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查不出來。】
周述:“……”
【但是那人身上有馬賽克。】
周述:“你的意思是,那人是穿越者。”
【嗯。】
周述低頭沉思。
他抬頭,看向百里淮。
百里淮:“?”
周述看向天空道:“你說,禁飛會不會是因為,答案可以從高空看?”
百里淮眼中閃光:“我覺得是。”
周述問道:“你爬過樹嗎?”
百里淮道:“爬過,但是這裡的樹都差不多高,即使爬到樹的頂端,也看不到全面。”
“嗯……飛不行,爬樹不行的話,還有甚麼……”
百里淮道:“借力,海姑娘踩著我的手上去看過,但她也沒能看全。”
“嗯……”周述思索之後道:“你們怎麼借力的?”
百里淮比劃了下。
“我站在這裡,海姑娘站在百步遠……”
“我知道了。”周述道,截斷了百里淮的話。
周述走遠了一點,轉身,一手放在眉上,又往後退了幾步,指著一棵枝丫少,樹枝粗壯的樹道:“我看這棵不錯,我們再試一遍。”
“嗯?”百里淮剛走到周述身邊,像周述一樣一手放在眉上擋陽光,他往周述指的方向看去,瞬間理解了周述的意思:“嗯,行。”
周述說的是要百里淮和他攀到樹頂,以樹木本身的高度為底,再借力一次。
周述被扔到半空中的時候,看清了整片樹林。
也確定了一件事情,所有的樹木不是差不多高,而是就是一樣高。
如人為修剪過一般。
另外……
周述盯著遠處空掉的那一塊邊緣的白色。
周述掉了下去,百里淮接住了他。
想起剛才看見的那塊白,周述眯了眼睛。
整片綠色森林裡竟然出現了一朵白色的花?
周述和百里淮從樹頂下到地面,期間和百里淮說了被拋到空中所見。
周述道:“我們去看看那朵花。”
百里淮道:“好。”
百里淮和周述並肩走。
百里淮道:“在你來之前,我和海姑娘交流了下,問了一些她和我的倒影的事情。”
周述豎起耳朵聽。
“海姑娘說我的倒影非常的謹慎,甚麼都不透露,而且反應很快,幾乎不露破綻。”
周述:“確實,而且多疑還自信,他不和我們合作,要自己來。”
百里淮看向周述,問道:“你覺得他有幾分勝算。”
勝算不知道,就衝花秋在那邊,那邊就不好對付。
而且那邊已經出現了五個人了,這就很怪。
周述看向百里淮問道:“這邊目前為止只出現過兩個人嗎?”
百里淮想了想道:“嗯,就我,你,海姑娘。”
“那邊有五個人。”
“嗯?”百里淮有點沒能理解,“五個人?不對吧,那我們這邊也應該有五個人啊。”
周述道:“這就是奇怪的點,我懷疑有人藏起來了。”
百里淮道:“也只有這個可能了,他們藏起來是想幹甚麼?”
周述四處隨便看了看,道:“說不好,可能在某處觀察我們吧。”
正說著,他們走到了目的地,黑潭。
百里淮站著,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有種就出來!!!鬼鬼祟祟的像甚麼樣子!!!”
周述已經開始爬樹,百里淮吼完,靜悄悄的,這片森林裡連只鳥都沒有,沒鳥給他驚。
百里淮叉著腰氣憤,但又吼不出人,便不再耽誤,也朝樹上攀去。
百里淮比周述晚攀,還攀的比周述快,周述才三分之二,百里淮已經到頂。
百里淮見到白花,往樹下一跳,拍了拍手,指著距離他們不過十來步遠的一棵樹道:“白花在那棵樹上面。”
於是,周述又小心翼翼爬下樹。
百里淮已經上了白花所在的那棵樹,周述走在黑潭邊道:“你上去先別碰那花。”
“知道了。”百里淮道。
百里淮爬到樹頂,收著勁兒不至於踩斷腳下細細的樹枝,也不至於壓彎脆弱的樹尖,樹尖開著一朵白色黃蕊的猶如牡丹的花朵,花瓣上落著許多晶瑩剔透的露珠。
百里淮仔細瞧了瞧這朵白色的花,從外表看,這朵花與普通的花沒有區別。
“怎麼樣?”
百里淮往下望,對上週述往上望的眼睛,道:“不知道,我看不出來甚麼,你上來看看?”
周述聞言,深呼吸一口氣,開始爬樹,他不如百里淮身手矯健,百里淮等了他許久。
周述爬到樹尖的時候,百里淮扶了他一把,周述仔細看了看開在樹尖尖上的白色花朵。
實話說,他也看不出甚麼,周述研究了一會兒花朵,他又四周看去,只能看見層層的綠,再看不見別的。
百里淮見周述四處看,便問:“我剛才拋你上去的時候,就只看見這朵白色的花嗎?你再想想有沒有暗示的字,圖之類的?”
