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裘詮秋聽阮文易說完,低頭喃喃道,末了她抬頭抬眸,言道:“我與師姐去時,我的境界被壓兩階,師姐的境界被壓三階,而我是金丹中期,師姐是元嬰。”
連降三階???
周述不淡定了,且不說童妗妙連降三階,就說元嬰的修為也能壓制,可見設下禁制的人修為之高本事之絕。
周述:告辭!
周述很想從劍上跳下去,他看了看腳下稀薄的雲層,輕輕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盤腿坐在劍面上,盯著下面快速移動看不清的景色,認真思考。
哪裡能作為降落的地點。
除他以外的五個人都默契地看了他一眼,縱使有人對他的行為不理解,卻也沒有人對此置喙,僅是兩秒不到,他們注意就重新回到還在交流的話題上。
這次,先開口說話的是若千萱。
“其實,我揭令前也去過,”她說,“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進去過,因為你們都沒有提起祈山莊裡面的情況,只說了會被壓制修為,而被壓制修為是一進祈山莊就會出現的情況。”若千萱解釋道,注意到沒有人對她說的話有疑問,若千萱接著道:“我當時雖然被壓制了修為,但帶了保命的東西,就想著既然來了,就再多看看,所以,我和祈山莊裡的村民們打聽過之前來祈山莊的失蹤的修士。”
“可你們知道祈山莊是甚麼情況嗎?他們的村子一點不像有邪祟的樣子,他們的村民安居樂業……”說到這裡,若千萱眼神掃過面色各異聽她說話的幾人,繼續道:“最關鍵的是,我問了好多村民,但他們的回答一致,他們都說在我之前,從未見過外人更別說修士進村。”
若千萱此話一出,聞言幾人瞬間激起一身冷汗,汗毛倒豎。
周述不外乎。
阮文易眼珠動了動。
周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只覺得腦前門直冒冷汗。
越聽越覺得祈山莊十分的不對勁!
而且,這怎麼聽都感覺不是他能搞定的事啊!
系統的積分也太不好掙了,難怪系統自己都窮到系統商城被迫鎖定。
周述開始心疼自己。
冷風呼呼地往他臉上吹,吹的他臉頰生疼,他還不會真氣護體。
也是看了鴻清宗的書,周述才知道為甚麼自己一個修士像普通人一樣弱不禁風。
因為他沒有真氣護體。
金丹修士不懼寒熱不懼風雪皆是因為有一層真氣護在體表。
周述嘗試過去學,但他很快就放棄了,那玩意兒真不是人學的,太難了,他學不動,於是也就不和自己為難了。
想著等系統再磨一些《天元氣海》再看看對他學習真氣護體有沒有效果。
幾人說著話,來到了祈山莊。
他們在祈山莊莊外的石牌前停下。
白色大鳥眼瞼翅尖已經由白色漸漸變成青綠色,顏色隨著時間還在往上延伸,如今幾乎覆蓋整個翅膀,眼瞼下方鋪著一層青綠色,儼然像另一隻大鳥。
跳下大鳥的跳下大鳥,跳下劍的跳下劍。
周述一落地鎮定了許多,他幾乎是第一個衝到石碑前的,用衝一點都不誇張,眾人落在他身後幾步,只見周述站在有他高的橘白色莊碑前,盯著石碑,一副沉思的樣子。
實際上,周述想叫70出來掃描莊前石碑,看看能不能查出點甚麼。
只是現在,周述氣到了。
因為70——又罷工了。
周述叫不出他來,只好自己來。
前一段時間70格外的忙,為了圖方便轉了一部分系統許可權給他,沒有70周述自己也可以呼叫一部分系統功能。
不知道為何,70一個系統,比他忙。
按套路來說,難道不是系統指揮,宿主實操,再不然就是宿主壓迫系統,可他也沒有壓迫70。
周述覺得這事有點不對。
系統絕對有事瞞著他。
幾人到石碑前的時候,周述已經掃描完石碑,石碑表面籠了一層極像蜘蛛網似的網紗狀無法憑藉肉眼看見的物體,而且像是水流和風一般緩慢“流動”。
幾人圍在石碑前面,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童妗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通往村子的路,伸出一手,自己走了進去。
裘詮秋看見的時候,童妗妙已經走過了石碑與村口右邊的一個大樹之間的連線線。
童妗妙很淡定地回過頭,朝他們一勾手,道:“過來啊。”
幾人不約而同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為自己打氣,鼓起士氣。
周述跟在隊尾,走進祈山莊。
剛走過石碑與右邊大樹的連線線,周述感覺到一股強烈讓人不寒而慄的氣從頭頂貫穿到腳底,就在周述感覺他彷彿不是他了時,他的修為下降了。
整個壓制過程時間沒有超過一秒。
那感覺就像漲潮退潮的海水,來的猛烈,退的極快。
周述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反手抱住自己。
阮文易見狀,走的慢了一些,與周述並肩道,“怎麼了?冷?”
