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是在十八歲時,才認識葉昊這個小自己兩歲的遠房堂弟。
算一算時日……已有整整十年了。
二人的爺爺是一對親兄弟,父輩則是堂兄弟。
論起來,二人的親緣關係不算多近,卻也不是太遠。
那年,葉凡剛上大學,十六歲的葉昊,卻已經實現了大多數人的人生目標——財富自由。
葉凡清楚的記得,是自家老爹看葉昊發達了,時不時就要打個電話寒暄,讓葉昊來自家四合院坐一坐……
葉凡猜測,葉昊估計是被堂叔(葉凡父親)煩得受不了了,這才決定上門拜年。
他來作客當天,葉父還反覆叮囑葉凡,要和葉昊搞好關係,多學學人家,以後可以乘上這條致富的快車道……
可當時的葉凡很傲氣,作為還沒上社會的高材生,身上總有一股清高,不願意攀龍附鳳。
於是,他刻意偷偷溜出門,和龐博打了一下午的籃球,傍晚時分才回家,甚至還帶著龐博回家蹭飯。
“爸媽是真給力,硬是把堂弟從午飯留到晚飯……讓我們倆碰面認識。”
葉凡想起這些事情,就覺得唏噓。既想笑,又覺得眼睛發酸。
父親拉下老臉,去求一個晚輩……不還是為了自己這個獨苗嗎?
當時的自己太不懂事了。
自那次碰面以後,葉昊與葉凡家的走動,逐漸頻繁。
葉凡發現堂弟懂的東西很多,眼光也很毒辣。
尤其是在投資方面,堪稱從未有過敗績,靠他指點的幾隻股票,葉凡成功在畢業之前,變成了【葉少】……
所幸來到北斗這幾年,父母還有葉昊照顧……他來這邊之前,也刻意安置好了護工、資產。
若是二老出了甚麼意外,葉凡覺得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我受你幫扶這麼多年,也沒有一點長進。”
葉凡突然笑罵道:“你是【扶哥魔】吧,地球扶完還不夠,要追到北斗來繼續扶?”
“你這話說得……”
葉昊小熊攤手道:“我這沉沒成本那麼高,不繼續扶,你死在這了,我不是全虧完了?”
“你小子不是再三和我強調過,沉沒成本不是成本嗎?”葉凡咧嘴反問道。
葉昊自信一笑,道:“你不一樣,你肯定會還我的。”
“是是是,我還你!”
葉凡先是一愣,然後也釋懷的笑了起來,道:“等我以後聖體大成,我找傳說中的【合道花】來還你!”
“合道花……那感情好啊!我就等你這個合道花了!”
葉昊掏出一支錄音筆,示意對方再說一遍。
沒辦法,這小子以後真的會有一朵合道花,必須要留證據。
“你小子怎麼搞得和真事一樣……”葉凡無奈地配合對方。
“因為你真的能成為大成聖體。”
葉凡只覺得葉昊在說瘋話,他將話題重新轉移到妖帝聖心上。
這枚心臟此刻就躺在葉凡的輪海中,鮮紅欲滴,璀璨奪目,像是赤玉神髓,絢爛無比。
“我發現,綠銅可以壓制這枚心臟,逼它分泌出妖帝的血液。”
葉凡許諾道:“算算時日,很快就能弄出下一滴血液來……這血液可是大補,可以淬鍊肉身,引發蛻變。”
“我們兩兄弟不分彼此,以後若有產出便一人一滴,我之前已經吸收過了一些,所以下一滴先交給你……”
——瞧把你美得……再這樣竭澤而漁下去,這聖心就要跑路了!
“你怎麼搞得和賣菜一樣……”
葉昊無奈吐槽道:“你對虛空大帝頗具敬意,對於這更強悍的青帝,怎麼如此小看?”
葉凡撓頭笑道:“他心臟還在這被我用綠銅凌辱,可不就祛魅了嗎……”
“妖帝聖心,顧名思義,是荒古後唯一一位大帝,青帝的心臟。”
葉昊搖頭解釋道:“青帝,乃是青蓮不死藥化形……”
“原來青帝竟是不死藥化形!”
葉凡滿臉震撼:“那這心臟可有不死藥的效果?”
“多半沒有。”
葉昊搖頭道:“他將本體斬出作為帝兵,這枚心臟,多半是他化作人形後,肉身的心臟。”
不死藥是仙王死後所化,四捨五入一番……青帝可以算作青蓮仙王的轉世,根骨比起混沌體還要更高。
氣運則更是離譜,遮天劇情裡,那唯一一次真正的仙路……很可能是為他所開。
想要打通成仙路,非常難,幾乎無人成功。
必須是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與正確的人,對於運氣與實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可青帝的實力,至少是天帝級別,手中又持有荒塔這樣的仙器,即便遭遇數位禁區至尊圍攻,也能戰而勝之。
作為不死藥化形,一世壽命恐怕能達到數萬年。只要老老實實地等待仙路,可以說必定成仙。
可壞就壞在,青帝的實力太強,太過自信……以至於他放棄了仙路,想要自己【演化仙域】。
演化仙域失敗不說,倉促之間,還落了個肉身死亡,元神困守在荒塔當中的結果……
就連身後事都沒安排清楚,以至於自己的後人沒有帝兵護身,不到萬年就混得只剩大小貓兩三隻。
前段時間,更是生了四極大帝姬皓月,手持虛空鏡,便敢強搶青蓮帝兵,這樣的鬧劇……
這下好了。
元神被荒塔辱。
腦子被讀者辱。
心臟被葉凡辱。
後人和本體(帝兵)被姬家辱。
全辱完了!
可以說是徹底被釘上了恥辱柱!
腦子裡完成了今日份辱青,葉昊繼續道:“為了惠及後人,這枚心臟經過青帝的特殊處理,滋生的帝血,與你我在青銅仙殿裡得到的不同,非常安全。是一種血精,聖藥,這才可以安全的淬鍊肉身。”
葉凡點了點頭,這些事情妖族的人曾和他說過,他並不意外。
“心臟無害,卻不代表沒有靈性。”
葉昊搖搖頭道:“它在你輪海中是要享受滋養,你一直壓榨它,要損傷它的根本……”
“它又不能拿我怎麼樣。”
葉凡理直氣壯道:“沒有綠銅鎮壓,它便要不斷吸我精氣,我遲早要被吸乾。”
“它不傷你,難道不會跑嗎?”葉昊嘆道。
“它還會跑?”這顯然超出了葉凡的認知,“一顆心臟而已,還會走路不成?”
——不會走路,但是會飛……
“神物有靈,為何不能遁逃?問題就出在這裡……”
葉昊解釋道:“換句話說,只要肯給它精氣,它就可以置換出血精來……哪有又要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的道理?”
“那……我又沒有源,草從何來?”
“好說,我這裡有點土特產……”
葉昊掏出一個黑色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