜的周偉和哭嚎的李秀花,目光掠過同樣臉色慘白的劉秀秀,
“親爹,說的好,我要是不對你更狠一點,都對不起你這些年,你對我的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