周述勉強地笑了笑:“倒不是,就是覺得這裡有點陰氣森森。”
此話一出,周述猛然發現田間地頭沒有看見人。
從村碑到村落有百來米的距離,這百來米道路兩端都是田地,種著深綠的麥苗。
日頭尚淺,正是適合農作的時間,地裡卻一個人都沒有,說不出的怪異。
【宿主,你拿破障符燒一下。】
窩死的系統忽然出聲。
周述眼睛微睜:“你是說……”
【試一下。】
周述微皺眉,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枚破障符,夾在指尖,將破障符揮向田地,符落在半空,燃燒了起來,同時間,深綠的田地一點點褪去深綠變得荒蕪。
眾人聚集了過來,周述的破障符只燒出了一塊田地的真面目,大片的麥田還深綠。
阮文易蹲在路邊,伸手捏了一下路邊矮小的成熟黃色麥穗,麥粒小而少。
丟下麥粒,他又捏了一點黑色泥土,放到鼻邊,嗅了嗅。
他站了起來,將泥土往前一伸,道:“有一絲血腥味。”
童妗妙皺鼻離的遠了一些:“還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她從周述燒開一塊麥田的時候就聞到了,令人作嘔。
阮文易拍掉黑土,道:“我們去看看村民。”
……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個人分兩撥,圍著村落走了一圈,集合時,一對資訊,發現村裡一個人都沒有。
不僅沒有人,連牲畜都沒有,仔細觀察,天上也沒有活物。
“不應該啊,我上次來也就十來天前,當時村口還有兩個人,怎麼會……”阮文易道。
可能……
周述在心裡詢問系統:“你怎麼看?”
【進入同位空間了。】
周述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他抬起眼,正欲說話。
這時,童妗妙像是回答阮文易的疑問,說道:“這裡不全是祈山莊。”
周述將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甚麼意思?”若千萱問。
童妗妙道:“這裡是一個隔絕動物的空間法陣裡的空間,簡單來說就是除了沒有動物,其他與祈山莊一模一樣。”
阮文易看向童妗妙,童妗妙繼續道:“阮文易說的農夫或許正經過法陣外的我們站的這個地方。”
“?”阮文易:“就是說,我們在進村的時候,就被隔絕了?”
童妗妙點頭:“我想,你上一次進入的時候,還能看見活物,是因為當時的法陣還沒有完成,我們這次來,法陣完成了,所以我們全都被隔絕了。”
“我之前在我們殿的藏書閣裡看見過一種重疊靈紋陣,能做到隔絕動物的同時,讓某一境界範圍的修士進入。”
周述:“……”
“換句話說就是,我們自投羅網了。”
阮文易:“……”
百里淮:“……”
若千萱:“……”
“好一齣請君入甕!”裘詮秋忽然捶手道:“難怪之前查的時候都說沒見過修士,原來都被‘請’進這裡了嗎?!”
阮文易略一思索道:“也就是說之前的陣法能‘請’進壓制之前修為未至金丹的修士,現在是金丹以上的也可以了嗎?”
他這話讓眾人不禁膽寒,都不由地想到,若是迄今為止的陣法仍是未完善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