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罩竟然不是獨立存在的——隔離罩依託於內部存在人數,當內部人數少於兩個人時,隔離罩自動消解。
背靠樹的周述,望著系統螢幕,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鮮紅的液體澆染樹根。
經脈痛的像在燃燒一樣。
【宿主,怎麼樣?還疼嗎?已經將痛感值下調至10%了。】
“疼啊,特別疼。”周述擦掉唇邊眼角和耳邊的血,白絹染成紅色。
【嘆氣.jpg】
【宿主,你可要好好記住這種疼痛啊,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就回想一下現在有多疼,做事的時候多考慮考慮。】
周述:“……”
周述:“我現在懷疑你根本沒有調痛感。”
【宿主,你張嘴就汙衊統!疼不疼你自己沒有感覺嗎?!】
周述:“我原本感覺不到疼—”
雖然周述很清楚這是因為他當時已經痛麻木了。
周述:“—你說你調了痛感值後,我才感覺到痛—”
實際上是下調痛感後,周述才能感受到痛。
周述挑眉,道:“—這不就是,你沒作為嗎?”
【無語.jpg】
【……宿主,你詭辯的本事見長啊……】
“多謝誇獎。”
周述手撐著樹要站起來,忽地如觸電一般摔坐回去。
——身體又麻了。
——渾身血液像是在沸騰一樣。
——又熱又僵硬。
耳邊響起7040機械的笑聲。
【嘻嘻~~】
【我給宿主調回去了,怎麼樣?宿主還好嗎?】
“你別鬧了,我還有事兒,快給我調回去,手抬不起來了。”
【宿主,你做甚麼?】
“找點能用的道具用。”
【……宿主,您真是越來越不問自取了……】
麻木與灼燒退去,周述的手指能夠蜷縮,手能攥住了。
“你說這話你要臉嗎?我哪次找你你能馬上處理我的事情?忙的沒時間管我,還說我不問自取,摸著你的良心,你再說一遍?”
【知錯.jpg】
【認錯.jpg】
“你知道就好。”
周述從空間內拿出幾個藥瓶,倒了一把丹藥喂嘴裡。
系統只能降低他對痛的感知,對他的傷勢並沒有幫助。
花了幾盞茶的功夫,才化掉了一半的丹藥,周述決定休息一會兒再繼續。
螢幕之中,乾灼焰擋在江韶前面,與陳昭夙對峙。
海昌溪攬著昏迷的陳奚。
海朝月整個人緊緊繃著,目光像一顆釘子,盯死陳昭夙。
江韶在海朝月旁邊,似乎在勸海朝月。
周述掃視完,發出疑問:
少了一個人,齊千山在哪兒?又發展成這個情況了,他不像之前那樣出來繼續幹涉?
周述開啟儲物格,食指向上撥動,頁面向下滑動,就算剛才吃掉的丹藥全部化掉,最多也只能回覆他50%的狀態,他需要找常理外的東西——道具來改變他目前的身體狀況。
周述知道自己的符對上陳昭夙的攻擊等於一堆廢紙,所以就沒用,七品符,他的庫存太少了。
現在這個局面,應該能留下江韶一命。
剩下的就要接著看局面發展了。
周述右邊不足百米的地方出現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快而急促彷彿踏在周述的心臟上。
雖然聽腳步聲,那人不是衝著他的方向來的,卻也難說那人是否會變道,是否會走到他這裡,又是否與他有仇,會對他下手。
跑是跑不及了。
周述往身上貼了一張高階隱匿符。
他在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遮蔽掉耳邊那令人心煩的腳步聲,周述專注地看“電視”。
然而——
一片陰影籠罩了他。
周述睫毛顫動了一下:……這是衝他來的?
這麼背?
……是誰?
還未等他多想,來人一把薅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出七八米。
“……?”這是甚麼意思?要綁架我?
胸口的黃符燃燒了起來。
“……?”幹甚麼燒我符?
