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離周述!”戰前韓水蘇腦內忽然響起這句話,歸思逸傳音給他的。
後續歸思逸還斷斷續續傳給他要遠離周述的原因。
“我們一到魔族就來了!周述很可能是魔族奸細!”
“安全為主,不要死扛,能跑就跑!”
……
韓水蘇渾身血糊糊的,像是在血地裡打過滾一樣,他捂著正血流不止的胳膊,在樹林裡快速穿梭。
韓水蘇腦內依舊震驚:
歸思逸的岩漿盔甲竟然被打碎了。
……
周述的臉上眼上都是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他被一個身形巨大的類人魔族扛在肩膀上。
一個魔族女子道:“真晦氣,竟然只抓到兩個,折了我們那麼多魔!”
抓到兩個?
周述努力睜開眼睛,透過暗紅的視線,搜尋到右前方的魔族肩膀上扛著一個人,從衣服的殘破染血程度,周述已經看不出被抓的這個是誰了。
【宿主!你終於醒了!我和你說……】
周述眼皮合上,掩蓋了眼珠,似乎又暈了過去。
【宿主?】
【宿主?】
【宿主,您還清醒嗎?】
【……】
7040想摔(虛擬的)鍵盤!
得知要和魔族打起來之後立馬揹著周述給周述使用了道具。
使用的道具,用效是百分百保護被指定者的根基和內臟骨骼。
簡而言之,使用了這個道具之後,周述會受傷,但都是皮肉傷。
雖然比金身次點,但周述也該受點毒打,另外如果開金身,周述就會發現他在,並且還幫忙使用道具了。
只是點皮外傷,不至於暈了又暈,周述擺明了就是不想聽他說話。
7040嘆氣,冷靜下來,轉頭看向另一個大螢幕。
大螢幕裡,林諾殷站在魔族屍體堆裡,手中一把劍,褐紅色黏稠的血沿著劍滴落在屍體上。
大螢幕右上角的小地圖顯示,林諾殷仍然在上界,而且在裂縫附近。
林諾殷用袖子擦了一把臉,想要把臉上的血跡擦掉。
【宿主。】7040道。
“怎麼了?”林諾殷挑眉問道。
【全部都解決了?】
林諾殷“嗯”了一聲,拿出一塊白布來擦劍。
地上的屍體一具疊一具,主體和殘肢把地面蓋的嚴嚴實實,仔細看,其中除了魔族和人形魔族以外,竟然還有一兩具人族修士的屍體。
站在其中的林諾殷像極了人間閻王。
“你那邊如何?”林諾殷認真擦劍問道。
【主角被魔族抓了,在往裂縫這邊的魔穴送。】
“他甚麼反應?”
【主角不願意聽我說話!裝暈!】
“他想玩?”
【不知道。】
“無所謂,他想幹甚麼你就陪著他,別讓他死和妨礙我就都隨便。”
【OK。】
【還有,宿主你之後的定位需要在哪裡?】
“我想想……”
林諾殷收起擦乾淨的銀劍入劍鞘,從屍體堆中走出,褐紅色的血溢向四周,腐蝕了草坪灌木大樹,呈現一片焦黑,林諾殷的鞋子幾乎完全被浸染,衣服也髒的分辨不出原本的顏色,林諾殷對自己倍感嫌棄。
“就顯示我在羽仙閣吧。”
【啊?好,嗯……為甚麼呀?】
“林諾殷被逐出師門前,受傷受驚受委屈後怎麼樣?”
【哦!7040懂了!好的,宿主,甚麼時候改?現在可以嗎?】
走出血跡範圍,林諾殷換了一身衣服,又兌換了清理噴霧,對著自己使勁噴,噴完了半罐。
林諾殷喘了一口氣道:“真麻煩,高階魔族的血竟然沒辦法用清潔術清理乾淨。”
雖然吐槽,但於白內心十分明白,是因為他這具身體目前不過金丹後期的境界,而,金丹後期施展的清潔術沒辦法清除高階魔族的血。
“現在改也行,只要讓他再開啟地圖的時候,看見我在羽仙閣就行,位置最好離鴻清宗近點。”
【OK。】
“把‘技能提升’和‘兩面強化’關了,開著太燒積分了。”
【是啊,這次就燒了近五百萬積分(ㄒoㄒ)。】
【不過還好也獲得了一百多萬積分(∩_∩),算回了點血。】
【宿主都已經關了。】
“嗯,我放在揹包裡的東西你看一眼,能賣掉的賣掉,能煉化鍛造的東西把它分類出來,先給我看。”
【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一個潮溼滴水的黑岩石洞穴深處。
周述模模糊糊之中似乎聽見滋啦滋啦像是肥肉掉進了鐵鍋煉油的聲音,周述驚醒了。
周述的對面坐著一位老者。
周述和老者之間放著一口大鍋。
他手中拿著木柴,正在向鍋下火堆裡填柴,而老者手中拿著一塊上窄下寬的木板,目不轉睛地盯著鍋裡的肥肉,不停地翻炒,煉出肥肉中的油。
……?
周述嘗試說話以判斷現下的情況,他費勁地張開口,斷斷續續地發出了聲音:
“你……是……誰?”
聲音不沙啞,嗓子不疼,他卻發音困難,彷彿聲帶不是自己的。
老者抬頭,看著他,手上動作未停,皺眉道:“林小子,你傻了?說甚麼傻話!”
誰?我?林小子?
……
周述很想閉眼睛,而這次,他也閉上了眼睛。
周述有意識地握了握手,雖然很緩慢,但他確實停下了填柴護火的動作,而是緩緩握住柴火,直到握緊了木柴。
木柴粗糙而硌的手感刺激著他的感官。
滋啦啦,老者把身邊放著的一盤青菜倒進鍋裡。
周述鬆了意識,身體自主地繼續去配合老者添柴護火。
為甚麼呢?
他為甚麼可以操縱這具身體?
周述心中喚道:“7040?”
“如果你能聽見,馬上出現,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性命攸關的事情。”
周述特意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預示7040會出現的聲音。
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離開,但想知道目前身處的時間地點以及情況,於是周述又張口道:“我……是…想……問……您…的…名……字。”
說話還是很困難。
其實如果“林小子”能注視著老者的面龐,他說不定能猜出老者的身份,只是由於“林小子”注視著火和鍋中菜,以及鍋中由於炒菜不斷地冒出白煙,他實在無法憑藉自己那點微弱的改變“現狀”,確認老者的身份。
“嘖,林小子,你是找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