周述看了百里淮一眼,若是字,不可能他看不出來,但若是圖的話……還真不一定,周述道:“我不知道,萬一是我不認識的圖,有我也看不出來。”
周述正視百里淮道:“這樣,我拋你上去,你也看看。”
百里淮:“嗯,好,你等下注意腳下收著勁兒。”
周述小腿繃緊了點,稍微屈膝,嘗試了一下等下拋百里淮上去的動作,試過之後,他疊好手,道:“可以,沒問題,你踩上來吧。”
百里淮扶著周述的肩膀,踩上去的一瞬間,周述感到有些吃力。
百里淮:“你準備好了嗎?”
周述低著頭,緊了緊十指:“可以。”
周述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百里淮雙手搭在周述的肩膀上:“準備好了。”
下一個瞬間,百里淮被拋了出去。
同時,只聽咔嚓一聲。
周述掉了下去。
飛上天的百里淮:“……”
摔在地的周述:“……”
周述從地上爬起來,迅速退後,去看白花,見到一點點白色的影子,周述放下心來。
沒因為他的愚蠢,導致白花出現意外。
周述去撿他踩斷的樹枝。
他踩毀了一根樹枝,白花便裸露出來了一點視角,現在不用攀上樹,也能確認白花的位置。
百里淮掉下來的時候,沒有伸手抓樹枝做緩衝,只是蜻蜓點水般踩了一下下落過程中路過的樹枝,隨後,他很平穩地落了地。
周述拿手裡的樹枝輕輕地拍打自己的胳膊手掌手心,他手裡的樹枝上長著眾多樹葉,他每揮一下,樹葉就發出嘩嘩的響聲。
人與人的差別呀。
周述感慨。
周述上前:“你看見了甚麼?”
百里淮看了一眼周述的動作,道:“陰陽魚。”
周述:“嗯?陰陽魚是圓的。”
百里淮道:“這片森林太大了,我們見不到頭,誰知道是不是圓的?”
周述:“……有道理。”
百里淮道:“還有一朵黑色的花。”
周述抬眼。
百里淮道:“在藍色湖泊那邊。”
周述和百里淮對視一眼,往藍色湖泊奔去。
一朵白花,一朵黑花。
一朵生在黑潭旁,一朵生在藍湖旁。
陰陽魚,局面,定了。
他們剛走沒多久,黑潭裡爬出一個黑乎乎全身粘著黑的粘膩的水的東西。
這東西抖了抖耳朵,甩了甩身上的水,露出了橘色的毛,它抬起一隻爪子,盯著自己的爪子看。
幾乎同時,圍著黑潭的沙地上出現眾多劃痕。
百里淮和周述攀完樹,也是看不出甚麼名堂,於是周述提議道“不然我們把黑花取下來吧”。
百里淮擔憂出事,周述沒想到曾經那麼莽的百里淮竟然也開始擔憂行事後果,他和百里淮分析了現狀。
就目前他們發現的這些東西,並不足以讓他們離開這片森林。
如果要破局,就要做些能參與局中的舉動,不論是好是壞,先做了再說,好歹先撬出一條裂口。
聽了周述這番話,百里淮覺得周述說的有理,摸劍柄拔劍,被周述按著手把劍按了回去。
周述道:“現在不是時候,而且也不這樣取,我們離得太近了,萬一出事,容易被牽連過深。”
百里淮:“那怎麼辦?”
周述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卷白色的,紀時寄放在他這裡的傀儡絲,舉在百里淮面前,道:“用這個。”
周述將傀儡絲的一端纏繞在樹尖花朵之下的花柄上,繞了幾十圈,確定傀儡絲不可能脫離花朵散掉,周述將傀儡絲扔在了地上,百里淮下樹下到一半,跳了下去。
還卡在樹頂端,才下了兩步的周述:“……”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好恨身後矯健的人。
百里淮站在樹下,見周述磨磨唧唧,他張開雙臂,道:“你跳下來,我接你。”
周述看了一眼百里淮,又看了看還要下的三分之二的距離,道:“你接穩一點啊。”
以周述現在所在的這個捏出來身體,其實摔在地上不怎麼疼,大概就平地摔的水平,所以周述跳的還比較決絕。
百里淮不負所托,以公主抱的方式穩穩地接住了周述。
周述拿開遮著眼睛的手,百里淮放他下地,周述去撿地上的那捲白傀儡絲。
他們兩個一直走到手中那捲傀儡絲用完繃緊,兩人對視一眼,周述向前跨了一大步,同時猛扯傀儡絲,傀儡絲輕飄飄地落下。
寂靜的森林裡甚麼聲音都沒有。
百里淮詫異道:“難道沒斷?”
周述也有同種疑惑,但傀儡絲不似其他的線,不是物理層面上可以扯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