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明是被羅曉芸搖醒的。
“起來起來,太陽都曬屁股了!”
羅曉芸已經收拾好了,換了一件乾淨的碎花襯衫,頭髮用橡皮筋紮了個馬尾。
“我跟你說,我今天得去縣一中找王老師借複習資料,你自個兒先回寨子。”
方明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窗外的陽光已經照進來了,亮晃晃的。
“行,你去吧。對了,你跟王老師說,複習資料的錢咱們出,不能讓人家白幫忙。”
羅曉芸聞言,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嬌嗔:“這還用你說?我早就準備好了錢,放在帆布包的側袋裡了,又不是小孩子,還能占人家便宜不成?”
她說著,拎起帆布包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又回頭叮囑道:
“桌上有我早上蒸的饅頭和醃的鹹菜,粥在鍋裡溫著,你記得熱熱再吃,別又像昨晚空腹喝酒,你那胃本來就不好,再折騰就該難受了,聽見沒?”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芸最關心我了。”
方明笑著擺了擺手,眼底滿是寵溺。看著羅曉芸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慢悠悠地起身穿衣。
簡單洗漱完畢,方明走到桌邊。草草吃了兩個饅頭,喝了一碗粥,便收拾好碗筷,默唸系統指令,依靠空間瞬移的能力,瞬間便出現在了向陽寨的村口。
剛站穩腳步,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空。
春日的天空本該是澄澈透亮的,可此刻天邊卻堆著幾團白雲,白白的、厚厚的,像農家曬在院子裡的棉花垛,看起來軟乎乎的,卻又帶著一絲異樣。
他試著調動系統的感知能力,那種熟悉的模糊感又湧了上來,順著感知延伸出去,他隱約察覺到,那些看似平靜的白雲,似乎正有著慢慢增厚的趨勢,只是速度很慢,不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
從村口進了寨子,他聽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傳來一陣唉聲嘆氣的聲音,夾雜著幾句焦急的唸叨。
方明心中一動,快步走了過去。
只見幾個年紀稍大的社員正圍在老槐樹下,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愁容。手裡還拿著鋤頭,褲腳沾滿了乾裂的泥土,顯然是剛從地裡回來。
“這都開春好久了,怎麼還不下雨啊?你看看地裡的麥苗,都快旱死了,葉子黃得都打捲了,用手一捏就碎。”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社員蹲在地上,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著身邊幾株枯萎的野草,語氣裡滿是絕望。
他種了一輩子地,最清楚乾旱對莊稼的影響,這要是再不下雨,今年的麥子就真的沒收成了。
方明看到幾個社員正圍著村口的老槐樹發愁,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這都開春好久了,怎麼還不下雨?地裡的麥苗都快旱死了。”
“是啊,李大爺,我昨天去地裡看了,墒情差得離譜,地裡的土都裂成了一道道口子,最深的能塞進手指,麥苗的根都露在外面,再這樣下去,別說收成了,恐怕連種子都收不回來。”
旁邊一箇中年社員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公社的農技站來了好幾波人,看了之後也沒甚麼辦法,只說讓咱們多澆水,可咱們寨子裡就那幾口老井,水都不夠人喝的,哪有多餘的水澆地啊?”
方明心裡一動,快步走了過去。
如今已是三月份了,氣溫回升,卻一直沒有下雨,地裡的麥苗缺水嚴重,葉片已經開始發黃,若是再持續下去,確實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他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天空,以及自己空間的六級系統 “呼風喚雨”,或許,他能幫上忙。
“大家彆著急,”方明走上前,笑著對社員們說,“我有辦法,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下雨了。”
社員們見是方明,都圍了過來。
有人疑惑地問:“方主任,你有啥辦法?連公社的農技站都沒辦法,總不能靠天吃飯吧?”
“是啊,方主任,這天氣旱得厲害,除非天上掉雨,不然真的沒辦法。”
方明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笑著說:“大家先回去幹活,放心,我不會讓大家的麥苗白白旱死的。”
方明又來到村口進入空間,來到靈泉旁。
靈泉旁邊,白髮老人沒有出現。
但他能感覺到,空間裡多了一個東西——一塊石碑,立在靈泉旁邊,上面刻著幾行字。
方明走過去,仔細辨認。石碑上的字是篆書,他費了一番功夫才認全:“呼風喚雨,非為私慾,乃為蒼生。風起雲湧,雨落天成,順應四時,調和陰陽。然天地有常,不可妄動,每用一次,需以功德為引,以靈泉為媒。”
方明琢磨了半天,大概明白了——這個“呼風喚雨”不是隨便能用的,得有“功德”才行。
甚麼叫功德?他想了想,大概就是做的好事。這些年他帶著向陽寨搞副業、辦工廠,讓全村人吃飽了飯、穿暖了衣,這應該算功德吧?
他又看了看石碑下面的小字,寫著使用方法——需要將金筆浸入靈泉,以意念溝通天地,便可感知天氣變化,並在一定範圍內影響風雨。
方明按照說明,將金筆的筆尖輕輕浸入泉水中。
一瞬間,他的意識彷彿擴充套件到了天地之間。
他能感覺到方圓百里之內的風向、風速、氣壓、溼度,甚至能感覺到每一朵雲的位置和厚度。
西邊那層薄雲,其實並不薄,只是太高了,看起來像紗一樣。
而且,有一股氣流正在從南邊過來,只要兩股氣流交匯,就能形成降雨的條件。
問題在於風向。
現在的偏北風會把那層雲推開,南邊的氣流上不來。
方明試著用意念去影響風向——不是強行改變,而是輕輕地推一把,像是在水流中放一塊石頭,讓水流改變方向。
他感覺到了一種阻力,不大,但確實存在。石碑上說的“功德”起了作用,像是一把鑰匙,幫他開啟了一扇門。
風,悄悄地變了。
一陣微風吹了進來,正是偏南風。
不一會兒,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微風輕輕吹拂著,帶著一絲溼潤的氣息。
社員們察覺到天氣的變化,紛紛停下手中的活,抬頭望向天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哎,你們看,天上有烏雲了!”
“難道真的要下雨了?”
方明繼續調動意念,烏雲越來越濃,漸漸遮住了整個天空,微風變成了陣陣大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沒過多久,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落了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社員們歡呼起來,紛紛跑到雨中,張開雙臂,感受著雨水的滋潤。
“太好了,麥苗有救了!”
“方主任,你真是神了!你說下雨,真的就下雨了!”
方明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說道:“這是老天眷顧咱們向陽寨,咱們可得抓住機會,好好打理地裡的莊稼,爭取今年有個好收成。”
他知道,自己的神通不能暴露,只能將這一切歸功於天意,這樣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這場雨,真是太及時了。
不是那種狂野的暴雨,而是不大不小,綿綿密密的中雨,均勻地灑在乾裂的土地上。
地裡的麥苗吸足了水分,漸漸恢復了生機,葉片也變得綠油油的。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旱情徹底解除了
方明站在屋簷下,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摸了摸上衣口袋裡的金筆,默默地想:芸兒,這都是你帶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