周述抬頭望去,瞅見頭頂那張瑰麗的臉……
周述默默低下頭。
來人是鬼王。
——自己造的孽,果然還是要自己承受。
還未等周述開口。
從遠處一前一後跑過來兩個人。
“周述?”前面人是時明立,他見到周述,發出了一個名字疑惑。
後面的是一個從未曾見過的男子。
“我就說我運氣值極低,”周述在心中向7040吐槽道:“你看看,好事不來找我,壞事連綿不絕。”
【宿主這話未免有失偏頗,70我看宿主會遇見這些,並不是宿主運氣值低,而是宿主自己太作,再好的運氣也經不住反覆作死啊,宿主要是留在鴻清宗不出門,就不會壞事連綿不絕了,宿主說呢?】
周述無話可說:“……有些事情不得不做嘛……”
【但不是宿主不得不做的事情。】
周述:“總要有人做嘛。”
【……】
【宿主您別狡辯了,您還記得您是穿書者嗎?在這本書裡,宿主您只有兩件事不得不做,第一件是保護好自己,第二件是幫助並保護好林諾殷。】
“我一直都記得,再說了……”周述挑眉:“你怎麼知道,我現在的行為沒有間接幫助到林諾殷?”
【當然是因為70我這邊能看見林諾殷的情況啊!】
周述感覺自己的領子被抓的更緊了,出現了淺淺的窒息感,手腕上的銀鐲子被鬼王取下。
鬼王捏著銀鐲子看,忽地輕笑道:“就是這個東西?”
周述心中一咯噔:完了,打報告被抓現行了。
銀鐲子被甩飛出去,旋落在草葉上。
周述期待自己像銀鐲子那般,被鬼王甩出去。
然而鬼王並沒有那樣做,她拖著周述移動。
周述並不掙扎——因為掙扎也是徒勞——他抱手看地圖。
系統地圖之中。
時明立緊追鬼王。
系統地圖會顯示已存檔的名字。
時明立後緊隨的男子,系統標註的名字是【時纖紋】。
雖然不知道時纖紋為甚麼變成了男子,但時纖紋總算有個降鬼的樣子了。
她可是正追著鬼王,把鬼王追的不停尋找落腳地誒。
這說出去多有面子?
——都可以成為一輩子的光榮了。
周述很為時纖紋高興。
“姐姐?”周述斟酌地叫鬼王,“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鬼王無聲。
“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該暴露您的位置給別人,但您不應該害怕時明立啊……”
鬼王回頭瞥了一眼周述:
“誰和你說我害怕他?”
周述頓時改口:“沒有沒有,是我冒犯了,那您這是……?”
鬼王饒有興味問道:“是甚麼?”
周述道:“您為甚麼不教訓時明立一頓?”而是躲著時明立跑呢?
鬼王眼神一凜:“不該問的別問。”
周述立馬乖巧道:“好的。”
過了會兒。
周述開口問道:“您帶著我移動不累嗎?不如把我放下來?”
剛好路過崖邊。
鬼王看了一眼崖邊,露出笑容,提著周述,讓周述懸空,沿著崖邊行走,她用著頗為無辜的表情道:“你想從山崖上滾下去?”
望了一眼下方,周述瑟瑟發抖,兩隻手都派上了用場,左手捂左眼,右手捂右眼。
真的很不好。
怎麼就讓鬼王知道並拿捏了他的命脈。
懸空之後,甚麼時候落下完全不受周述控制,周述此刻的大腦就如缺氧一般,有點宕機,思考對他來說變的十分費力。
監控還在播放。
大腦缺氧的周述,意識不到他應該看監控。
7040看不下去了,勸慰道:
【宿主,你勇敢點兒啊。】
周述秒回:“你不懂。”
【這有甚麼不懂的,我哪裡不懂?】
“你不是人,當然不懂。”
【統的無語.jpg】
【宿主,你瞧不起統了啊,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懂?】
【現在的關鍵不是這個,是宿主你不看監控的話,就把監控關了吧,多少能省點積分,即使是我的積分也經不住您這樣用,而且宿主,積分的難賺,這麼久了,您還沒體會到嗎?】
周述聞言,睜開右眼,視線從無名指和食指張開的縫隙透出去。
系統螢幕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雪花點——監控畫面中出現了花秋。
“70,換人,把監控目標改成陳昭夙。”
【收到,瞭解。】
系統左上角顯示的監控目標從【江韶】變成了【陳昭夙】之後,雪花沒有消失,依然佈滿螢幕。
周述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說明了——
花秋在一個距離江韶和陳昭夙都很近的地方。
花秋這時候在那裡做甚麼?去找樂子的?
看熱鬧不嫌事大。
怎麼辦啊?
花秋在,太影響他遠距離關注情況。
周述瞟了一眼心情似乎不錯的鬼王,斟酌著道:“姐姐,打個商量,您不開心我全賠,您看有甚麼地方需要我幫忙的嗎?只要有,我必定鞠躬盡瘁,那個,姐姐,您能先放過我嗎?帶著我也是拖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