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張府裡。
張守成正陰沉著臉,聽手下彙報。
“二公子,大公主回京了。而且,她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秦府。”
“嗯。”張守成點點頭,臉色更加陰沉。
“還有,二公子,屬下聽說,大公主和二公主,好像因為秦永的事,鬧得不太愉快。”
“哦?”張守成眼睛一亮,“仔細說說。”
手下人把打聽到的訊息說了一遍。
張守成聽完,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
“二公子,您這是……”
“你懂甚麼?”張守成冷笑道,“兩位公主爭風吃醋,這對咱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二公子的意思是……”
“讓她們爭去!爭得越厲害越好!等她們兩敗俱傷了,咱們再出手,收拾那個秦永!”
“二公子高明!”
張守成得意地笑著,彷彿已經看到了秦永的末日。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些小心思,早就被秦永看透了。
半個月後,秦永終於製出了第一架望遠鏡。
那是一根長約一尺的銅管,兩頭鑲嵌著精心打磨的玻璃鏡片。透過鏡筒看出去,遠處的東西彷彿就在眼前。
“成了!終於成了!”
秦永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他立刻讓人去請武梓香。
武梓香很快就來了。
“秦公子,東西呢?”
“殿下請看。”
秦永把望遠鏡遞給武梓香。
武梓香接過望遠鏡,按照秦永的指點,把鏡筒對準遠處。
“這……這是……”
她驚呆了。
透過鏡筒,她清楚地看到,幾百步外的一棵樹,樹葉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這……這也太神奇了!”
“殿下,這就是望遠鏡。可以用來觀察遠處的東西。如果用在軍事上,可以提前發現敵情,搶佔先機。”
武梓香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這東西的價值有多大。
如果大周軍隊配備了這種望遠鏡,那打起仗來,豈不是如虎添翼?
“秦公子,你立了大功了!”
“殿下過獎了。草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好,好!”武梓香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本宮這就進宮,把這事稟報給父皇。你放心,父皇一定會重重賞你的!”
秦永笑了笑,沒說甚麼。
賞賜?他不稀罕。
他想要的,是平安。
可他知道,從今以後,他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靜了。
……
果然,訊息傳出去後,整個汴梁城都轟動了。
“聽說了嗎?那個詠月公子,做出了一種叫望遠鏡的東西,能看到幾百步外的東西!”
“真的假的?那不成神仙了?”
“當然是真的!大公主親自試過的!”
“乖乖,這位詠月公子,還真是個奇才啊!”
……
訊息傳到張府,張守成的臉色變得鐵青。
“望遠鏡?能看到幾百步外的東西?這怎麼可能?”
“二公子,是真的。據說,大公主已經把這東西獻給了皇上。皇上龍顏大悅,要重賞秦永呢。”
張守成咬著牙,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秦永,你可真行!
一次又一次,你都能化險為夷,還步步高昇。
可我就不信,你能一直這麼好運!
……
訊息傳到宮裡,武嫣然也愣住了。
“望遠鏡?能看到幾百步外的東西?”
“是的,殿下。是大皇姐獻上去的。”
武嫣然的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大皇姐,還真是好手段。
用秦永的東西,給自己邀功。
不過,她也知道,這事怪不得秦永。畢竟,他跟大皇姐走得近,有好東西,自然先給她。
可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殿下,咱們要不要……”
“不用。”武嫣然擺擺手,“這事,咱們插不上手。不過,以後有機會,一定要把秦永拉過來。”
“是,殿下。”
……
幾天後,皇帝的賞賜下來了。
黃金千兩,綢緞百匹,外加一個“格物學士”的虛銜。
雖然只是個虛銜,沒有實權,可那也是朝廷的官員了。從此以後,秦永就不再是白丁,而是朝廷的人了。
秦永接了賞賜,心裡卻沒甚麼波瀾。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果然,沒過幾天,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秦公子,在下是兵部王侍郎的管家。我家大人說了,想請公子過府一敘,商談一下望遠鏡的事。”
“秦公子,在下是工部李尚書的幕僚。我家大人說了,只要公子願意把望遠鏡的圖紙獻給朝廷,我家大人可以保舉公子做官。”
“秦公子……”
一波又一波的人湧進秦府,都是衝著望遠鏡來的。
秦永煩不勝煩,卻也不好得罪,只能一一應付。
可他知道,這些人,沒幾個是真心為他好的。他們想要的,只是望遠鏡的圖紙,以及這背後的利益。
“官人,你打算怎麼辦?”柳落瑤問道。
“不怎麼辦。”秦永搖搖頭,“圖紙不能給。給了,我就沒價值了。”
“可這樣下去,會得罪很多人。”
“得罪就得罪吧。”秦永苦笑,“反正我已經得罪了不少人,不差這幾個。”
柳落瑤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她知道,秦永說得對。圖紙是秦永的立身之本,給了,他就甚麼都不是了。可不給,就會得罪人。這世上,最難應付的,就是人心。
好在,還有武梓香。
“秦公子,你放心。有本宮在,沒人敢把你怎麼樣。”武梓香拍著胸脯保證。
秦永心裡一暖。
這位大公主,雖然有時候有點強勢,可對他,是真的好。
“多謝殿下。”
“謝甚麼?你是本宮的人,本宮不護著你,誰護著你?”
又是這句話。
秦永心裡苦笑。
他是她的人?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
可他也知道,武梓香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把他當成自己人,想要保護他而已。
……
武梓香的保護確實有效。
那些想打秦永主意的人,聽說大公主發了話,都收斂了不少。
可也有人不買賬。
比如張守成。
“哼,大公主?大公主又怎麼樣?我就不信,她能護他一輩子!”
“二公子,您打算怎麼做?”
“不急。”張守成陰陰一笑,“我自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