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最終沒有烤,在聶長春問出有用資訊之後,龍變成冰塊,碎成一段一段的了。
龍給的有用資訊,和7040告訴周述的一樣,比7040告訴周述的要詳細一些。
龍說,樹放進水裡之後,水會變成紅水,腐蝕下流的岩石,打通這裡和外界。
龍說的下流的岩石,周述去看過,這也是這地方的一個奇怪的點,這個地方是封閉的,溪流卻能流的出去,便是遇到下游擋水的石頭,像是無物一般,但那石頭擋人卻是實實在在。
拔樹這活兒,周述剛要上前,就被聶長春拉到後面,聶長春道:“體力活你不行。”
哦,對喲,他是個法師。
周述深以為然,於是就站在後面了。
不一會兒,周述身邊多了一個人,那人一襲深藍色布衣。
見周述望了許久,墨相知側面對周述笑了一下,道:“墨相知,請問?”
若不是剛才周述看見了墨相知的名字,這話真是問的沒頭沒尾。
周述道:“周述,周全的周,敘述的述。”
墨相知點了點頭,便看向三人合抱大樹了。
周述捂臉,三個人裡沒有一個法師,倆法師裡沒有一個陣法師。
周述猛然睜大眼睛,人物資訊上在墨相知修習的型別上是不是加了個“等”?
周述問道:“墨道友,你有沒有修息過靈紋陣法結界?”
墨相知看了周述一眼,淡淡道:“不精。”
那就是有修習了!
“那你能幫幫他們嗎?”
這話說的有點不要臉了,但是結界的學習又難又慢,他當年就學結界,從入門到入土了。
但好歹是學過,結界陣法又是互通的,知道用好了陣法,就能毫髮無損地弄出整棵樹。
墨相知露出一絲微微的笑,道:“周道友抬舉了,我怎麼會那麼複雜的陣法?”
周述盯著墨相知,抿唇。
好吧,墨相知不幫忙也是正常。
“不過……”
墨相知又道,周述豎起耳朵聽。
“不用陣法也可以。”
周述:“嗯?”
墨相知沒再說話,徑直走向,圍在一起,討論如何將樹完好無損地弄出來的法子。
他們首先斃掉了挖地這個法子,太無風度。
墨相知參與了進去,道:“其實,可以削地掘。”
三人停下,都看向他。
墨相知邊說,邊比劃,道:“削。”
他手一斜,一道風勁嵌入地面,周述感覺地面好像顫動了下。
時明立、聶長春、百里淮視線同時從地面上那道深痕移向了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手。
周述舉手道:“這個我可以!我學過風系法訣!”
在運用風勁這方面,學過的會比沒學過的強很多。
幾個人又同時看向周述。
周述大概懂了墨相知的意思,走到樹的另一面,抬手,甩了一道風勁出去。
地面登時出現一條痕跡,比起墨相知的那條,這條從口徑上看,堪堪超過墨相知那條的一半。
周述抬頭看向其他幾人,百里淮,時明立,聶長春都嘗試性地在旁邊甩了幾道。
時明立、百里淮沒成功,時明立只在泥土表面打了個口子,百里淮倒是打進去了,就是打的不深。
聶長春打成功了,切的比周述還要好。
周述有料想到這個結果,聶長春朝他挑眉的時候,他笑了一下。
他剛才那一下只用了六成力。
時明立和百里淮被淘汰了,兩個人在一邊練習,找感覺。
墨相知繼續道:“風勁進入的時候手上靈絲不要斷,待風刃切到樹端最下,往上挑。”
墨相知說完,停頓了一會兒。
聶長春皺著眉,一臉“你說的這是人能辦的事兒?”的表情。
周述手指頂著下巴,思考此事可能性。
這事若能成,參與的幾位,對風系法術的把握定是極其精細的。
周述道:“我可以試試。”
聶長春看向周述,道:“你認真的?你能控制勁控制到如此精細?”
周述道:“沒試過,但說不定可以,以前練習風系法術的時候也試過託舉東西。”
聶長春遲疑了下,問墨相知道:“道友,你不可以獨自將樹託舉起來嗎?”
墨相知看了聶長春一眼,道:“不能。”
聶長春道:“好吧,也是。”
周述覺得墨相知可以,墨相知只是懶得突出。
周述道:“既然只有一個人能用這種方法,那不然我們還是採用最原始的方式,直接掘地吧。”
“而且,青龍說的是完整的樹,只要丟進水裡的是完整的就算完整吧?”
聶長春聽著周述的話,想了想,正欲道“也行”,就聽見背後傳來一道聲音:“為甚麼不繼續挖石頭離開?”
百里淮停下攻擊,抬著臉,問他們。
周述一手握成拳擊打在另一隻手上,對呀!
怎麼就被帶跑了!挖石頭才是正路啊!只是有壁畫!知道對面是甚麼!
墨相知聞言,眼皮動了動。
他並不想原路返回。
“你說的對!”周述道。
聶長春也從思考中迴轉過來,看了看眼前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樹,道:“對呀,又不是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想定,周述和聶長春兩人離開了樹冠,跑到了溪流邊,百里淮也起身,沒再執著。
時明立本就在拖延時間,玩而已,沒必要那麼認真,便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一時間,岸上只剩下墨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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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明立不幫忙,周述幫不上忙,聶長春和百里淮動作很慢,他們不約而同地想到了破山而來的墨相知。
一轉頭,樹下空無一人,哪裡還見墨相知的身影?
但很快他們便發現了墨相知的身影,因為墨相知沒走太遠,他在一片草地上坐著,壓倒了一片草,其他三面比他高的草葉圍著他。
而墨相知本人不知在想些甚麼,手指支著下巴,看似盯著他們這邊,實則,在出神。
聶長春清理著指甲,肩膀碰了一下時明立的肩膀,說道:“你去,找他幫忙。”
時明立往後退了一步,退到百里淮和聶長春的後面,道:“我不去,我不急著走。”
這句話提醒了聶長春,她也不急。
不過一瞬,聶長春覺得還是有走的必要。
之前這裡靈氣充沛,自從那條魚死後,靈氣就快速消失,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
留在這裡,一不能精進修為,二不能得到成績,委實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