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公公連忙安撫:“陛下息怒,聽說永寧郡主被長公主請走了,此刻應當已回宮。娘娘吉人天相,定無事。”
皇帝來回踱步,手掌緊緊攥著,胸口起伏明顯。
他雖貴為九五之尊,可在皇后面前,不過是個慌得無措的丈夫。
皇帝望著宮門,想直接進去,又怕驚動皇后,更怕她看見自己之後情緒波動更大。
只能在門口焦灼等待。
片刻後,宮門開啟。
“太子殿下,娘娘請您進去。”
太子立刻快步入內。
皇帝也想跟進去,卻被宮人攔住:
“陛下,皇后娘娘請您先處理政務。”
皇帝瞬間火大:
“都甚麼時候了!皇后在裡面疼得死去活來,你們居然讓朕去處理政事?難道朕平時太縱容你們了?”
他聲音壓著急,帶著怒,卻又不敢真的失態。
宮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就在這時,江星言與畢蘿趕到。
看著一地跪伏的宮人,她心裡微微一緊。
【系統,陛下又抽甚麼風?皇后娘娘生死未卜,他還在外面添亂。】
皇帝……要不是情況太特殊,他真想讓人把江承嶽抓來好好訓一頓。
“江星言!快!進去看看皇后!”
他聲音帶著怒氣,卻又壓著急切。
江星言本要行禮,卻被皇帝一句吼得直接跳過禮節,和畢蘿一起衝進內室。
進門的瞬間,空氣裡的緊張氣息一下撲過來,濃得像化不開的霧。
進去便看到皇后大著肚子躺在床上,額角冷汗涔涔,臉色蒼白,疼得緊緊咬著唇。
太子守在床邊,早已沒了平日貴氣,整個人像個慌得無措的孩子。
【系統,皇后娘娘這是怎麼了?】
系統:【沒大問題,只是孩子太調皮,動作太大頂到她了,所以疼。】
江星言:……??
她搞不懂這群太醫怎麼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那他們緊張成這樣幹甚麼?】
系統:【太醫看不出緣由,皇后又一直疼,他們自然慌。】
江星言無語地扶額。
皇家太醫,關鍵時刻居然掉鏈子。
還好她大師姐見多識廣。
畢蘿上手三兩下就穩住了皇后的脈象,輕聲安撫:“娘娘莫慌。”
隨即抬眸問皇后:“娘娘可是方才受到了甚麼驚嚇?”
如果不是受到驚嚇,肚子的小孩不可能被動的這麼厲害。
旁邊的丫頭說道:“自從皇后娘娘懷孕以來除了太子殿下,就是陛下經常了看娘娘,今天陛下來看娘娘後,就突然這樣了。”
進來的皇帝聽到丫頭的話,立刻就感覺自己冤枉。
但是又不敢發脾氣,害怕再一次嚇到慢慢睡著的皇后。
只能暗中瞪著那個說話的丫頭。
江星言聽到丫頭的話,立刻問系統道。
【系統,你知道甚麼情況嗎?】
系統看了一眼裡面小姑娘,嘆了口氣說道:【沒甚麼情況,可能是被皇帝身上的龍氣嚇到了吧!】
江星言趕緊繫統沒有把話說出來,只是她感覺這個問題還是不要問。
她比較相信自己直覺。
所以也沒有再問。
其他人也是聽出來系統沒有把話說完。
皇帝看著皇后的肚子,不知道在想甚麼。
江星言對於這個沒甚麼想法。
只要皇后沒事就好了。
太子看著自己的母親,心裡還是有些後怕。
“星言,你跟我來一下。”
江星言就這樣被太子給拉走了。
【系統,太子拉著我幹甚麼?】
來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太子緊緊的抱著江星言,身體都是顫抖。
江星言原本想把人推開,但是感受到了太子的好像有點害怕。
“太子殿下,怎麼了?”
太子顫抖的聲音說道:“星言,我以為母后要……,星言……”
江星言拍了拍太子的背,安慰道:“皇后娘娘沒事的,只是小公主……不是,小皇子比較調皮而已。”
太子把自己的頭埋藏在江星言的脖頸處。
眼淚滴入江星言的脖子裡面,流入了她的胸口。
就在這個悲傷的氣氛,系統的提示音:【楚天舒心疼值: 3,宿主:顏值 3。楚天舒心疼值: 2,宿主:內力 2。】
江星言:……
太子:……
剛剛起來的悲傷氣氛就這樣沒了。
聽說江星言也看到了牆角的楚天舒。
江星言猛地推開太子,力道帶著幾分倉促,指尖都微微發緊,眼神下意識瞟向牆角那道隱在廊柱陰影裡的身影。
太子被推得踉蹌半步,眼底的淚痕還掛在眼角,滿是茫然無措,方才滿心的後怕與依賴被這突如其來的推開打散,只剩幾分委屈與不解,怔怔看著江星言:“星言,你怎麼了?”
系統:【太子心疼值: 2,宿主:魅力值: 2】
【系統,你能不能別關鍵時刻出聲!】江星言在心裡抓狂,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又是尷尬又是無奈。
方才那溫情又傷感的氛圍碎得一乾二淨,全被這接連不斷的提示音攪和了,更要命的是,楚天舒這位楚王世子,居然就站在那兒,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系統毫無波瀾的聲音再次響起:【宿主,提示音為系統核心機制,無法關閉,另,楚王世子心疼值持續波動,當前 5,宿主:內力熟練度 5。】
牆角的楚天舒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他乃當朝楚王嫡長子,世襲世子之位,一身月白錦袍繡著暗紋雲鶴,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松,清俊的面容上帶著幾分溫潤,唯有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腰間羊脂玉佩。
他目光落在太子泛紅的眼角,又掃過江星言脖頸處未乾的淚痕,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禮數週全卻又帶著世子的矜貴:“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寢宮尚在近處,在此處失態,恐有損儲君威儀,也易驚擾了娘娘休養。”
太子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身為儲君,在宮道上落淚失態,還被宗室世子看了去,頓時臉頰漲得通紅,又羞又窘,連忙抬手擦去眼角淚痕,挺直脊背,努力找回平日的端莊。
只是聲音依舊帶著未平復的沙啞:“楚世子多慮了,本宮只是擔憂母后安危,一時失儀,多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