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我真的不知道。”周述裝傻道。
墨相知若寒潭的眼睛忽然明亮了許多,他微微笑道:“是嗎?”
周述卻覺得墨相知篤定他知道了,不由地背後發涼,所以說就不要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見這些人了啊!
“是、是的。”
花秋、煙冰硯,鬼王很恐怖,混天秘境裡的墨相知也沒差到哪裡去!
周述不由地往百里淮背後躲了躲,避開墨相知的目光。
時明立怕不是算的他自己和墨相知,沒有算過其他人,比如,他和墨相知吧?
為甚麼這麼小小的一個地方能聚三個臥龍鳳雛啊!
一個鳴叢臺的神算,一個群英盛會的第一,一個群英盛會八強。
等等。
如果說八強,那……
周述不由地去看聶長春,聶長春發現周述看她,她也看向周述,眼神詢問道:“怎麼了?”
周述也不傳音了,直接道:“您要不然試試?”
他說的“試試”的時候,目光轉向又恢復原樣的山體。
聶長春:?
聶長春道:“那邊是有甚麼嗎?你急著走?”
周述道:“是啊,急著走,若不是……我們早就走了。”
聶長春眼珠動了動,抬步走了起來,道:“那好吧,我試試。”
或許是聶長春去試,時明立沒有跟,時明立問新來的墨相知道:“道友姓名為何?”
墨相知眨了下眼睛,目光移向時明立,簡單道:“問人姓名前,先自報家門。”
時明立笑道:“家門也要報?好吧,我姓時,名明立,來自鳴叢臺。”
時明立說著,右手食指在空中寫著字,寫下時,淡金色的名字在空中停了一瞬,消失了。
周述詫異,他可是第一次從時明立口中聽到他說他來自鳴叢臺。
墨相知點了點頭,淡淡的語氣報自己名字道:“墨,墨相知。”
可能是時明立之前自我介紹時太莊重,導致墨相知很煩躁,說完名字之後,他停了一瞬,才抬手在空中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三個黑字,寫的穹勁飄逸。
“墨相知”三個字也是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了。
周述指尖凝光,試著也在空中寫自己的名字。
可每一筆畫都無法停留,總是一畫還未寫完,先落筆的部分就消失了。
周述:“……”
比劃了幾次,都失敗了,周述暫且擱置了這個想法。
聶長春並不是一來就幹。
她對著牆體先研究了一番。
現在抵著下巴,秀眉微蹙,似乎有點無從下手。
突然,聶長春放上一手在岩石面上,五指旋轉一百八十度,咔嚓一聲,聶長春五指陷了進去,崩出來些小石屑,下一秒,聶長春取了一塊掌心大的錐形石頭出來。
周述:“……?還能這樣?”
聶長春將手中那塊不大的石頭丟給周述,沒有看過去,而是仍然注視著山體,道:“就是這樣。”
周述捧著這一塊石頭,看來看去,都覺得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除了它的形狀和來由不是那麼普通以外。
百里淮已經像聶長春請教如何取一塊石頭出來了,兩人正在交流。
周述此刻十分多餘,於是敲7040道:
“墨相知怎麼會走到這兒來?”
現在沒立馬回答他,他也不覺得怪了,彎著手裡的石頭,踩著腳下的水,等7040。
一條小魚兒遊了過來,周述注意到,抬腳,蕩了一下水,逗小魚兒。
小魚卻沒有因為水波離開,而是朝著水波,逆著水流朝周述游去。
周述覺得奇了,就拉起衣襬,彎腰下去,拿手逗小魚,他手裡拿著石頭,只用食指逗小魚,小魚並不怕他,也是三寸大小。
周述道:“你是不是之前來找過我的那條?”
同樣的灰色魚鱗,同樣三寸左右,同樣不怕他,親近他。
周述很難不想到聶長春來之前,親近他的那條小魚。
雖然說萬物有靈,但這地方是人為設計的,那這裡的生物行動,幾乎都是設計者設計好的。
這條魚,很難是個例外。
周述道:“魚兒魚兒,你為甚麼來找我?”
魚兒擺了擺魚尾,用腦袋頂周述輕輕戳它腦袋上的鱗的食指。
周述道:“魚兒魚兒,你會說話嗎?”
魚兒吐了個泡泡。
可能覺得自己說話太瘋,而耳邊又沒有了交流聲音,周述朝身邊看去,驀地發現旁邊兩個人不知何時都注意著。
周述“哈哈”笑了兩聲:“你們不用管我,我自言自語玩而已。”
聶長春和百里淮看了一眼周述之後,統一都去看了周述腳邊的小魚,小魚並沒有離開,還努力地擺動魚尾和魚鰭,努力地停留在周述旁邊。
聶長春來了興致,伸手去逗魚,魚兒竟然游到了周述鞋後跟處,一副怯怯的樣子。
“奇了。”聶長春道。
樹冠下。
墨相知道:“他們有人知道對面是甚麼嗎?這麼急切要過去,你告訴他們的?”
時明立道:“不是我,我負責阻攔他們,你看到那個銀色衣裳的沒有,那人知道對面是甚麼。”
墨相知看了時明立一眼,似乎確定時明立說的是實話,他道:“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
時明立道:“我來自鳴叢臺。”
言下之意就是,他能算,能以現因推未果,他的做法自然有原因,天機不可洩露。
時明立一開始寫名字的時候,露出淡金色的靈力,便是在表明自己鳴叢臺之人的身份。
修真界無一不知,只有鳴叢臺的人使用本源靈力時,靈力和瞳孔是淡金色的。
剛才時明立對著他介紹自己的時候,有些透明的黑色眼睛褪色了一瞬。
很明顯,時明立把瞳孔顏色壓了下去。
時明立對他毫無忌憚,必是算過他毫無威脅,墨相知也就沒必要說些有的沒的,暗示些有的沒的,比起看見的,鳴叢臺的人更相信自己算的。
墨相知好奇道:“你能算我的過去和未來嗎?”
時明立詫異道:“可以。”
很少有修道之人會願意讓別人算自己的過去與未來,特別是鳴叢臺的人。
一是修士本就逆天而行,命線偏離天道原定,算不準的。
鳴叢臺的演算法也不是算命,而是一種對命線的探知,只能算當下,或極其近的未來,不能算整個人生。
二是修士如果知道了自己未來,可能會大幅動搖道心。
被人知道了過去,也相當於被人剝開內心,而修士是特別注重自身隱私的。
所以,幾乎不可能有修士會主動讓人算自己的過去和未來,還是請鳴叢臺的人算。
因為沒辦法幹掉鳴叢臺的人,除非,能夠承受被修真界通緝如老鼠一般的未來。
“你真的要算嗎?”
墨相知敢讓他算,他卻不太敢算。
他平日裡也就隨便算點和自己和朋友相關的東西,還有一些八卦,從未單純的算過一個人的過去和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