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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第94章 魏國14:挑釁

2026-03-18 作者:雲不見

岩石包裹的房間內佈滿血紅的印記,仔細看那是一隻只血手印疊在一起。

地毯上掉著一枚枚閃閃的月光色鱗片。

仔細觀察不難發現,不論是血跡還是鱗片都來自於躺在石床上的落淚的人。

無聲的淚從眼角劃過衝過未乾涸的血跡變成粉色一同流入鬢髮之中,洇溼鬢髮。

——我想起來了,我不是大祭司,我是宋文遠。

——原來讓人都以為我是男子是這個意思。

——都說了不要了,太過分了。

多日以來,記憶是一點一點甦醒的。

第一日,宋文遠知道了自己可能不是司祺然,以及自己的記憶被動了手腳。

第二日,宋文遠想起來自己沒有靈根,那麼,自己內府內的嬰孩是怎麼回事?

第三日,宋文遠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個女孩。

一日一日,直到今日,她想起一切。地上的鱗片是她動手一片一片拔掉的。

雖然她不在乎這個世界上少一個宋文遠,但她有很在意的人。如果她是司祺然,不是宋文遠,她就要失去他們。她不要,她害怕。

“師父……”

凡人肉眼凡胎無法識破那人的招數……師父是大修,只要想辦法見到師父。她就能變回宋文遠。

雖然挺捨不得司祺然的身份,但她沒有回頭路。為了避免自己沉溺在“司祺然”之中,沉溺在男身、權利、境界等誘惑之中,她記憶回歸後做的第一個決定是拔掉臉上和胳膊上的鱗片。好疼啊,真的很疼。每拔一片鱗片都像生生剜掉一塊肉。白色地毯因此吸飽了紅色的血和清澈的淚。

宋文遠抬頭看了看重重疊疊的血手印,又看了看自己舉起的已經變得血肉模糊的手。寂靜的環境中迴盪著一聲嗤笑,她是多麼想離開這裡才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副樣子?

曾經的她可不是這副樣子。手無力地掉回石床發出沉悶的一聲“砰”——師父,您老人傢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你可愛又乖巧的小徒弟被人框在了別人的人生了?甚麼時候來救我啊,師父。

【就這樣離開嗎,宿主?】

周述的思緒從螢幕中收回,道:【嗯吶,實不相瞞,我現在覺得我做的貌似有點兒過分……我想,我還是跟著林諾殷幫助林諾殷掃清障礙比較好。我自己按照劇情去剷除隱患會下手有點兒不知輕重。】

【宿主,您後悔了?】

【後悔倒不至於,就是見暮雲淼愁眉苦臉的,我也蠻難受……】

院子外的林子中走出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是暮雲淼。

暮雲淼隔著老遠和二樓窗邊的周述對上視線,她向上伸手和周述打招呼,露出一個微含笑意的笑容。

“周述!詭城的祭祀典禮後日辰時舉行,你是和我一起去,還是和林諾殷一起去?”

一秒過後,周述手撐著窗欞回答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

祭司大典啊……不知道會不會出甚麼大型認親現場。

他並不想暮雲淼尷尬。

祭祀大典當天。

周述跟著暮雲淼檢查詭城的安保系統時才反應過來暮雲淼問的“跟她”還是“跟林諾殷”是甚麼意思,跟她就不能再詭城裡逛感受風土人情,結交同志道友。

“是不是覺得跟著我虧了?”暮雲淼問道。

“那倒沒有。”周述道,比如他們馬上就要見到大祭司了,只要他找藉口把暮雲淼帶離開就可以避免尷尬大型認親現場……

周述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原計劃是幹完就走,而現在他還留在這裡,而且暮雲淼是知道他最終的計劃是讓暮雲淼成為魏國大祭司,只要宋文遠記憶甦醒衝著暮雲淼叫“師父”,而宋文遠恰好失蹤的無隱無蹤……如此一來都不用多分析,以暮雲淼的聰慧,她便可一秒鎖定自己。

【宿主,既然決定離開了,為甚麼不先走?還要讓自己身處如此不可控的處境?】

【嗯……大概有一種叫做“同門之情”的東西正束縛著我。】

【這個7040我知道,同門之情是指同學之間的情誼,宿主這裡是說在同一個宗門裡學習的情誼……我不知道了,為何同門之情會束縛您?】

【這關於人類學,所以我說你的人類學不合格。】

【……哭唧唧.jpg】

【總之人類是很複雜的,和你解釋起來很複雜,總之如果宋文遠不是暮雲淼的徒弟,或者我從來不曾認識暮雲淼,我就不會在這裡陪著暮雲淼。】

【……7040不理解。】

【不理解就對了!嘿嘿。】

【宿主,你怎麼突然“嘿嘿”?】

【你看前面那是誰?】周述抓住了暮雲淼的胳膊,暮雲淼回頭看他。

他們正處在閣樓的拐角處,以周述的視角可以看見半徑十米的石制鼓面圓臺之上站著的身著祭司神袍的大祭司。

周述看見了,自然暮雲淼也看見了。

暮雲淼道:“怎麼了?”

“我突然身體不太舒服,”周述的右手緩緩抬起抵住右邊太陽穴,半抬眼看著暮雲淼道:“就是突然頭特別暈,你能先送我回去嗎?我怕我自己回去暈死在半路上。”

“好。”

誒?

事情有些出乎周述的意料。

說“要不還是留下來?我還能再堅持堅持,我堅持的住?”

周述看了一眼紅色鼓面圓臺上的大祭司,垂下眼睫,復抬眼轉向暮雲淼,道:“那就謝謝你啦!”

暮雲淼:“不用客氣,我職責所在。”

紅色鼓面圓臺上的面具之下是一雙茫然四顧的眼睛。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大祭司沒有看見她的師父。

師父呢?

師父……

父親在,母親在,師父不在。

只有師父能認出她,可是師父不在,師父人在哪裡?

從兩邊臺階分別陸續走來三個彎腰端案的侍女,最前面的侍女停在最高一階臺階停下腳步,恭敬地將案中的卷軸舉過頭頂。

後面的侍女都比前一位落後一階,將案中的花、鈴舉過頭頂。

皇帝、官員和百姓都注視著紅鼓正中間的大祭司,一切就位,大祭司卻一動不動地盯著一處。

忽然大祭司抬腳了,他猛然撲向鼓面邊緣,鼓聲應和腳步聲。

祭司像是看見了甚麼如果不及時抓住就再也抓不住的事物,讓人不由地都隨著大祭司面具最後視線指向的方向看去。

不要、師父不要走,回頭看我一眼啊!

“師父!!!”

涼如冷玉的男聲極具穿透力,穿過一層層人和空氣投入了周述耳朵裡,也投進了暮雲淼的耳朵裡。

人群炸開了鍋。

大祭司叫甚麼人“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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