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大嬸過來是有個奇怪的事想給你說說。剛才去了你家,親家母說你不是在知青點就是在磚瓦廠。我這才到這兒來看看你在不在。”
“甚麼事大嬸,還勞煩你大老遠跑了過來。”方明關切地問道。
看到付小濟也走了過來,楊嬌風欲言又止。
“小濟,你到廚房忙中午的飯去吧。”
知道楊嬌鳳有顧慮,方明便找個藉口讓付小濟離開。
方明從屋簷下拿了兩個小板凳,和楊嬌鳳來到院子中間,讓楊嬌鳳坐下慢慢說。
“方明,大嬸昨天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本來想給我們大隊彙報一下。但你知道大嬸這人緣,怕大隊幹部不相信我,大嬸就想到了你。你是知青,這個人打聽的人也是知青。”
楊嬌鳳的話,讓方明一頭霧水。這又是知青,又是這個人那個人的,方明實在聽不明白。“大嬸,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聽的糊里糊塗的。”
“哎呀你聽大嬸慢慢給你說。
原來,昨天下午楊嬌鳳看到家裡的柴火快燒完了,等老伴出工後,便一個人去上山打柴。
等打完一梱柴準備下山時,從旁邊閃出一個穿著棉衣的年輕人。
“大嬸打柴呢!”
楊嬌鳳感到很奇怪,這麼年輕體壯的小夥子,還沒到冬季,怎麼就把棉襖穿上了。但也很禮貌地回了一句:“嗯!”
“大嬸,我是臨西縣插隊知青。前幾天我們在山裡搞民兵演習,我給走丟了。在山裡轉來轉去迷了路,不知怎麼就跑到這裡來了。現在都餓了兩天了,我能到你家吃點東西嗎,可以給你錢。”說著,年輕人還真掏出10塊錢硬塞到楊嬌風的手中。
楊嬌鳳推辭不過,便說家裡就點粗糧,也沒甚麼好吃的。年輕人說,知道現在各家各戶都緊張,能填飽肚子就行。
看到楊嬌鳳同意了,年輕人很高興,還幫楊嬌鳳把柴火背到家。
聽說是知青,楊嬌鳳也有了惻隱之心。把家裡的二合面饅頭熥了熥,又熬了點玉米麵糊糊,炒了個土豆絲。
年輕人可能真是餓壞了,狼吞虎嚥竟把五六個饅頭全造進去了,又喝了兩大碗糊糊。
吃完飯,年輕人說天色太晚,也沒法回臨西縣,便想在楊嬌鳳家借宿兩晚,說是有個老鄉在明華大隊插隊,問楊嬌鳳路怎麼走,明天想到那裡去看看。
“晚上,我就讓他住到小寶的房間,還好心燒了一暖壺水給他送過去。可誰知剛進房間,我便瞥見桌子上放著一把刀,應該是匕首。
他可能沒想到我會進去,便慌里慌張把匕首塞到了被子裡。
“可嚇死大嬸了,我告訴他用熱水洗洗,早點休息,便趕快退出了房間。”
剛開始,方明並未在意。但當聽到這個人要到明華大隊找老鄉,身上還帶有匕首時,立即引起了警覺。
會不會是哈市的逃犯呢?可公安部門在火車站和汽車站都進行了嚴格布控,怎麼會讓他漏網呢?
想著這些,方明從兜裡拿出那張畫像,“大嬸你看,是不是這個人。”
看到畫像,楊嬌鳳像觸電一般,難道這個人真是壞人?
“就是他!”
楊嬌鳳指著畫像道:“方明,他到底是甚麼人?”
楊嬌鳳的指認,讓方明的心一下子沉了起來。用不用告訴她真相。要是告訴了,萬一罪犯還回到牛家,她沉不住氣的話不是要出大事嗎。可不告訴的話她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不是也有危險嗎。真是左右為難!
“大嬸,有些話還不能給你說。這樣吧,你先回我家和我娘聊聊天。我出去辦點事,你就在家等我訊息。”
聽了方明的話,想到昨晚桌子上的匕首,楊鳳嬌嚇出一身冷汗。猜想這個年輕人肯定不是好人。那就聽方明的吩咐,先到親家家裡躲一躲。
出了知青點,方明定位到公社蔬菜店。
一進丁蕊的辦公室,“丁姐,你趕快接通鐵隊的電話,有十萬火急的事。”
看到方明一臉焦急,丁蕊便知情況的緊迫。連忙拿起電話,讓公社接線員快速接通縣公安局電話。
電話接通後,方明接過電話,正是牧雪燕值班。
“太好了,不用找鐵隊了,我就給你報告一下,你趕快聯絡鐵隊帶人過來。”
方明便把發現哈市罪犯,現可能已經到了明華大隊的情況向牧雪燕作了詳細說明。
“你先別放電話,我看鐵隊還有甚麼叮囑的。”
方明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離開辦公室。僅僅兩分鐘,又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回到辦公室。
“方明嗎,我鐵軍。這樣,你聽我說,我們當時忽略了明華大隊,看來罪犯不知道黃苟石已調往你們向陽寨。他到明華大隊找不到人,一定會去你們那兒找,也可能會回清風寨。你現在就讓你大舅哥帶領幾個民兵在知青點蹲守。我和雪燕帶幾個人馬上趕過去。”
剛要放下電話,鐵軍又補充了一句:“既然知道罪犯身上有匕首,讓蹲守的民兵注意一點。還有注意控制好黃苟石,哈市來電話,他兩年前參與了兩起輪姦案。”
“這狗日的!”
聽到鐵軍後面幾句話,方明禁不住罵了句粗話。
“放心吧鐵隊,我馬上回去佈置。”
事情刻不容緩。
出了菜店,方明又定位回到磚瓦廠。
看見大舅哥,“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你看看太陽,都甚麼時候了。人剛剛撤,都回家吃午飯了。”
羅曉光拍了拍身上的土笑道:“走,我們也回家。”
“現在可沒空吃飯。你趕快集合幾個民兵,帶上槍,我們一起到知青點。哈市的那個罪犯剛才去了明華大隊,現在可能正往我們這兒趕呢。一會可能會去找黃苟石。還有黃苟石的罪行已得到了證實,插隊前參與了兩起輪姦案,公安局讓我們將兩人一塊抓起來。”
“我早看他不是個好東西,當時就想抓起來你不讓,說甚麼沒調查清楚。”
頓了下又道:“你早來兩分鐘就好了,當場就能抓起來,這都剛離開!”
想不到兩人的對話,讓躲在磚坯垛背後撒尿的黃苟石聽了個一清二楚。