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言還想再問,系統連忙轉移話題:【宿主,別管那些人了,你哥哥這邊的熱鬧要開始了。】
江星言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眼睛一亮,輕手輕腳挪到門邊:【哪裡哪裡?有甚麼熱鬧?】
屋裡的幾個人,全都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陸江亭本來都做好了江星言追問、場面僵持的準備,此刻悄悄放鬆了手指,心裡對這個系統有了別樣的想法。
系統察覺到他的想法,在心底淡淡瞥了一眼,全然不在意。
江幀和太子想的一樣,還摸不透系統的底細,怕妹妹知道真相後受驚嚇、被牽連,這個系統太奇怪了,而且他好像也很怕妹妹知道。
兩人目光輕輕一碰,一瞬間就明白了彼此的顧慮。
江幀看向陸江亭,臉色冷了下來,語氣裡的戒備毫不掩飾——眼前這個太傅。
“陸太傅今天來找本將軍,有甚麼事?”
陸江亭並不在意他的語氣,神色平靜,語氣沉穩,說道“本官此來,是為邊關糧草排程一事。江將軍應該也知道,現在糧草不是很充足……”
就在這時,系統也找到了要指的人,在江星言心裡輕聲道:【就是那個女子,你看,被壯漢看住的那個姑娘。】
江星言偷偷看了一眼正在說話的兩人,小手輕輕扒著門框,踮著腳尖往外望,小聲道:【哪個啊?我怎麼沒看見?】
【你站直一點,就是現在正在問小二話、身邊跟著一個神色呆呆、好像沒甚麼意識的姑娘的那個人。】系統慢慢指引著。
江星言望著樓下那女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她神情呆呆的,眼神空洞,一舉一動都像是被人操控著一樣。
【系統,她這樣子……是不是中蠱了?那種聽話蠱?】
系統:【你看得還挺準,就是聽話蠱。】
江星言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這世上除了苗疆,沒人會用蠱。可她二師姐早就跟著師傅和各國定了約定,管好族人不許用蠱害人,這才保住了苗疆那麼多人。現在天陽城出了這種事,肯定不簡單。
【系統,是苗疆的人乾的嗎?】
這是她最擔心的。
系統察覺到她心裡不安,輕聲安慰:【你放心,不是你二師姐的族人。不過這事,跟你們也有點關係。】
江星言心裡一沉,立馬想到了一個人。
【是我那個師叔?】
系統:【也算沾邊。這人是你師叔手下的一個徒弟,在路上碰到這個姑娘,看她一個人好欺負,就起了壞心,把人擄走,下了蠱控制住,想帶到歸來閣賣掉。】
江星言一下子愣住,簡直不敢相信。
【你說甚麼?】
旁邊的江幀和陸江亭也同時怔住了。
【我說,他想把這個姑娘,賣到歸來閣。】
江星言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好。
這人來天陽城,都不先打聽一下歸來閣是甚麼地方嗎?
敢把人帶到這兒來賣,簡直是不要命了。
【他怎麼偏偏選歸來閣?】
系統:【他只聽說歸來閣的姑娘能賺不少錢,長得好看又有才藝的更值錢,就傻乎乎跑來了。】
江星言腮幫子微微鼓著,眉頭一擰,帶著幾分氣惱開口:【訊息都沒聽全就敢這麼亂來……我母親開這歸來閣,從不為求財,也不為虛名。
她見夠了世間女子流離苦楚、無依無靠,便建了這裡,只為給天下孤苦女子一個安身立命的去處。
歸來閣不買賣、不欺辱、不糟踐女子,凡願憑自身手藝吃飯的姑娘,這裡便給她們容身之地,。
這不是煙花場所,是母親留給女子的一方淨土,母親曾經說過,如果自己有能力的話,想多幫助幫助這世間女子。怎麼到他們嘴巴里面就變成買賣女子的地方了?】
系統:【這人又蠢又貪。不過也虧得他這樣,宿主,你以後的嫂子和侄子,才不至於就這麼沒了。】
【你說甚麼?!】
江幀當場愣在原地,一頭霧水。
嫂子?侄子?
他就星言一個妹妹,從來沒有過甚麼私情,哪裡來的外室孩子?
母親端莊穩重,和父親感情又好,怎麼可能有流落在外的骨肉?
無數念頭在他腦子裡亂轉,越想越心慌。
江星言沒管哥哥一臉茫然,直直追問系統。
【系統,我哥明明說過,他還沒有喜歡的人,這個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跟我說實話。】
江幀這才反應過來,妹妹說的竟然是自己。
系統:【其實也不能全怪你哥,他是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
江星言皺起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說,到底發生了甚麼?】
系統這才慢慢說出來:【三個月前蓮花國來犯,你哥帶兵打仗,不小心中了埋伏。手下的人拼命給他殺出一條路,可他自己傷得很重,半路就昏死過去,差點沒命。是這個姑娘路過,把他給救了,才保住一條命。】
江星言心裡一緊,半天說不出話。
哥哥竟然經歷過這種生死關頭,她一點都不知道。
人家姑娘救了他,他卻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也實在說不過去。
【可她看著也不像會醫術的人,怎麼救得了我哥?】
系統:【這個姑娘身份很特殊,是巫女一族的後人。她們族人血脈比較特別,能用自己的元氣把快死的人拉回來。你應該聽過這一族的事。】
江星言眉頭緊緊皺著,半點看熱鬧的心思都沒有,只剩下擔心。
巫女一族一百年前就差不多消失了,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
真要是巫女,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她們一族到底遭遇了甚麼?
【所以她救我哥,只是碰巧遇上?】
系統:【碰巧是有點,但更多是因為你哥人不錯,她才願意出手。只是這代價,真的不小。】
江星言心裡越來越不安。
【系統,到底是甚麼代價?】
江幀這會兒已經心神大亂。
周圍的聲音全都聽不見了,腦子裡只反覆響著一句——用自己救他,代價還很大。
難怪他當時醒過來,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衣服也整整齊齊,他就沒多想。
萬萬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一段事。
可她為甚麼不來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