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聽見了話,卻好似大腦的語言中樞出現了問題,他一瞬間沒能理解到盛凌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甚麼甚麼道侶?
等周述理解過來,他怒了。
“你在羞辱我?”
盛凌露出了看不懂周述的神情,卻並不打算態度正經地解釋,而是勾唇道:
“在你看來,給我當道侶是羞辱?”
“不然呢?你又不喜歡我,要南川的領主當你的道侶,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周述的眼神越來越冷,他也明白了,盛凌要他親自來求他,並不是要放過林諾殷,只是不爽南川,不爽紀時,不爽他而已。
周述把來自盛凌的羊毛毯扔在地上,像扔掉甚麼髒東西一樣。
指尖一張御水符,頃刻周述便變得清爽乾淨。
盛凌“呵呵”笑了兩聲,“那你去把南川領主的差事辭掉吧?”
周述不解:“嗯?”
“周述,我很認真地和你說,你看著我的眼睛。”盛凌的表情無比認真,緊緊盯著周述,一字一句莊重道:“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想要你做我的道侶。”
“你以為我會信你?”周述皺眉,道:“誰家好人會把心上人擋在門外淋一夜雨?”
“我騙你對我有甚麼好處?”
盛凌道:
“而且我沒想你淋雨,不是讓人給你帶話了,叫你去逛著玩兒了嗎?”
這……
周述卡了一下。
等周述忽覺不對,盛凌已經距他咫尺之近。
盛凌低頭靠近他,呼吸已經噴薄在他臉上,周述後仰頭,結果因為後頸被一隻手握住抵著,周述沒能成功。
盛凌的唇就這樣貼上了周述的唇。
周述下意識一口咬上去。
——都怪當年鴻清宗的時候和盛凌走的太近,他對盛凌的氣息和靈力波動沒那麼敏感,再加上剛才思考陷入困境,竟然著了盛凌的道。
盛凌也咬周述,周述一疼立刻鬆口。盛凌立刻趁虛而入,親地周述喘不過來氣,也沒辦法再咬盛凌。
直到盛凌主動離開,盛凌用拇指擦了下唇邊被周述咬出來的傷口溢位的血,唇變得豔豔。
“這下相信了吧?”
周述被放開,立馬後退,越退越遠,和盛凌保持三米有餘,才心有餘悸道:
“你發甚麼神經?”
“還不相信?”
盛凌沒想到周述的心防這麼高,為何怎麼都不肯相信他就是喜歡呢?
“你為何不相信我?”盛凌問了出來。
周述道:“相不相信無所謂,我不會做任何人的道侶。不管你是真的,還是打的甚麼主意,我勸你趁早放棄。”
“永遠不會做任何人的道侶?”
“永遠不會。”
盛凌盯著周述的唇,周述似乎忘記擦唇,唇上的水光明顯,讓人想再親。
“告訴我原因。”
“我憑甚麼告訴你?”
“我們做個交易,”盛凌道:“如果你告訴我原因,我答應一年內不給林諾殷添堵。”
周述思考了下,覺得這買賣還行,於是道:
“我是水木雙靈根。”
是做爐鼎最好的苗子。
“原來如此啊,你害怕。”
害怕真心錯付,被哄騙著,變成修仙工具。
盛凌一眼便洞悉周述的內心。
周述也不藏著掖著,實話實說道:
“對。我害怕。所以你換個方式來勾引我這個南川首領吧。”
盛凌真是沒轍了,笑道:
“好啊,我想想怎麼勾引你。”
盛凌的皮相太好,周述盯著盛凌看太久,就容易走神地想,這眉眼是怎麼長得,也太巧奪天工了……
然後在心裡唾棄自己,想甚麼不正經的呢!你可是代表正氣宗來談判的!你明面上還是南川的老大!
“你遇到真心喜歡的人,也不與對方結契?”盛凌忽然問。
“不會遇到,就算遇到也不會結契。”
他是要回現實的,何苦耽誤良家。
“就算遇到?”盛凌蹙眉道:“你遇見過了?是誰?”
周述不滿地“嘶”了一聲,“你的關注點真奇特。我都說了沒有!沒有!”
說完周述又覺得自己,並沒有需要向盛凌解釋。
“我為甚麼要向你解釋?”
盛凌笑道:“當然是因為你有求於我。”
“那這樣吧,既然你並不打算和任何人成為道侶,不如你就和我成為道侶?有名無實的那種。我還可以做你的擋箭牌。”盛凌道:“這個提議不錯吧?”
“我有病吧,我非要跟你成為道侶?”周述無奈吐槽,“你有病吧,你非要跟我成為道侶?”
盛凌朝周述很慢地走了一步又一步,“是啊,我喜歡你,如果你覺得我喜歡你是有病,那我就是有病。我就是要和你成為道侶,哪怕是假的。只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