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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夏裡特醫學院

2026-05-19 作者:憂傷的飯飯

江河:「……是我認識的那個王教授?」

陳浩:「嗯,基礎醫學院的王曉晴教授,咱們的滅絕師太。」

江河:「6。」

在心裡忍不住吐槽。

什麼叫教授報名入組隔壁教授直博生的專案?

這事怎麼跟楊煦說?

——小楊啊,要不你也進我的組吧?師孃報名了,你要不也來,我把你們安排在一起做實驗?()

這麼荒謬的一件事。

竟讓江河想起了一個人。

張鋒。

1982年出生於石家莊,94年跟隨父母移民美國。

在史丹福大學讀博期間,直接成為了光遺傳學技術(Optogeics)的核心開發者。

當時,不僅張鋒的博士生導師Karl Deisseroth極度依賴他,整個斯坦福乃至哈佛大學的神經科學頂尖教授們,全都排著隊想和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合作。

原因無他。

張鋒手裡掌握著一整套成熟的光敏蛋白構建方案。

在那個領域,誰能拿到張鋒的病毒載體,誰能把他拉進自己的課題組。

誰就能率先在《Nature》和《Sce》這樣的頂級雙刊上發表論著。

一個博士生,靠著絕對的核心技術,反向挑選了一群頂尖教授。

後來,這個年輕人成了美國藝術與科學院院士、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美國國家發明家科學院院士、美國國家醫學院院士,同時擔任麻省理工學院(MIT)教授、麥戈文腦科學研究所研究員、博德研究所核心研究員,更是國際公認的CRISPR-Cas基因編輯技術先驅之一。

江河回想。

08年……

這個時候,張鋒應該正好在斯坦福讀博,正處於開發光遺傳學底層技術的關鍵爆發期?

某種程度上,覺得張鋒有點像世另我。

同樣是博士階段,同樣是手裡捏著讓整個學界眼紅的核心技術,同樣是導師教授主動想要加入團隊。

區別只在於,一個在美國的斯坦福,一個在中國的南醫大。

「老江?老江?」

陳浩喊了兩聲,「怎麼說啊?這報名表我是收還是不收?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江河收回思緒:「沒事,收下吧,王教授想來就來。」

「啊?真讓教授一起參加入組考核?」

「嗯,王教授的學術操守和人品我信得過,其次,我們的miRNA早篩專案接下來要進入更加困難的部分了。」

提取RNA只是第一步。

後續的逆轉錄、引物設計、PCR擴增,甚至到最後的測序和資料分析,難度會呈指數級上升。

陳浩他們目前的知識儲備和實驗經驗還撐不住。

自己最近在醫院又比較忙。

所以,實驗室這邊必須得有一個鎮得住場子的人帶隊推進。

王教授如果願意入組牽頭做具體的實驗執行,對自己來說是件好事。

陳浩在那邊長出了一口氣:「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有底了,那過兩天的考核……」

「按正常流程走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

江河繼續品嚐炒河粉。

該說不說,羊城的炒河粉真的好吃,尤其是醫院旁邊這家,加了秘製辣椒醬和兩個煎蛋,強推。

小孟真的會點菜啊,有點後世朱開教練那麼個意思了……

之後,江河又查了一輪房。

隨後,護士長找過來說:

「江醫生,張副院長找你,在他辦公室,讓你有空過去一趟。」

「好的。」

……

副院長辦公室。

江河走進辦公室,看見兩個人。

副院長自然不用說,他最近看起來是老了不少,估計都沒怎麼休息。

還有一個女人,面生,但直覺告訴自己,這就是張隨的前妻。

江河稍微打量了她一眼。

四十歲出頭,氣質特別好。

卡其色風衣,白襯衫,雖然掩飾不住憔悴,但整個人脊背筆直,有種颯颯的氣場。

江河在心裡迅速做出了判斷,肯定是個厲害人物。

女人站了起來。

張隨也站起身,開口介紹:「江河,這是嘉琪的媽媽,顧清言。」

顧清言眼眶紅紅的,朝著江河伸出右手。

「江醫生,你好。」

「顧老師,你好。」

江河叫的是顧老師。

尊重的稱呼,是出於自己的直覺……誰說男人沒有第六感?

