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看著自己的手掌,對於他可以在極端條件下控血,他表示很羨慕。如果平常也能控血,換掉兩人身體裡的血會容易很多吧?
在現實世界即使血型相同,將不經過處理的血液直接輸入另一個人的身體裡,那個人會因為排斥反應而快速死掉。
不過好在這裡是一個小說世界,再則還有系統給的道具支援簡直不要太有幫助。
周述將宋文遠的體型拔高成司祺然的體型,將宋文遠的臉一比一換成司祺然的臉。
空中懸浮著的系統方框內是一張照片,照片中是一張俊美的臉,在這張臉上比起精緻五官更吸引人的是臉上閃閃發光的鱗片。
一枚枚鱗片戳進血肉裡發出“呲”的微聲,如同皮肉被一次次撕裂開嵌入東西。
待到臉上肩膀鎖骨手臂腿腳的鱗片貼完,周述拿著的布袋子裡還剩下三分之一亮閃閃的鱗片。
周述看著鱗片,心想:這些鱗片做個風鈴應當很是好看,不知道作為見面禮紀時會喜歡嗎?
“……”
周述將袋口束住丟進空間中——用蛟的鱗片作為重見禮送紀時都有點兒差強人意,更何況是隻半蛟的鱗片……他能找到更好的重見禮。
宋文遠的臉色蒼白的厲害。
沒辦法,宋文遠只是一個人類,經過這一番折騰,能喘氣都是道具在吊著。
周述向司祺然的腹部一抓,掏出一枚拇指大散發著玉芒的“嬰孩“”。他輕輕地將“嬰孩”送入宋文遠的丹田之中,看著丹田的皮肉慢慢長合。
隨後,周述看向了地上滿滿的紅色。
半個鐘頭之後,廟裡的血跡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不久前才下過雨,小巷中又陰暗又潮溼。
黑暗之中,一個乞丐打扮卻身形高大的人蜷縮著靠著巷牆低著頭,雜亂的黑髮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小巷之中寂靜非常,只響徹著急促的呼吸聲,乞丐安安靜靜,卻呼吸急促,好似在告訴發現他的人,自己在發熱,可能快要死了。
在乞丐身前忽然出現一個玄衣男人。
男人將手伸向乞丐頭頂的虛空,手心凝光,自然自語一般道:
“怎麼忘記處理記憶了呢?這不是給他自由嗎?”
*
睜開眼睛看見月光下灰色的岩石頂,宋文遠猛然坐起,發現她正坐在一張硬邦邦的石床之上。
奇怪,她在石床上睡了多久?怎麼沒有渾身痠疼難受的感覺?
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胳膊並不痠痛。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她突然開始找起甚麼東西,鏡子?鏡子?鏡子呢?!
“來人!給本座拿一面水晶鏡!”
*
最近暮雲淼總是悶悶不樂的,她煩躁的時候會到周述的暫時住所坐一會兒。
周述如往常一樣問道:“你怎麼了?”
往常,暮雲淼都是說:“沒事兒,有些煩心,不是甚麼大事。”
今日,暮雲淼卻說:
“文遠失蹤十日了,竟然毫無訊息。”
才十天啊……
周述道:“她以前沒有毫無音訊這麼久的時間嗎?”
暮雲淼挑眉後皺眉道:
“倒是有過,文遠幼時胡鬧曾離家出走過……”
周述:“這次也是離家出走,說不準。”
暮雲淼沒接周述的話,繼續道:
“……離家出走第二日便被一人販子拐走,第三日被賣到青樓,第四日文遠撞破一妖物吸人精氣。那日,我剛好在附近,恰巧救了文遠。自那之後,文遠再沒有離家出走過,也再沒有了無音訊過。”
“如此說來,宋文遠是遇險了。”周述淡淡道,手上給暮雲淼斟了一杯熱茶。
暮雲淼說話時緊緊盯著周述的眼睛,卻沒看見絲毫慌張——難道文遠的失蹤和周述沒有關係?
暮雲淼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
“滾,都給我滾!”
叮呤咣啷。
一陣陣鐵器瓷器砸地的聲音刺激著塔中侍女的耳膜,本就陰晴不定的大祭司大人變得更加暴戾和陰晴不定,沒人敢發出一點兒聲音敢有一丁點兒動作,或許下一個悲劇就是自己。
砰——
一塊鐵器砸中一個僕人的腦袋,那人直愣愣地倒地,卻很快從地上爬起,血液流在地上,僕人拼命用袖子擦地上滴落的血。他的額頭的傷口不斷滾出血珠,血珠前仆後繼弄髒地毯。僕人不停地請求大祭司原諒他汙穢的血玷汙柔軟的白色地毯。
炸開的腦漿濺在地毯之上,發出“祈求原諒”的嗓子由於主人的離世再也不能發出聲音。
侍衛淡定地帶走屍體。
侍女熟練地清理屍跡。
最後一名離開的侍女不敢體貼地帶上房間門,她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回頭時與蹲在地上抱著腦袋雙眼猩紅的大祭司對上了視線。在不久之前,大祭司沒有現在這麼瘋,也從來沒讓人進入他的房間過,更沒有在人前暴露過自己的臉。
啪嗒!
侍女的世界忽然陷入黑暗。
溫熱的液體從她眼眶流出,她摸向自己的眼睛,那裡只有兩個軟軟的凹陷。
“你在找這個嗎?”
大祭司的聲音響在耳側,侍女的手被拉起,手中被放入兩枚軟軟的黏膩膩的東西。她聽見那聲音笑嘻嘻地又道:
“拿好了,再掉了我就不幫你撿了,好歹留個全屍不是?”
*
熱氣騰騰的包子散發著肉香,咬下一口咬著餡兒,嘴裡全是肉香和油香。
“這家鋪子裡的包子不錯。”周述讚歎完,對身旁人問道:“你們要在這兒停留多久啊?”
林諾殷嚥下口中的包子,道:“還未確定,我隨意的,看我的同伴他們甚麼時候走。”
“哦哦,走的時候……”
遠處的吵鬧聲吸引了周述和林諾殷的注意。
他們穿過人群,發現一個衣帶汙血面板潰爛的乞丐正護著懷裡的東西。
林諾殷擋在乞丐前面,問清楚是乞丐偷他們的包子,弄的一屜包子都賣不出去了,林諾殷給賠了錢。
周述看著乞丐狼吞虎嚥地將冒著熱氣的包子塞進嘴裡。
他站了許久,直到林諾殷處理完事情走到他身邊,乞丐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驚慌地吃著包子,蜷縮在牆角。
林諾殷道:“周兄,你剛才說走的時候甚麼?”
周述將視線收回來,對著林諾殷笑了一下,道:
“你走的時候帶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