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Oh yeah!
“紀玉林的墳未立墓碑,別說遠看,近看也是無名墳一個,下葬地有夠敷衍。”周述瞟了一眼墳包想道。
石頭落地滾進草灌之後,未等人發一語,陸棉茵自覺撤去法術。
四人對立。
一方:化神中期、元嬰後期。
一方:化神前期、凡人???。
戰力估算結束後——
陸棉茵腦海裡只剩下“以和為貴”四個字。
她看化神期修士扶著華豆蔻的動作很是輕柔,而元嬰期修士對她們也沒惡意,這兩人還是在她放倒華豆蔻,引起陰風而出現的,可見並沒打算對她們做甚麼。
但如果她們輕舉妄動,就不一定了。
她掃了一眼懸空的符籙,按著嚴悅的後背向兩位修士欠身鞠躬,道:“打擾了,我們這就離開。”
周述一個愣神的時間,陸棉茵已經抓著嚴悅掠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
周述抬頭問身邊人道:“你怎麼不攔住她們?”
“你沒有讓我攔啊。”林諾殷道:“那我現在去?”
周述道:“你去不了,她們中有一位修為比你高。先不說那個了,你先把這位姑娘背上。”
林諾殷二話不說,一把撈過華豆蔻,將華豆蔻背在背上。
周述看了一眼被定住的魂魄,符籙正在消解。
看樣子只能撐半個時辰。
這可是五品定魂符啊。
看來對付鬼魂還是降鬼厲害。
說到降鬼,周述難免想起那位紅色的時姑娘。
時明立死了變成鬼了,而他姐姐是降鬼,好戲劇啊。
周述笑了出來。
在於白眼裡,他笑的莫名其妙的。
一張土符足以搬開華豆蔻挖一天也挖不開的棺上土。
三條紅色綢緞綁在棺材外,紅的特別惹眼。
周述用林諾殷也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沒聽說過哪兒有這個習俗,等小姑娘醒了問問她,不過估計她也不知道。”
棺邊,八根黑色長釘釘死棺木,這是常規操作。
棺內,密密麻麻貼滿黃色符紙……這可就不是常規操作了。
屍體心口釘著一枚長木刺。
周述撕開屍體頭臉處符紙,露出屍體的臉,確認屍體身份,是紀玉林沒錯。
這麼多符紙買不知道要花多少靈石。
針對紀玉林的人,要麼靈石多,要麼和他是同行。
很顯然紀玉林留在人世,不是符紙作用就是釘子作用。
這符紙是鎮魂借運的,那困紀玉林的魂在人間的就是……
周述的視線落在紅色木刺上。
周述靠近了一點兒木刺,一股幽幽的腥甜飄進鼻腔。
他握住木刺往外拔。
刺是拔出來了,卻好似拔掉了塞子一般,涓涓的血從屍身心口流出,流向四面八方。
周述慌忙把木刺扎回去,可是不管用,木刺很快被血流衝出去。
周述衣裳袖子和下襬已經浸滿血,血腥味燻地人頭暈。
周述瞅了一眼,紀玉林的魂魄竟然還在!
沒因為木刺被拔出而被鬼官帶走!
血馬上要蓄滿墓,周述扭頭朝林諾殷大喊:
“你帶二小姐先離開這裡!我把血口堵上!再處理完血跡就去追你們!”
周述撿回來木刺,撈回屍體,把木刺扎進心臟,捅了個對穿確保木刺不會再被沖掉。木刺是不掉了,可血液還在溢位。
周述一手撈著紀玉林的屍身,一邊看著嘩啦啦的血液,一邊心想他這輩子也是有了。
他在幹嘛?
在侮辱屍體啊。
一時想不到解決辦法,周述拿出一枚二立方的戒子,將紀玉林的屍體裝了進去,將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緊接著紀玉林的魂魄在他眼前不見了。
鎮魂符飄飄蕩蕩落在血液上,被周述撿起來裝進乾坤袋等待啟用。
然而事情沒有周述想的那麼簡單,左手手指間黏膩的感覺出現了好一會兒,周述才察覺到問題,看過去,就發現左手食指好似戒指下被刀切割了,而且連線了動脈一般,血液從戒指中擠出,滴滴滴落,珠子凝成水柱,水柱散成些許珠子,掉進紅色的潭中。
下了印記的芥子空間是個孤立系統,不與外界交換物質和能量。
血液竟然流滿芥子空間後擠出來了。
周述把戒子摘下,腦子抽了一下,把戒子放進系統格子裡了。
【嗷!】
【捂鼻子.jpg】
【宿主,您在幹甚麼?!】
周述聳了下肩膀,道:
【如你所見,在實驗系統收納空間能不能讓這東西別再流血了。】
於是一人一統都默默地盯著圖示,看紅色塗料滿滿遮掩圖示,直至塗滿,而未洩露出螢幕,也未竄至其它方格。周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處理地上的血就簡單多了,周述使符收攏血液,增大血液密度,壓縮血液體積,直到血液變成一個密度非常大,體積非常小,擁有一定引力的小球。
直到肉眼看不見血跡,鼻子聞不到血腥,周述用一張符包裹住血球,丟進系統格子裡。
周述把血球和扔進系統格子。
【(′-﹏-`;)宿主,是收納格子,不是垃圾箱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沒把血球當垃圾,這不是沒地方放嗎?】
封上棺,蓋完土。
周述朝著下山坡的方向走去。
一處草叢下,一隻黑貓屍體蜷縮著,乾巴巴的毛因血的澆灌變得粘稠而富有光澤。
在蜷縮的黑貓屍體毛下,一顆指甲蓋大小的藍色晶石因月化而隨血珠一同反射著清麗的光。
……
華豆蔻的意識浮了上來,處在快要甦醒而尚未甦醒的階段。
她下意識蜷縮手指握住勺子繼續掘土,卻握住了溫暖的東西——好似皮肉,緊接著她的手指被一雙手緊緊握在手裡。
“嫣兒!你醒了?!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嚇壞姐姐和爹孃了!”
大姐激動的聲音讓她睜開眼睛。
她不在紀玉林的墳前,而是在自己床上。
床邊是大姐,三弟,孃親和爹爹。
孃親正在爹爹懷抹淚。
三弟擰著眉頭,指向仍然大開著的衣櫃,神情嚴肅地道:
“二姐你去哪兒了?你的鞋底粘的全是土,我們都去找你,你卻自己回來了?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的?你身上那麼髒,竟然沒弄髒櫃子和屋裡,只搞髒了床,怎麼做到的?,有人抱你到床上?是甚麼人?”
華豆蔻被自己三弟一連串的問題砸暈了腦袋,她扶著自己腦袋,撒嬌似地依偎在自己姐姐懷裡。
大姐訓斥三弟道:
“你姐姐剛回來,你審犯人啊?幹甚麼呢?”
三弟卻接著道:
“二姐,我、大姐,家中兄弟姐妹都是玉字輩的,唯獨你不是。你知道你自己為甚麼叫豆蔻,如今你剛過豆蔻之年,紀玉林又……又沒了,你隨時有可能沒……”
“住口!”
華父大呵一聲,打斷了華豆蔻弟弟接下來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