緊接著。

顧清言的眼眶更紅了。

雖然情緒被她極力控制著。

但很顯然。

內在的洶湧能透過眼神毫無保留地傳遞。

是一個母親在經歷地獄到天堂後,最深沉的後怕與感激。

她開口道:

「……我剛從ICU過來,嘉琪的各項指標我全都看了,手術記錄我也覆盤了一遍。」

「白介素-6,細胞因子風暴完全成型,腹腔間隔室綜合徵併發……單手盲縫十二指腸上前動脈,還有超前使用Bogota袋進行臨時關腹減壓。」

「江醫生,我是做臨床免疫和重症醫學的,所以我比張隨更清楚,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一件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江醫生,我是做臨床免疫和重症醫學的,所以我比張隨更清楚,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一件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如果昨晚主刀的,是稍微年輕一點的……不,應該說,稍微經驗不足的醫生,面對嘉琪那種情況,他們大機率下不了臺……」

「所以,謝謝,真的謝謝你,江河,你救了嘉琪,也救了我的命。」

聽聞此言,

江河忍不住想:

前世這段故事是如何發展的?

嘉琪因病離世,

然後同為醫生的這對父母會經受怎樣的煎熬?

這種無法拯救心愛之人的感覺,這種無力感……

江河瞬間就共情了。

於是他安慰道:「顧老師,言重了。」

顧清言眼角的淚水終於還是滑落了一滴,但被她迅速用指腹抹去。

而後,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江河。

「張隨是個死腦筋,他在國內體制裡有他的侷限性,江醫生,大恩不言謝,這份恩情我顧清言記一輩子。」

江河接過名片,低頭掃了一眼。

【顧清言。】

【德國柏林夏裡特醫學院,臨床免疫與重症醫學研究所,大區主任\/首席研究員(PI)。】

【歐洲重症醫學會(ESICM)常務委員。】

——我去,這麼厲害?

江河驚到了。

夏裡特醫學院,歐洲最大的醫療機構,連續多年蟬聯歐洲最佳醫院榜首。

能在那裡拿到研究所的大區主任和首席研究員職位,並且進入歐洲重症醫學會核心管理層,這個女人的學術地位,在國際上絕對是頂尖的。

這可是08年。

能在歐洲醫學界的核心圈子裡站穩腳跟的華人,鳳毛麟角。

「我知道你手裡現在有幾個專案,包括SAP早期預測模型,我也聽張隨說了你要搞P3實驗室的事,江河,國內的流程有國內的好處,但很多時候,在試劑、耗材,國際頂級裝置的採購上,你會遇到很多壁壘。」

「以後,無論你需要什麼,歐洲那邊的頂級試劑渠道、未公開的抗體庫共享,或者你的論文想投《柳葉刀》《新英格蘭》,都可以找到圈內大牛做預審和快速通道推薦。」

「只要你開口,我顧清言手裡的所有資源、人脈、渠道,對你江河全面無條件開放。」

江河將名片鄭重地收進口袋裡。

「顧老師,那我就先謝過了,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絡您。」

過度的客氣反而顯得虛偽。

大家都是聰明人,恩情的償還在這種層面上,越直接越好。

「好,嘉琪還需要在ICU觀察,這段時間我會留在羊城,等她轉入普通病房,如果有機會,我想請你和你的團隊吃個飯。」

「好勒。」

「嗯,你還要去查房吧?去忙吧。」

江河向張隨和顧清言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在走廊上,摸了摸名片,他略感喜悅。

命運的齒輪確實在以一種他無法預料的方式瘋狂轉動。

救下張嘉琪,初衷只是想救人,以及還了老院長的恩情。

卻沒想到,意外之喜,連鎖反應,竟然直接為自己開啟了一扇通往歐洲頂級醫學資源的大門。

有了顧清言這條線,

接下來miRNA早篩專案在國際上的發聲,將會掃除一大半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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